*** (005)
他在慢悠悠的擦頭發(fā),抬眼冷冷的瞥了門呆若木雞的女子,也沒搭理她,旋即便大步跨過去,往沙發(fā)上落座,似乎對于她突然的出現(xiàn),沒什么訝異。
夏芷沫躊躇了許久后,手中攥著那包皺巴巴的,她穩(wěn)穩(wěn)心神,方才啞聲開道:“我---我愿意,但是今天我就要五十萬?!?br/>
言瀟笙輕嗤一聲,將事先備好的一封合約書往茶幾上散漫的一扔,嗓音似夾雜著一絲嘲諷,“簽字吧!”
夏芷沫有一瞬間的怔愣,他難道早就預(yù)測到她會(huì)來找他,所以故意在公交車站臺(tái)停下,甚至他篤定她一定會(huì)跟他簽下這份賣身契。
她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的凝著他,卻恰好撞入一雙幽深如譚的黑眸,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似有寒意一閃而過,她卻瞧不真切,他深藏翻涌的心思。
她遲疑的咬唇,方才慢吞吞的往沙發(fā)上挪去,徑自坐了下來,拿著那一份沉甸甸的合約,心如刀割,連指尖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她似咬咬紅唇,重新抬起雙眸看向男子,語氣中已然有了一絲哀求,似在泥澡內(nèi)垂死掙扎。
“言先生,難道真的沒有商量的余地不?”
男子臉色已然有了一絲不耐煩,“怎么難道夏姐事到如今還想著跟我討價(jià)還價(jià)不?合約擺在這,簽與不簽,在于你,沒人強(qiáng)逼你,別搞的自個(gè)跟個(gè)苦大仇深似的,好像我欠著你什么,你應(yīng)該學(xué)會(huì)感恩,若不是我出錢買了你,以夏姐資歷,怕是很難找個(gè)好金主,你也該懂得適可而止?!?br/>
夏芷沫輕呵一聲,原來以前的一些謙和溫潤,他都是刻意偽裝出來的,如今言語間居然如此刻薄涼情,恍如一晃之間,他便顯得如此陌生。
像他們這種權(quán)勢富商,不過是朝夕露水之情,好在,她從未上過他的賊船,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的一響貪歡罷了。
既然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認(rèn)了。
她掩蓋著心中濃濃的悲涼,旋即便拿過那一番協(xié)議書,看都懶得看一眼,旋即便快速的簽完字,免得自己會(huì)后悔。
她將筆往茶幾上一擱,似深深的呼吸了好幾,方才啞聲開道:“請問這樣您滿意了嗎?”
男子似顯得慢條斯理的將那筆和合約給微微收了起來,女子眉目清涼的凝著他手中的動(dòng)作,再次問道:“什么時(shí)候給我錢?”
言瀟笙似隔了好久之后,方才無厘頭的了句,“去洗澡?”
夏芷沫心尖猛然一抖,就連臉色也跟著略顯蒼白,沒想到他這般急不可待,她忍了忍心中翻涌的厭惡情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抿唇往洗手間走去。
磨蹭了許久,夏芷沫方才咬咬唇,心中一橫,反正遲早要淪為一盤魚肉,橫豎是死,還不如來的干凈利索些,她旋即便狠狠地拿過那條浴巾將那白皙如玉的身姿給包裹起來。
她目光呆訥的透過那籠罩著淡淡白霧的鏡子,里面倒影出她朦朧的身影,她看了許久,唇角想要盡力扯出一絲完美的弧度,卻嘗試了幾次,笑得越加凄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