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纖雪從昏迷中清新過來,醫(yī)生宣布她已經(jīng)脫離危險。后面只要注意不感染,就不會有事的。
岳驚云得到確切消息,當天下午就乘專機南下。
如今的周公館處處呈現(xiàn)出一派喜慶之氣,周家嫡長孫降生,周氏后繼有人了。
話說周家嫡系子嗣一直不茂盛,在周明翰這一代稍好,有兄弟三個,周明翰是嫡出,其余兩人庶出。然而到了周明翰掌權(quán),卻只有周敬煦一個兒子。周敬煦早就說了這輩子只娶妻一人,他們周家就指望葉纖雪開枝散葉了。
葉纖雪進門不久就有了身孕,讓周明翰河魏清婉很是欣慰,卻不料第一胎就難產(chǎn)。醫(yī)生說了,因為這次是剖腹產(chǎn),以后如果再懷孕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不能再生孩子了。
周明翰和魏清婉心里自然是感到萬分遺憾的,然而當著葉纖雪的面都是笑臉,畢竟這個孫子也是人家拼著性命不要才生下來的。
“我看這小家伙健康又聰明,將來肯定會有出息的。以后我們好好培養(yǎng)他,一個孫子頂人家無數(shù)個,就跟咱們家敬煦一樣!”周明翰想到自己的兒子就心懷大慰,抱著孫子更是激動得意。
這小子雖然早產(chǎn),但身子卻很壯實,生下來的時候足足有七斤八兩。其他人都嘖嘖稱奇,他卻猜到真相。但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既然兒媳婦不追究,他也就當不知道好了。難怪去年兒子被她打了一頓,兩個人的感情反而好起來了呢,一定是他那個傻兒子說了實話。不過傻人有傻福,好心有好報,兒子一片赤誠,總算抱得美人歸,那一頓打,值!
魏清婉點點頭,溫柔地笑道:“是啊,孩子多了未必就是福氣,要是兄弟相爭,也是個麻煩事情?!睘榱俗约旱膬鹤映蔀橹芗椅ㄒ坏睦^承人,她使了那么多手段,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拆自己的臺。
“我本來以為還有一個月的,這名字都還沒想好呢!我得好好想想,叫什么好呢……”周明翰一會兒冥想,一會兒翻書,終于在七日后給新生的小家伙定了大名——周翊安。
家里給孩子請了乳母,一個十九歲的年輕少婦,夫家姓林,大家都稱其為林嫂。林嫂相貌清秀,身材嬌小,倒是看不出有奶的樣子,可實際上她的奶水很好。纖雪曾打趣地想,好在是林嫂,而不是祥林嫂。
纖雪產(chǎn)后失血過多,昏迷了三日,清醒之后也無法下床活動,不得以放棄了親自哺乳的計劃,心里有些遺憾。但想著她和孩子母子均安,又感到萬分慶幸。
這幾日,母親天天都過來看望她,她知道自己這回把爹爹媽媽嚇壞了,好在她總算是挺過來了,爹爹媽媽這才放下心來。
纖雪生命無礙,然而崔月眉心里還是擔心的。周家只有敬煦這一根獨苗,肯定是希望他開枝散葉的,以后女兒都不能再生了,他會不會納妾?為了子嗣,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地納妾,誰都沒有理由反對。
纖雪安慰道:“媽媽,您和爹爹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爹不也只有您一個?敬煦身上沒有那些紈绔子弟的壞習氣,是個專情的人,他不會讓我傷心的。雖然只有一個孩子,但好歹也算是對周家有了交待,他會保護我們母子的。媽媽,您不要擔心?!?br/>
崔月眉輕嘆一聲,見親家母這幾個月來對女兒也還不錯,這才稍稍釋懷。
纖雪昏迷的時候,周敬煦一直守在她床邊。待她清醒之后,醫(yī)生宣布脫離危險,他才回房好好睡了一覺,然后依舊去公司上班,每天早晚過來探望一次。
纖雪這次可是把他也嚇壞了,即便她還可以再生,他也不敢再讓她生了。女人生孩子,真是要命??!他永遠無法忘記那天晚上的鮮血,那刺目的紅險些就帶走了她的生命。為此,他將房間里所有紅色的物品全部都換掉了。
五月初,纖雪從報紙上得知南北已經(jīng)正式開戰(zhàn)。大帥親臨戰(zhàn)場指揮,鼓舞了士氣,至少報紙上宣傳都是他們在打勝仗,什么九江大捷,宜昌大捷,按照報紙上的說法,用不了三個月,南方就會被徹底打垮,大帥就要實現(xiàn)南北統(tǒng)一了。
然而事實上哪有這樣容易?纖雪不用問都知道。南北對峙多年,南方政權(quán)若沒有幾把刷子,能完成南方的統(tǒng)一?能與北方這么多年和睦相處共同發(fā)展?政治上的和睦,往往都建立在實力均等的基礎上。
如今南北已經(jīng)開展,周家的處境便越發(fā)顯得艱難。
南方的商業(yè)要是不要?管是不管?怎么管?這都是個問題。
說放棄吧,半壁江山,如何舍得?可不放棄,又如何管理?為此,周明翰偷偷南下,想要將今后幾年的事情做一個安排,之后就呆在北方,等南北統(tǒng)一之后再說。
纖雪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周明翰已經(jīng)出發(fā)了。他對外聲稱生病在家休養(yǎng),公司的事情由周敬煦全權(quán)負責,但愿不會引起注意。纖雪很擔心,周家的根基還是在北方,南方政權(quán)會不會將公公當成奸細抓起來?北方政權(quán)會不會懷疑周家支持南方政權(quán)?
五月十六,北方又取得一個勝利,占領了一座小縣城,北方各地都在為大帥歌功頌德。
五月十八,是如今京都的掌權(quán)者,京都警備師令陳子榮的生日,于是借著大帥的大捷舉辦了一個大型的生日宴會,同時宣揚大帥神威,以及北方革命軍的大好形勢。
陳子榮的妻子是周敬煦的親姑姑周向晚,可以說,沒有周家的財力支持,陳子榮也爬不到這樣快。陳子榮實際上是周家在北方軍界的一個投資。
如今周明翰不在,葉纖雪尚未出月子,周敬煦便與母親一同赴宴。
那天晚上周敬煦回來得很晚,纖雪都睡著了??墒堑诙?,蜀寶卻沒有按時送上報紙。纖雪看她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卻什么都問不出來,只好自己下樓問個清楚。
纖雪生下孩子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雖然所有人都不允許她出門,可實際上她已經(jīng)能下床走動了。只要動作不太大,傷口就不疼。
五月的天氣已經(jīng)有些熱了,但她還是老老實實穿了長袖長褲下樓,然而,見到她,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纖雪眼睛一瞇,想了想,走到電話旁邊,給葉家掛了一個電話,讓媽媽過來一趟。葉家近來也安裝了電話,不過是在主房的客廳里。但以如今自己的地位,相信大伯母再不喜歡她也會幫自己傳話的。
打完電話,纖雪就老老實實上樓看望孩子去了。她喜歡兒子貼在胸口的感覺,當然,如果兒子能吃自己的奶,那就更完美了。
然而,不等母親到來,周敬煦就趕回來了。
纖雪并不意外,只是冷靜地問了一句:“究竟出了什么事?為什么要瞞著我?”
周敬煦臉色不太好。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緩緩坐在她身邊,伸出手溫柔地將她摟進懷里,許久才嘆息道:“纖雪,我愛你……”
纖雪摟著他的腰,心底升起一股溫暖的幸福來,她淡淡地笑開來,說:“我知道。所以,無論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坦白告訴我?!?br/>
“昨天晚上,在姑父的宴會上……”
“嗯,姑父的宴會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現(xiàn)在京都的掌權(quán)者是誰你知道嗎?”
“不就是姑父嗎?噢,正確說來應該是大帥府的大小姐岳瀟瀟吧!上個月才從美國回來那個。據(jù)說她是大帥的繼承人?”纖雪輕輕推開周敬煦,心中越發(fā)疑惑起來。難道跟岳瀟瀟有關(guān)?
“那個女人……”周敬煦滿臉的羞怒憤恨,“簡直無恥至極!”
纖雪看著敬煦臉上的羞憤,震驚地摸到一點皮毛?!八瓷夏懔??”
“……”
“敬煦?到底怎么了?你不要讓我擔心啊!”
“她……自從見到我,她就一直盯著我看,我不理她,她就拉著姑父走到我身邊。姑父為我們做了介紹,我立即就跟她坦言我已經(jīng)娶妻了,可是她……”
周敬煦想起昨夜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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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女人來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