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夏青吐出一口氣,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兩下,“方才我做了一個夢,那個夢,非常重要,事關(guān)整個案情,我要見侯爺?!?br/>
“青青你一醒來就要見本侯,本侯的魅力是越來越大了?!壁w搖著不離手的扇子風(fēng)騷的走進來。
夏青沒空和他斗嘴,看著他和展昭說道:“我有一件大事要說,在我說完之前,誰都不許說話打斷我。”
看到趙收了折扇,展昭正了面色,才鄭重而緩慢的開口:“我方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在夢里我不僅去到了曾經(jīng)去過的那個神秘?zé)o名村,還見到了一些人,一些事?夢里的小女孩仿佛就是我,原來我真的不是宋人,是黨項夏家村的人,還有,夢里我在村前的樹林里救了人,接著他們……”
“我知道了?!毕那嗝偷拇蠼衅饋恚骸拔抑朗窃趺椿厥铝?,在開封府,我親眼看到裹尸布下的尸體消失不見;在皇宮里,閣樓里上吊的白衣女鬼;樹林里,怨氣深重的惡鬼;一切的一切,不過只是假象,是幻境。”
“花子瀟沒有騙我們,無名村的樹林里有一種瘴氣,會產(chǎn)生濃烈的香味,香味其實是一種毒氣,當(dāng)人吸到了一定量后,就會出現(xiàn)幻覺,吸得越多,幻覺越重,眼前的鬼怪也會越來越恐怖,如果沒有人及時施救,吸入毒氣的人便會被自己嚇?biāo)??!?br/>
“銀月樓兇殺案不是蘇羽所為,的確沒有人動手殺了平西將軍和大理寺少卿,只是有人在房內(nèi)下了大量的瘴氣,兇手要殺的只是平西將軍,但是大理寺少卿誤入房內(nèi),當(dāng)時屋內(nèi)瘴氣尚未散去,所以大理寺少卿也出現(xiàn)了幻覺,那個時候,兇手是還在屋內(nèi)的,當(dāng)侯爺沖進去的時候,看到窗戶大開,那個時候兇手應(yīng)該是跳窗逃跑了,而那晚刮的是北風(fēng),屋子又是坐南朝北,因此瘴氣很快消散,所以侯爺說當(dāng)時屋子里除了有些脂粉香味,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蘇羽當(dāng)時已經(jīng)暈了過去,因此也逃過了一劫?!?br/>
“你是說,兇手是用一種瘴氣殺人于無形之中?!壁w反問。
“沒錯,這種瘴氣我和展昭都遭遇過,是真實存在的,在皇宮里,在御史府,兇手本欲以此毒殺我,誰料關(guān)鍵時候竟被陳林的突然出現(xiàn)而打破,在無名村的樹林里,若不是及時碰到了花子瀟,我和展昭也會死于自己之手,在方才的夢鏡里,這種瘴氣是有解藥的,樹葉,我看到她將一些葉子搗出綠汁,喂給那些人吃,還有水。”
“是的,是樹葉,用那槐樹葉的汁服下去,便可以減輕幻境,那些瘴氣其實是槐花的香味兒,那真正解藥就是……”
夏青眼前一亮,“是村頭的河,大量樹葉凋落,腐爛在地,之后被風(fēng)吹到了河水里,大量花毒聚在一起會產(chǎn)生瘴氣,那么大量樹葉溶于水后也能解花毒,一定是的?!毕那喔吲d的大叫起來。
“哈哈……有趣,有趣?!壁w微微一笑,“那本侯就在皇上和百官面前說,銀月樓的案子破了,是平西將軍和大理寺少卿吸入了槐花的香味,所以出現(xiàn)了幻覺,自己嚇?biāo)懒俗约?,可槐花什么地方?jīng)]有,那豈不是日日都有死人了?我若這么說,你說皇上會認為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證據(jù)呢夏大人,本侯要證據(jù),而不是你的夢和推理?!?br/>
“是,這樣的推理現(xiàn)在還不能立足,所以,侯爺,小民愿再以男子之容,官袍加身,助侯爺一臂之力?!?br/>
“好,這幾個月來,本侯一直在等你這句話。”趙笑道:“夏青,好樣的,不過是見了將軍府的老管家,便能讓你想到瘴氣殺人,本侯當(dāng)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將軍府管家?”夏青喃喃道:“就是那個和尚?!?br/>
趙點點頭,微微一笑。
夏青也微笑:“原來侯爺去慈恩寺不過是打著求簽的名號,而真正的目的是你發(fā)現(xiàn)了將軍府管家的行蹤,故意引我而去的吧?!?br/>
“總算變得聰明些了?!壁w手中扇子欲敲過去,夏青頭一歪避了開去,對上他的雙眼:“這一次,絕不讓侯爺失望,只是皇上那兒……”
“本侯曾和皇上賭了一局,說你不會放棄此案,你的官服官帽皇上都給你留著呢,此外本侯還讓皇上為會留著樣?xùn)|西?!?br/>
“什么?又是免死金牌?”
“尚方寶劍?!?br/>
“上斬皇親下斬奸臣的尚方寶劍?”
“侯爺,你一直把我留在你府里,讓我白吃白住白拿,我就說憑你的為人,絕不會做這種爛好人的,原來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
夏青瞪著笑得吊而郎當(dāng)?shù)内w,老久,才罵:“再笑,再笑尾巴就要露出來了。”
趙四處探看:“尾巴?哪里哪里,本侯可得把它藏好?!?br/>
“不錯,還算有自己是只狐貍的自覺?!?br/>
“如此,本侯便進宮了,管家曾平早已讓青衣押至御史府,夏大人可隨時升堂審案,枸杞不在,你身旁盡是大男人,多有不便,本侯將劉嬸借給你吧,你盡管帶走?!?br/>
“謝侯爺體恤?!毕那嘈Φ妹佳蹚潖潯?br/>
趙卻收了笑,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堅定,和一抹躲在沉靜后面的激烈,如簇簇火花,燃燒。
展昭看著他們,唇不覺越抿越緊。
趙離開后,夏青才疲倦的說:“你想問什么,便問吧?!?br/>
展昭抿了抿唇,良久,才道:“明明已經(jīng)脫身,為何還要卷進去?”
夏青苦笑道:“你以為我不想過幾天太平日子么?可是現(xiàn)在不比從前,從前我只是這個案子的旁觀者,可現(xiàn)在我的身世、我的家人都牽涉在案情里,此案一日不大白于世,我便一日不能抬起頭做人,展大哥,每個人都有過去,每個人都有權(quán)利知道自己的過去,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我想知道夢里的情景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個小男孩是生是死?他會是誰?而我又是誰?我只想給自己一個了解自己的機會?!?br/>
展昭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不論你做何決定,我都會留在你身邊,保護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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