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步出洞府,看了看因無事而放松下來的王奕歆和王晉,再將目光看向更遙遠的邽山山頂,不由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陰陽未判原無象,日月相交豈有情?!?br/>
玉清慢慢體悟著自己的心境蛻變,喃喃的吟唱道。
“道友,你此次閉關(guān)時日甚久,可有何收獲嗎?”
王奕歆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那本應(yīng)熟悉的人,卻突兀的生出一股陌生感,是因為十年來改變的音容嗎?不對!他的容貌并未有絲毫改變,雖已匆匆十年,但在這人身上卻象是只過了一兩年一般,仍然是那弱冠之年瘦弱身形。
不同的是那人再也不同往日那般迷霧加身,整個人變得像那無暇的水晶一樣,通透清澈,再無一絲隱秘。
十年練氣大圓滿的進度,雖然不錯,但也并非特別出色,須知邽山靈氣實在太過充沛,只要資質(zhì)不是太差都能做到。只是再想細看時,卻又覺得一股威嚴(yán)油然而生,彷如那屹立萬年的崇山峻嶺,不可褻瀆,只得心存敬畏。
“呵呵,十年不見,道友風(fēng)華更勝往昔,只是修為止步不前,不知為何?”
雖覺突兀,但并未感到不滿,王奕歆苦澀一笑。
“令道友見笑,我二人資質(zhì)所限,雖閉關(guān)多次,卻是無所存進?!?br/>
想到自己二人怕是無法再進一步,王奕歆不由滿心憂愁,幽幽一嘆。
“資質(zhì)嗎?呵呵?!?br/>
曬然一笑,玉清也未多言,看向二人,緩緩說道。
“我不日將離開邽山,前往穹國須彌城,故先向你二人知會一聲?!?br/>
“道友可是要去參加須彌劍宗的開門選徒大典?”
王奕歆聽后不由大驚失色,急促的問道。
“正是,你可是有事教我?”
看著激動地王奕歆,玉清有些疑惑的回答。
王奕歆心中一陣猶豫,不由得看向站在一邊因為憨厚,還不知道該說什么的王晉。默然一笑,將玉手握在寬大的手心,顯是表示愿意聽從身邊女子的決定。 看小說就到~
看著身邊的憨厚男人,王奕歆心中莫名一寬,放松心神,向玉清深施一禮,款款說道。
“妾身是有一事相求?!?br/>
“愿聞其詳?!?br/>
“以道友之能,通過大典已是板上釘釘之事,不知道友可愿接受我二人為隨從。我二人愿交出神魂,聽從道友差遣,只求道友能夠在通過大典后,將師門賞賜的剩余丹藥,給予我二人,以供我二人修煉之用?!?br/>
言罷,不由滿臉堅毅,等待玉清的答復(fù)。
“做我隨從?”平淡的看了二人一眼,玉清不由沉吟了一下。
“兩位可以跟我去須彌城,不過不必做我隨從。若你二人愿意,我等仍可平輩相交,丹藥對我并無大用,自可給予二位道友,只是我時常閉關(guān)不理世事,屆時需麻煩兩位為我打理了?!?br/>
聽著玉清的答復(fù),兩人不由大喜,向玉清深施一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大恩不言謝,日后但有所命,我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言罷,王奕歆略一猶豫,從腰間香囊中掏出幾顆珠子遞給玉清,苦澀的說道。
“這便是令我?guī)熼T滿門滅絕的寶物,當(dāng)日我將它藏在了我的內(nèi)衣之中,故而躲過了歐陽杰的搜索?!?br/>
看著玉清疑惑的眼神,王奕歆柔柔解釋道。
看著手中那七顆散著淡淡清光的圓珠,玉清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思索,這珠子給自己一種熟悉感,肯定是自己見過之物,而能夠記載這種東西的便只有腦海中的太上洞玄經(jīng)了。
慢慢的將自己的記憶搜尋,終于在異志篇中找到了它的介紹,定海珠!
“此物的確是大有來歷之物,名為定海珠?!?br/>
看到玉清居然認(rèn)識這件寶物,王奕歆不由更加感到玉清的神秘,只因就算是化神老怪歐陽摩詰也只是因為此物乃少見的古寶才會出手,也并不知這是何物。
“不知此寶有何奧妙之處,妾身無以為謝,便將此物贈與道友吧?!蓖蹀褥Э粗袂澹σ饕鞯卣f道。
“呵呵,你卻是大方,此寶并不完全,原本該有二十四顆才對。”望著驚訝中隱含失望的王奕歆,玉清繼續(xù)說道。
“但這并不影響此寶的威力,即使在上古時期,此寶亦是赫赫威名,在其主人手中,縱橫洪荒,兇威蓋世?!?br/>
聽到玉清的解釋,王奕歆不由大喜,神色中卻并無不舍,只是因為玉清得到這樣的寶物而高興。
看著歡呼雀躍的王奕歆,玉清卻是并無絲毫開心之色。
“定海珠啊定海珠,成也在你,敗也在你。若你主人泉下有靈,看到如今的你該作何想?倚仗外物,不修命性,縱法力滔天,大劫來時,終為灰灰,可悲亦復(fù)可嘆!”
“此物對我確有用處,當(dāng)我暫借與你,來日自當(dāng)歸還,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傳你二人清心咒,你二人時時體悟,妙用無窮?!?br/>
言罷,閉目凝神,將清心咒刻于玉符之中,交予二人。
“此咒止于你二人之手,不可外傳,非是我小氣,實是法不輕傳,否則后患無窮,切記!”
言罷,盤坐與石臺之上,閉目凝神,不再理會二人。
互看一眼,王奕歆二人向玉清稽一禮,轉(zhuǎn)身回洞府中默記清心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