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子辰:“我在想,也許根本就不需要儲滿真氣!”
牛二興奮道:“你的意思是玄鐵玉武器不需要儲滿真氣也能凝聚氣樞?”
“只是猜測,不然……”
林英收起了笑臉,“不然降星凝聚出劍樞就很難解釋了,對吧?”
錢子辰點點頭。
他倆顯然也明白,如果真要將玄鐵玉儲滿真氣后才能凝聚劍樞的話,師祖再強一個人也是絕對完成不了的。
牛二當即開始嘗試。
先向一柄刀中注入了大量真氣,然后不停地馭器操縱至收方于毫末間……
第二天,日上三竿。
“不好了——”
人未至,黑侯的喊聲先從遠處傳了過來。
接著就看到他飛奔的身影。
進到小院,黑侯臉色難看地瞅了眼林英跟錢子辰后說道:“你們師祖來了!”
“師祖來了?”兩人驚訝道。
“還帶了降星!”
眾人:“……”
“看樣子等不到明天了!”
錢子辰:“師祖也參加比賽了!”
“沒錯,顯然是有備而來!只參加了兩局,就震懾住了所有人?!?br/>
牛二:“都贏了?”
黑侯點點頭:“而且贏的離譜。第一局,一劍斬斷了在江湖兵器譜上排名第三的索命尺。第二局更為恐怖,竟然將一位前輩的渾元真襲一劍斬散了!”
牛二非但不驚訝,反而高興地問道:“用的降星?”
“沒錯!只是兩劍,就再沒有人敢上臺了。師傅本來推辭說再等一天,等明天公布。但是你們師祖咄咄逼人,說仗著降星口出狂言,非讓今天就宣布……為了拖延時間,師傅向你們師祖提出了挑戰(zhàn)!”
牛二:“大叔要參加武斗?”
黑侯點點頭:“也是無奈之舉。他知道自己根本撐不了多久,無非是拖延點時間罷了?!?br/>
他剛說完。
牛二喊了一聲:“走!”就沖了出去。
“葉子你們就別去了,幫我看好無殤!”
在他身后,一柄長刀懸空尾隨……
鑄劍閣殿前廣場,巨大的鐵錘矗立中央,除了中間一片空地,四周人山人海,可謂群雄畢聚。
高階武修更是有六七十人,差不多來了三分之一。早知道即便是仙宗大會,參加的也頂多只有十幾人而已。還有各地的皇室、大家族。
如此盛況怕是只有鑄劍閣才有這種號召力。
還有更多人被拒之閣外,否則屋頂樹杈上也肯定會被擠得滿滿當當。
武斗似乎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場中站著兩人。
右邊的是皇甫閣主,他板著臉,身上有些狼狽,氅衣被劃了好多口子,一副敗寇的形象。
“皇甫閣主,現(xiàn)在可以宣布了吧!”站在他對面的一個中年人,陰陰一笑地說道。
此人臉龐棱角分明,眉懸鼻垂,一雙眸子幽暗深邃,讓人捉摸不透,右手負劍背于身后,孤高清傲地站在那里。即便不動,強者的氣勢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單單釋放出來的氣勢就給人一種目空一切,殺伐果斷的感覺。
這人正是武陽派的師祖,孫梁遠。
四周開始有人不耐煩了。
“皇甫閣主,趕緊宣布吧!不說話算什么!”
“就是,勝負已經(jīng)很明顯了,還有問題嗎?”
“鑄劍閣難道是輸不起了么?”
“鑄劍一事莫非有詐?”
“那鑄劍閣得給江湖一個好好交待了。”
“趕緊宣布吧!”
……
鑄劍閣外,一個最近的山坡上,這十多天一直聚集了好多人。說是最近,也有幾十丈的距離。遠遠地也能看到大殿前的情形。
這時,在人群最外圍,一個聲音問向旁邊的人道:“大叔,那兩人是誰呀?”
聲音稚嫩甜美,惹得附近幾人都扭過頭來。
只見問話的是一個身穿青衣的可愛小女孩,背著一柄紅傘。
在她旁邊還有兩個同樣背著紅傘的可愛小女孩,只不過一個身穿白衣,一個身穿紅衣。
被問話的大叔臉色通紅,訕訕地笑道:“右邊那人是皇甫閣主,左邊那個是武陽派的老掌門,孫梁遠!”
“這么多年江湖上沒有他的動靜,都以為他死了呢!”
“看著年輕,其實在用真氣維持容貌而已。估計頂多幾年的活頭了。”
“要不是有降星,他第一局就被王掌門轟下擂臺了,哪能贏的這么輕松!”
“可不是嘛,王掌門直接動用了渾元真襲,竟然被降星斬散了。嘖嘖,那可是一身高階巔峰武修的真氣,可惜啦,……”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
“哦?這么厲害。那這次鑄劍的機會豈不是又讓武陽派奪走了?”小青笑嘻嘻道。
“誰說不是嘛,這玄鐵玉兵器簡直就是神器?。」植坏眠B皇室都想得到!”
小青:“皇室也來了?”
“你們瞧,坐著的那一圈都是各地皇室、大家族跟高階武修!”
“快看,快看,有人來挑戰(zhàn)了!”
“小孩?”
“還真是個小孩!”
大家的視線立馬回到鑄劍閣大殿前。
面對大家的質(zhì)疑,皇甫閣主面上雖然冷靜,但心下卻異常焦急:“黑子這小東西已經(jīng)走了快一柱香的時間了,來回兩趟都夠了,難道牛小寶不想?yún)⒓恿耍俊?br/>
人群顯得越來越激動,玄木國的皇室跟大家族也不好說什么,雖然打心底不希望機會落入它國手中,但這時候也只能選擇保持沉默,否則就是與全大陸的武修為敵。
孫梁遠嘴角微翹,斜視著皇甫閣主。
眼見局面快要控制不住了,再耽擱下去肯定會引起群憤。
就在皇甫閣主頂不住壓力,一咬牙,準備宣布結(jié)果時,一個小孩出現(xiàn)了。
“慢著,還有我呢,我也要挑戰(zhàn)他!”
聲音雖然稚嫩,卻很響亮。
躁動的人群立馬安靜了下來,幾千雙眼睛全都瞅向了聲音來處。
人群分開了一條路,只見一個小孩閑庭信步地走進了場中央,手中很隨意地倒拎著一柄長刀,刀尖拖在地上,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小孩所過之處,鑄劍閣的弟子皆屈躬作揖。
讓人覺得好笑的是這小孩的個子明顯不及刀長,而且黑得像塊炭。
“你就是武陽派的孫梁遠咯?”小孩懶洋洋地問道,“喲!降星!來還劍的?”
孫梁遠臉上不動聲色,用眼角瞥了小孩一眼,目光只在那柄長刀上稍作停留。
“皇甫閣主,趕緊宣布吧!”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根本沒搭理這個小孩。
“老頭兒,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來還劍的呀?”
“臭小子,你怎么跟我們師祖說話呢!”一名武陽派的弟子喊道。
“這老頭兒不給我面子,我為什么要給他面子?”小孩回道,臉上寫滿了不屑。
“找死!”那名弟子惱羞成怒提劍沖了上來。
結(jié)果身下還在半空未落地,就聽到“啊”的一聲,又倒飛了回去。
“不好意思,人家倆比賽,你就別湊熱鬧了!”
又是一個小孩的聲音。這次是從半空中傳來的。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那個小孩已經(jīng)翻身落到了大鐵錘上,屈腿做在傾斜的錘柄上,坐定后兩只手玩雜耍般拋著幾塊小石頭。
“牛,牛小寶!”
之前那人沖出的位置立馬有人驚喊道。
大家立馬忘了剛才發(fā)生的事,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沒錯,我就是牛小寶。嘿嘿!我也是來爭奪鑄劍機會的!沒問題吧?”
孫梁遠雙眼一瞇,目露寒光。
一個坐在前排的老頭捋著胡須說道:“牛小寶,你雖被稱為咱們翠竹大陸上曠古爍今的天才武修,可并不代表你現(xiàn)在有囂張的資本。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勸你最好躲起來慢慢修煉!”
在老頭不遠處,一個身穿蟒袍的年輕人呵呵笑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正好讓我們見識見識這‘曠古爍今的天才’到底是什么實力吧。周將軍!”
說罷雙手一拍,站在他側(cè)后方的一人領(lǐng)命后翻身進入場中,落地的同時直接開啟了金色的真氣御體。
牛二將小石子一把接住,看著那人咧嘴笑道:“高階武修?你還真夠小心的嘛!看樣子你們連爭奪鑄劍的資格都沒有,誰給你的底氣叫囂著見識我的實力?”
說著他的視線移到了穿蟒蛇的年生人身上。
那年輕人本就因為白跑一趟心里不快,被牛二一激更是火氣上來了,雙眼一瞇,冷冷道:“周將軍,廢了他!”
那邊說音剛落,這邊牛二先動了。
一塊小石頭被拋起,接著就見他躍起后一個旋踢,小石頭帶著破空聲朝那個穿蟒蛇的年輕人飛去。
周將軍見狀也不敢出手攻擊了,忙閃身擋到了年輕人身前。
“砰!”
一塊小小的石頭化為了齏粉。
塵土散去后,周將軍竟然被擊退了好幾步,單膝跪在那里,身上的金色真氣御體明顯變淡了。臉色刷白,嘴角還留著血。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再不相信也得承認了,牛小寶已經(jīng)突破到了高階巔峰!
牛二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坐了下來,瞥向縮作一團的年輕人問道:“還試不?我還有好幾塊石頭么呢!”
年輕人大氣都不敢喘了,慌張地搖搖頭。
牛二輕笑一聲:“那就好好看比賽?!?br/>
然后轉(zhuǎn)過頭喊道:“加油黑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