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笑看著兩人:“讓阿寶去吧,你這個做哥哥的不著急姻緣,但阿寶年紀不小了,是該為這些做上準備,出去見見外人也好?!?br/>
張遮的未婚妻,很是瞧不起張家,在不久前兩人的婚姻就已經被解除了,如今他已是清白之身。
張遮聽見,身體一僵,立即拒絕:“不可,宴會雜亂,寶妹妹性子單純,若是遇見不善之人可如何是好?!?br/>
“這不是有你這個做哥哥的護著嗎?”
“我……男子席位和女子席位分開的?!?br/>
“原來如此噢,”張夫人點點頭,目光卻帶著調侃的看張遮。
看的張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屋門口,蘇寶兒將披風給張遮系好,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想說卻不敢說的。
張遮詢問:“怎么了?”
蘇寶兒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聽說臨淄王妃特別好看,是京城第一美女,長相妖艷傾城之姿?!?br/>
“哥哥覺得她好看嗎?”
張遮想了許久,這才從紊亂的記憶中翻出,曾經一瞥而過的姜二姑娘,坦誠道:“確實好看?!?br/>
好看到讓所有人為之著迷。
“那哥哥可會喜歡她這種的?”
“不會。”
張遮淡淡的搖搖頭,即使那人長得多嬌艷多好看,都不值得他因為她,而去破壞現在溫馨而寧靜生活。
張遮對于辛苦撫養(yǎng)自己長大的母親,有一定的執(zhí)著,對于好不容易填補他心,帶給他溫馨而幸福生活的人也有執(zhí)著。
若是有人破壞了,那他會痛苦余生。
猶豫片刻,他低下身詢問:“阿寶你可愿意陪我離開京城?”
“愿意呀,只要遮哥哥你和姑姑在,那不管去哪里我都愿意?!?br/>
“很好,在家等我,”張遮下定了決心。
這片環(huán)境已經不適合他這種人生存了,在哪里他都能做個好官,但在京城就不一定,或許離開京城是個不錯的選擇。
能遠離紛爭,也能去實現他的理想。
蘇寶兒依著張遮的話,坐在客廳乖乖等著他。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了開門聲,這才被驚醒了起來。
她雙手揉了揉眼睛:“遮哥哥?!?br/>
“嗯,怎么還沒睡?”
張遮一身酒氣,靠著桌子站著,目光在觸及到蘇寶兒時,迅速變得柔軟萬分。
這是蘇寶兒從未見過的張遮。
“遮哥哥我送你回屋,”蘇寶兒站了起來,手摟著張遮扶著他走。
張遮搖搖頭,固執(zhí)道:“你還沒回我剛才的話呢?!?br/>
那句話?
蘇寶兒腦子一轉,開口道:“因為想等你回家呀。”
張遮聽完,開心的笑了笑,隨后靠在蘇寶兒肩上。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在等我?!?br/>
他的頭埋在蘇寶兒發(fā)間,兩人少見的如此親昵,蘇寶兒也有些害羞的紅了臉。
“當然了,阿寶每一天都在等你?!?br/>
她每天都在等他回家,等他一起吃飯,等他什么時候發(fā)現,她對他偷摸摸的心意。
“我知道,”張遮嘴角上揚,他一直知道她的心意。
張遮不笨,他只是有些固執(zhí),卻也看的分外明白。
更何況只要稍微觀察,就能瞧見身旁燒著的那一堆火。
為什么第一次的時候,不拒絕她的靠近呢,大概是因為父母之間的關系,還有他對于她的心疼。
以及她是他救回來的一條生命。
后面他則是為什么?想來是孤獨的時候,終于有一所夜燈,無所顧忌的陪著自己,無所顧忌的靠近了他,他不舍的拒絕。
兩人就這樣慢慢的靠近,慢慢的打進對方的心里。
蘇寶兒錯愕的看著張遮,她沒想到原來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張遮握住了蘇寶兒的手:“你會離開我嗎?”
蘇寶兒堅定道:“不會。”
她從未想到,原來張遮也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是的,你不會,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平平安安的?!?br/>
近乎呢喃,等他說完后,已經在蘇寶兒的懷中落下淚。
她遮哥哥啥時候變成這樣了,竟然這么脆弱,蘇寶兒從一開始的錯愕,又變成了迷惑。
不對勁,這究竟什么狀況?
“遮哥哥你今日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
張遮沒有說話,默默閉上眼睛,遮掩住了里面的悲傷。
在客廳待著也不是辦法,靜靜等了一會兒,見張遮沒有什么情緒反應后,蘇寶兒這才將他又扶起來。
回到房間里,蘇寶兒看著張遮的衣服,猶豫了一下,最后上前將他外衣小心的脫掉。
這其間張遮的手抓緊了里衣,等蘇寶兒將他人塞進了被子里后,這才小心的松開。
還好,還好,他這個妹妹沒有他想的那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