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宇宙所處的時代,是一個擁有著無數(shù)文明的時代,管理這些文明必須要有極其強悍的武力,因為文明的開始是規(guī)矩,也是秩序,而強大的武力意味著秩序。
那個控制著一半宇宙的妄帝從何而來呢?他在一次星際戰(zhàn)爭的廢墟中爬了出來,記得那天那片場地有無數(shù)雙方交戰(zhàn)所產生的能量余波,光是靠近,都有可能受傷。
整片戰(zhàn)場,一片焦灼和血腥的氣味兒,在那廢墟之中,站立著一個少年他失去了一切,但他反而更加的豁然開朗,他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眸,他的眼中沒有痛苦,也沒有憎恨,只有一片平靜。
他雪白的衣衫上盡是血污,烏黑的頭發(fā)上沾上了焦土,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清俊的面孔,反而在沾染上戰(zhàn)爭的氣味后,更顯出一點點王者的姿態(tài)。此時他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點點,好像并不屬于這冷漠少年的情緒——憐憫。
因為這樣的殺戮,不止在這一片地方發(fā)生,每一天,都有人失去著親人,每一個本來美好的地方,都有可能變成戰(zhàn)場,而雙方的戰(zhàn)士總是因為很多上位者的私欲,而在戰(zhàn)場上殺戮著素不相識的人。
所以他的眼睛里有一次淡淡的憐憫,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因為親人。還是因為這個悲哀的宇宙,這個悲哀的時代。
所以他決定改變這個時代,統(tǒng)治這個宇宙建立新的秩序,他堅信,只有秩序才代表著和平,他知道以他一個人是無法統(tǒng)治這個宇宙的,所以他并非打算統(tǒng)治這個宇宙,而是滲透這個宇宙的方方面面。
每個文明,每個國家,每個個人都是有私欲的,所以即便統(tǒng)一,紛爭依然在。所以他要建立的是秩序,而在絕對的秩序下各種紛爭是可以暫時演滅的,只要那個絕對的權力者夠強,一切都可以挽回。
因此,那個一代帝王誕生了,他開始了他的修行,也開始了他的統(tǒng)治之路,可是宇宙的本質,越看透,越讓他失望。因此屠龍少年終成惡龍。而有一天,有一位少年,會直指他的咽喉。
王者總是有無數(shù)強者相隨的,首先他成為帝王的第一步是追隨者,首先他找到了一個強大的王朝,不過這個王朝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內亂,啊,他帶走了那場內亂的王子,十三年后王子登基,宣布向他俯首稱臣。
當然,那都是后話了,因為自從收養(yǎng)了那個三歲的王子以后,十歲的他,便帶著他修行,提升自己,滲透各個國家,不斷征伐早就已經(jīng)統(tǒng)治了一片又一片的星系,他不知道三歲的王子為了跟上他的腳步,付出了多少,當然他也不需要知道。
跟不上的,自然會被淘汰,就像他其他的追隨者一樣,跟不上他腳步的,自然會被淘汰這是宇宙的規(guī)則,也是他的規(guī)則。
他當然沒有幫王子復國,十三年后是王子自己奪回了屬于自己的一切,成為了那個國家最年輕的王,十三年前,王子失去了最重要的親人,他滿懷仇恨的,等了很久,十三年后殺死了最強大的敵人。
而王子在坐上王位之后宣布向他俯首稱臣,正是他問鼎宇宙的第一步,極具戲劇性的開場,一瞬間就能達到意想不到的聲望。而今天的一切就是妄帝十三年前一手策劃的。
而除了王子,他還有其他五個一樣強大的手下,不,甚至有比他還強的手下,而不了十三年的局,埋了十三年的線。因為一個契機啊,全部爆出來是多么震撼。
后來妄帝在萬眾矚目下登上了他的王座,然后用一年的時間治理,并寫了一本宇宙法則,用來對抗曾經(jīng)被奉為圣經(jīng)的星際法典。他要傳播他的思想,開始他的棋局。
那本星際法典之所以被奉為圣經(jīng),是因為曾經(jīng)有個人發(fā)現(xiàn)了宇宙的中心,一切誕生的地方,又可以將一切清零的地方,又是第一個統(tǒng)治宇宙的帝王登基的地方,然而,時間越久越被認為是作者的空想罷了。
因為統(tǒng)一的時間太短,統(tǒng)一的年代太久遠,人們不愿相信宇宙真的曾經(jīng)統(tǒng)一過。就像人們不愿相信自己是多么的渺小。這句話是妄帝在發(fā)行宇宙法則時,隨便的,感慨而已。不知是為那個星際法典惋惜,還是單純感慨自己的超然絕世。
“主上,我之所以追隨您,是因為我在您身上看到了未來。但是我又害怕那個未來,請您告訴我,我與生俱來的窺探之眼,究竟是為何,為什么我要比其他人承擔更多,為什么我總是看到未來,卻無法阻止未來,而且就算阻止了,未來又有什么意義呢?總會產生新的未來,而新的未來也未必比以前的未來好。”這是他手下的先知發(fā)愁的話,這些壓力要是換在別人身上,也許早就發(fā)瘋了吧,不過在這個人身上總是顯得輕描淡寫。
因為知道的太多,所以前路總是清楚而迷茫,所以他早就云淡風輕?!扒喙?,未來總是各式各樣的,你從我這看到的未來未必會發(fā)生,雖然我不知道能令你害怕的未來是什么,但與生俱來意味著承擔,反正都一樣要面對不如豁達一點,反正人注定會到達未來?!蓖垡草p描淡寫地回答的他。
不,他允許他最親近的人叫他的名字,他以前的名字記不清了,或者早就不想去記了,他從廢墟站起來的那一刻,就淡淡的說“從現(xiàn)在起,我叫重華”不知是因為要開始新生,還是因為要紀念什么,反正從那一刻,這個不可一世的君主叫重華。
而與此同時,在宇宙的某一個星球上的平凡村落,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少年,在一個和平或者相對和平的星球生長,不知道為什么,他也覺得這個宇宙需要革新,需要革命。
就像很多年后他首先發(fā)起星際戰(zhàn)爭,對面的君主問他,這是你那可笑的空想正義嗎?他的回答是,不,這是一場宇宙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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