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聲響了一會兒,眾人不見寧川四人被射成篩子,反而射出去的子彈詭異失蹤,當時都驚呆了。
“魔鬼!真的是魔鬼!我們的子彈被他們吃了……”
“丑陋的惡魔,刀槍不傾,跟那些黑鬼一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吃子彈了,還有我們這些人各個風流倜儻,英姿颯爽的,丑陋?小心我告你誹謗!”寧川略有些不爽,同時他也注意到這些鎮(zhèn)民的一些措辭,回頭看了眼鐵榔頭,兩人都暗自點點頭。
這時,剛剛被香香扔飛的男子被人撫著沖過人群,指著他們憤怒地叫到,“把她,把他們都給我捆起來,殺了!”
“咦,你沒死啊,”香香有點驚訝。
“也沒重傷,喂,朋友,你不過擦著點皮肉,犯不著讓我們抵命吧,”寧川嚷道,這人太敏感了。
“你們是一群惡魔,還看著干嘛,把他們給我射成篩子,”男子顯然并不知道前一輪射擊的情形,他應(yīng)該是這個鎮(zhèn)子有頭臉的人物,在發(fā)號施令。
在男子的慫恿下,所有人再次舉槍。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我們好欺負不成,麻子!”鐵榔頭的脾氣終于被一群人消磨光了,不耐煩地發(fā)起了命令。
“是,啟動對敵應(yīng)急預案!天空矩陣!”
得,又是這招。
咔嚓咔嚓!
半空中一陣槍械裝卸聲,當所有人抬起頭的時候,他們每一人頭頂都對準了一門黝黑的大袍。
“我這一會兒時間沒來,怎么又吵起來啦?”
正在眾人僵持不下,那男子不斷叫囂之際,遠遠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寧川轉(zhuǎn)過頭,見一個干瘦老頭站在鎮(zhèn)外,老頭滿臉褶子,慈眉善目的,帽檐壓得很低,也是個老牛仔,騎著一頭牛……呃,類牛型牲畜。
牛背上除了老頭以外,還馱著老大一包裹,足有三四米高,包裹晃來晃去似乎下一刻就要掉落,在包裹的上方,還坐著一個小女孩。
正是白天看到世界航艇墜機的那對爺孫。
“是鎮(zhèn)長,鎮(zhèn)長回來啦!”不知是誰叫了一句。
那老頭竟然是鎮(zhèn)長,他的到來,讓鎮(zhèn)民們鎮(zhèn)定了許多,寧川一回頭楞了一下,當所有人都在歡迎鎮(zhèn)長到來的時候,他注意到安巴拉眼里的忌憚,對老頭的忌憚。
這時候那頭牛馱著物與人已經(jīng)進鎮(zhèn),經(jīng)過寧川等人身邊。
“誒誒誒,巴圖,”見老人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鐵榔頭有些不滿。
“你?”巴圖轉(zhuǎn)過頭,白眉毛緊了緊,“大榔頭,你怎么又來了,”他并未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熱忱,反而很警惕地看著她,“怎么,還惦記著我那一窖子血肺酒,告訴你,沒了!這次一滴也休想喝到?!?br/>
鐵榔頭有些尷尬,“都是熟人,談這事兒干嘛,我會惦記你的酒?這次公務(wù)在身,沒工夫跟你猜拳,嗯……真沒啦?!?br/>
巴圖:“……”隨即轉(zhuǎn)過身,再也不想跟她搭話,吩咐在場眾人:“你們把這些物資分配一下吧,看看哪家哪戶還有缺的沒,安巴拉!”
“鎮(zhèn)長,”安巴拉一瘸一拐走過來,這時候他沒了先前的強硬,反而抹起了眼淚,“鎮(zhèn)長,你得可給我做主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都是熟人,都是誤會,”老人顯然對雙方的誤會糾紛不感興趣,揮揮手打算把這事揭過去,“你回去擦點藥,別動不動就防人,吃苦頭了吧?!?br/>
“鎮(zhèn)長!”安巴拉不敢相信巴圖就這么把自己給打發(fā)了。
“小哥哥,只要你向我們道歉,我們還是很有誠意原諒你的,”這時候,香香又開始扭捏起來,寧川很難理解這個奇女子的思維,怎么跟她姐差別那么大涅。
“你給我回來,吃世界粒子吃昏頭了吧,是個男人就上,”他沒好氣地把香香拉回來。
“粒子?”原本剛想走的安巴拉突然轉(zhuǎn)過頭,驚疑不定。
“嗯,你知道?”寧川還想數(shù)落香香,隨口應(yīng)道,并沒觀察安巴拉的神色。
“沒有,不知道,哈哈,不知道,”安巴拉搖了搖頭,五官有些不自在地扭曲,未待眾人看清就別過臉走遠了。
“巴圖鎮(zhèn)長,那人是誰啊,上次過來可沒見過他。”鐵榔頭盯著安巴拉的背影皺著眉。
“他啊,賞金獵人,鎮(zhèn)里好幾次黑鬼來襲他都有幫忙,現(xiàn)在算是常住民了,”巴圖抬了抬眉毛。
“黑鬼?”寧川四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老頭說到點子上了,鐵榔頭遞過來一張紙片,上面既有胃世界黑血族群的圖片,也有巴圖發(fā)給他們的信函視頻。
“巴圖鎮(zhèn)長,你看看黑鬼長得是不是就這樣子的,”寧川指著那黑血族圖像,巴圖發(fā)來的視頻太過模糊,還要他口頭確定。
“對,長得就這樣,像大漠里的成精的蜥蜴,全身都是黑色的倒刺,吐出的黑色粘液還能腐蝕金屬呢,”老巴圖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圖像,接著就驚嚇地后退幾步。
“看來我們是來對地方了,這里就是黑血族群的一處據(jù)點?!辫F榔頭冷笑道,然后問巴圖,“那些黑鬼人呢?”
不得不說牛仔們對于黑血族群的稱呼很貼切。
“潛藏在荒漠深處,每隔幾天都會來騷擾我們,算算時間,他們也快來了,”巴圖眼中出現(xiàn)一抹憂慮。
“這鎮(zhèn)里腐臭的氣息這么重,就是那些黑鬼搞的鬼吧?”寧川問。
“是啊,”巴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些人身上滴落的液體能腐蝕一切,你看看這些機器,上面的銹鐵大都是沾上了他們的血液和體液才開始出現(xiàn)的,自從這些黑鬼出現(xiàn)后,空氣泵大量崩壞,鎮(zhèn)民們的生活負擔就更重了。不過這味道,都這些天過去了怎么還這么重?”
“回去后我向奧丁多批一些器材給你,給你個優(yōu)惠價?!?br/>
“真的?大榔頭,只要你肯幫我們消滅那些黑鬼,我那些血肺酒你要多少喝多少,”巴圖都豁出去了,看來黑血族群給他的映像太深了,寧川轉(zhuǎn)頭看去,鐵榔頭的雙眼登時就亮了。
……
當物資配給完成,巴圖帶著幾人向鎮(zhèn)公所走去。
寧川注意到鎮(zhèn)子里的淘金工具,以及各家各戶門口堆放著的一筐筐金屬,不由問道,“這里發(fā)展淘金業(yè)?”
“嗯,這條狗體內(nèi)的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骨骼和血液里堆積著大量金屬礦物,人體世界金屬元素不多,高級文明需要的一些基本原料都是從這些低級世界索取的,這個世界別的資源貧瘠,但金屬礦非常豐富,好幾個高等文明都跟此地有來往,他們把采集到的金屬和那些高等文明帶來的物資交換,不過貌似這個世界人口好像從很多年前就一直干淘金業(yè),還是很專業(yè)的?!?br/>
“那當然了,我們辛辛苦苦從美洲移民過來,祖?zhèn)鞯奶越鹗炙?,能不專業(yè)嗎,”老頭看了眼鐵榔頭,一臉的自豪。
“我好心勸你們一句,最好向奧丁進一些先進挖掘設(shè)備,你們這個世界重金屬物質(zhì)太強,不及時清理干凈對世界發(fā)展沒好處。”
“你說的輕巧,沒錢!”巴圖頗為無奈道。
“你這老頭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東西比你們鎮(zhèn)子交上去的金屬價值最起碼翻了一倍!你肯定乘亂搶了好多寶貝?!?br/>
“好多人都在搶,也不缺我一個,我到那的時候就看見那航艇的艦長在一邊哭呢,物資剩下的也不多了,估計這趟又賠本了。”巴圖老爺子背著手,裝模作樣地感嘆著。
“你就別說了,來你們這三趟航艇有兩趟準出事,我都懷疑是你們暗中搞鬼擊沉了航艇,對不對?”
巴圖明顯臉色一僵。
“好啊,果然被我說中了,”鐵榔頭立馬開始卷袖子,她可一直盯著巴圖的表情變化。
“你你你,你別亂說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你你,你告去啊,有本事去公司告我啊,”鐵榔頭一臉的無所謂,巴圖一陣氣悶。
從兩人的扯皮中,寧川驚訝地得到一個信息,這看似人畜無害的普通老頭――巴圖,竟然也有著和鐵榔頭一樣的身份――**世界指揮長!
只不過兩人的地位貌似差距很大啊,一個是好幾個文明國度都要尊崇的大榔頭,一個卻在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當狗屁鎮(zhèn)長。
“沒辦法,老娘運氣就是好,也多虧了那只灰貓死得早,這種動物級別的**世界油水太少,怎么比得上在人體**世界當指揮長來得爽呢,你說是不是?巴圖,”鐵榔頭笑瞇瞇道,然后手指頭拂過巴圖那干癟癟的老臉,“原先多俊的男人啊,就因為在這鬼地方悶了太久,都老成這副德行了,誒誒誒,我都到這了,你倒是變回來啊,還讓我看你這張老臉?”
“你們很早就認識?”寧川驚訝道,眼看著一個黃花大閨女在調(diào)戲七八十歲的老頭,怪不自在的。
啪!
巴圖打掉臉上的手,鄙夷地瞥了鐵榔頭一眼,“切,誰跟這鬼靈精認識,潑婦!惡女!當初去寧川1.0世界當指揮長的人可不是你,是我,要不是看你可憐鬼才愿意呆在這鬼地方呢。你倒好,油水多了就翻臉不認人?!?br/>
說著,寧川驚訝地看著原本老的不像話的巴圖皮膚漸漸緊致起來,皺紋一點點消失,肌肉一點點隆起,白頭發(fā)也沒了……不過多久,就從一個干巴巴的老頭逆生長成了四十多歲的壯碩中年人。
“你道我愿意變成那樣子啊,要不是為了節(jié)約資源鬼才愿意呢,”巴圖摸了摸自己的臉道,這個世界的資源實在太貧瘠了,以至于生活在其中的人們需要改變自身的生理水平節(jié)約能量消耗,老年人一天耗費的能量顯然比年輕人少多了。
“哎呀,小圖圖,你原來就這么看我啊,一點意思都沒有,要是人家不認你怎么會隔三差五跑來見你啊,”鐵榔頭一把摟住巴圖的脖子,然后把自己的臉在巴圖的懷里使勁蹭了蹭。
“咳咳咳,”其余三人看得尷尬,也看得費解,只能裝作看天看云,看美好的大地。
“到底是看人還是看酒?”
“嗯……都有!嘻嘻!”平日里剽悍霸道的鐵榔頭,在巴圖面前竟展現(xiàn)了不多見的嬌羞一面。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兩人在原地膩味了半天,待眾人即將麻木的時候,鐵榔頭終于記得還有旁人在,拉了拉衣角,拉起巴圖的手,“重新介紹一下啊,這位是巴圖,柴犬DGB-5世界的在役指揮長,我老公!”
我老公!
我老公!
老公!
最后一句的介紹才是關(guān)鍵,其威力等同于一顆核彈,把眾人的三觀炸得粉碎。
當然,永遠都有不嫌事大的,就在眾人努力瞪大眼比誰更驚愕的時候,小女孩吐出嘴里的棒棒糖,拉著鐵榔頭的衣角,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甜甜地叫了一聲:“奶奶!”
“哦,巴巴拉啊,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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