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武者心里猛然打了一個哆嗦,他知道賈佳圣人這是不開心了……
也是,大家伙表現(xiàn)得這么慫,肯定讓賈佳等圣人不開心,畢竟讓他們丟了臉。
可讓圣人丟臉是大家一起做得,憑什么讓自己頂這個雷?
人人有份??!
這名武者再次看向眾人,眾人此時干脆背過身去,當(dāng)然也有人與他四目相對,但與他四目相對的這些人的眼神讓他很是憤怒,那些眼神鄙夷、輕蔑、看不起、還特么有浩然正氣……
這么不要臉的嗎?這么快就跟自己劃清界限了嗎?現(xiàn)在大家伙都這么現(xiàn)實(shí)的嗎?
這名武者有些悲憤,但更多的是后悔,果然,‘槍打出頭鳥’這句話乃是亙古名言。
當(dāng)然,‘這世界誰都靠不住,大難來時各自飛’這句話也是亙古名言。
片刻后,這名武者大徹大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升華了,只見他輕輕往前走了一步,積攢氣勢,看向及海圣人,氣吐萬丈山河,“及海老雜毛,我與你勢不兩立!”
一直關(guān)注著他的東夷聯(lián)軍上下簡直都驚呆了。
還未等眾人回過神來,這名武者就轉(zhuǎn)頭笑瞇瞇地看著眾人,“你們覺得呢?”
看著這名武者的笑瞇瞇,眾人心頭冷兮兮,這王八犢子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說得好!哈哈!”就在眾人遲疑的時候,賈佳圣人忽然放聲大笑,看向這名武者的目光充滿了柔和,“沒想到我們東夷聯(lián)軍也有真正的勇士?!?br/>
這名武者連忙客氣道,“圣人謬贊,我只是說出了大家伙的心聲?!?br/>
“是嗎?”賈佳圣人問。
這名武者重重頷首,然后沖著東夷聯(lián)軍眾人道,“是嗎?”
看著賈佳圣人的目光掃來,眾人裝作連連點(diǎn)頭,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賈佳圣人很是滿意,感嘆道,“有此強(qiáng)軍,我東夷聯(lián)軍焉能不勝?”
眾人附和,但心中的酸楚都快洶涌成河。同時,他們心中大罵那名武者,問候那名武者祖上一百八十代的女性。
……
且不說東夷聯(lián)軍這邊,及海圣人此時已經(jīng)被氣的全身冒火,他狠狠地掃視著東夷聯(lián)軍,恨不得把這些東夷聯(lián)軍全都吞噬。
之前戰(zhàn)斗,不管打得多兇,東夷聯(lián)軍的普通士卒乃至窺圣道都不敢對他不敬,畢竟圣人的威嚴(yán)不可侵犯。
同樣,南蠻聯(lián)軍的普通士卒和窺圣道也不敢對東夷聯(lián)軍圣人如何。
這是這個世界通行的規(guī)則,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結(jié)果現(xiàn)在卻被一個卑賤的異族給活生生地打碎。
“你該死!”及海圣人憤怒地沖著吞天虎吼道。
吞天虎有點(diǎn)懵,怎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到了自己身上?
吞天虎可受不了這委屈,“老雜毛,這就是民心所向!你現(xiàn)在破鼓遭萬人捶,管勞資什么事?”
“此事皆由你而起!”及海圣人一臉冰霜。
吞天虎擺了擺手,慨然道,“老雜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特么現(xiàn)在還在叫!”及海圣人臉上的冰霜開始向周身蔓延。
“叫什么?”吞天虎有些愣。
看著及海圣人擇人而噬的目光,吞天虎拍了拍腦袋,“哦,你說老雜毛???這個的確是我叫出來的,但你不覺得很適合你嗎?”
及海圣人覺得自己將要爆炸,他紅著眼睛看向護(hù)住吞天虎的賈佳等圣人,“你們要攔我嗎?”
“為何不攔你?你都沖到我們營地來了,這相當(dāng)于在我們圣人頭上拉屎屙尿,這還不攔你?難道讓你喂屎喂尿嗎?”賈佳等圣人還未說話,吞天虎就蹦了出來,“我們圣人不僅要攔你,還要弄死你!否則我們圣人的名聲何在?”
及海圣人看著大放厥詞的吞天虎,怒道,“你閉嘴!”
吞天虎一副你算老幾的模樣,“我是東夷的虎,可不是你們南蠻的虎,你這個南蠻的老雜毛想騎到我們東夷的脖子上,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什么鳥?”
及海圣人聽著吞天虎的話語連珠,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殘酷的事實(shí),單論口才,他似乎比不上吞天虎。
這讓他有些憋屈。
憋屈的他就想要使用以往無往不利的手段,那就是直接把吞天虎碾成飛灰,這樣吞天虎就不會再說話了。
可賈佳等圣人并沒有讓開。
及海圣人更憋屈了。
“哈哈,你這個后背梁長瘡肚臍眼流膿,壞透了老雜毛,我們圣人可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臐h子,哪會被你一兩句威脅就把我交出去?”
“我們圣人要臉!”
“要是真把我交出去,整個東夷的武者修士將會怎么看他們?”
“所以,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現(xiàn)在來打我啊!來打我??!你個老雜毛!”
……
吞天虎開心的手舞足蹈。
“你閉嘴!”就在吞天虎說起來沒完沒了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吞天虎回頭一看,見是額頭青筋暴起的賈佳圣人。
吞天虎臉上頓時露出無辜的眼神,“圣人,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等賈佳圣人說話,吞天虎就故作驚訝,難以置信道,“圣人是要認(rèn)慫嗎?”
“不能吧!”還是沒等賈佳圣人說話,吞天虎就斷然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在我的心中圣人無比偉岸,怎會像鼠輩低頭?”
看著吞天虎一臉的大義凜然,賈佳圣人心中一陣翻涌,他沒想到吞天虎的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吞天虎還指著鼻子對他呢。
現(xiàn)在……
呵。
“圣人,難道我說錯了嗎?”吞天虎的面色變得有些委屈,言語中帶點(diǎn)怯怯。
賈佳圣人再次紋身師閉眼工作,被秀了一臉。
“閉嘴!”賈佳圣人深呼一口氣。
吞天虎噘著嘴,小眼神委屈巴巴。
賈佳圣人頭頂有冒煙的趨勢,他沒有再看吞天虎,而是狠狠瞪了葛圣人和德易圣人一眼。
葛圣人和德易圣人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他們當(dāng)初也沒有想到吞天虎是這樣一個虎??!
“及海圣人,立即退出我們東夷聯(lián)軍營地,否則不要怪我們翻臉無情!”賈佳圣人把氣撒到及海圣人身上。
及海圣人此時微瞇著雙眼,里面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此刻怎么能退?
只要一退,他的大名將被整個羅生大陸嘲笑。
于是及海圣人冷冷道,“若是我不退呢?”
賈佳圣人的聲音也變得很冷很冷,“那就打到你退!”
賈佳圣人說這話的時候,恒云圣人、葛圣人和德易圣人很有默契地往前一步,以壯聲勢。
及海圣人怒氣而笑,“以眾欺寡?真當(dāng)我們南蠻聯(lián)軍無人乎?”
說著,他喊道,“何首圣人,你在看大戲嗎?”
自及海圣人強(qiáng)勢出面,就漸漸淪為配角的何首圣人此時微微嘆了口氣,站到了及海圣人身旁,雖然他對及海圣人很不感冒,但若是想在南蠻聯(lián)軍繼續(xù)待下去,他就要委曲求全,不僅為自己,也為了異族營。
“二打四?圣人,那老雜毛看不起您們!”見南蠻聯(lián)軍那邊只有何首圣人自己站了出來,吞天虎看熱鬧不嫌事大,連忙道。
葛圣人用嚴(yán)厲的目光看向吞天虎,示意他少說兩句。
“圣人,你也這樣認(rèn)為嗎?”被葛圣人注視的吞天虎一臉振奮,“對,就是這種目光,睥睨一切,視及海那個老雜毛為草芥!”
葛圣人一愣,自己的目光是這意思嗎?
不對啊,自己盯著的是吞天虎啊。
“吞天虎,你到底想干什么?”被吞天虎氣的五佛出竅的葛圣人跟吞天虎傳音,言語中滿是惱怒。
面對葛圣人的惱怒,吞天虎表現(xiàn)的很淡然,淡然中又帶著打抱不平的氣概,“圣人,我這是為你們氣不平啊,何首老雜毛實(shí)在太欺負(fù)人了!必須要狠狠地教訓(xùn)他一番,讓他知道什么叫敬畏!”
“你知道什么叫敬畏嗎?”葛圣人沒好氣道。
吞天虎遲疑道,“知道……吧?”
“從現(xiàn)在開始,你給我閉嘴,一句話都不許說,及海老……圣人的事由我們來解決,聽懂了嗎?”葛圣人疾言厲色。
吞天虎委屈不已,“好吧?!?br/>
……
“賈佳圣人,我也不難為自己,把吞天虎交給我,此事就算完結(jié),否則……”及海圣人牙咬切齒,“不死不休!”
及海圣人‘不死不休’的話一出,賈佳等圣人心頭一跳,不死不休啊,這事情鬧的這么大嗎?
不過他們多少也能理解,畢竟及海堂堂圣人,被一個異族如此侮辱,他要是不施展雷霆的話,恐怕就無法在南蠻待下去。
可話又說回來,若是任由及海圣人帶走吞天虎,那他們也無法在東夷待下去啊。
此事兩難!
見賈佳等圣人不說話,及海圣人的面色變得難看至極,眼中火焰流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何首圣人……”正站立在及海圣人一側(cè)的何首圣人忽然耳朵一動。
“是我啊,圣人,吞天虎!”
何首圣人心中驚濤駭浪,他回復(fù),“吞天虎?”
他是圣人,周邊全是圣人,要想悄無聲息地傳信息給他,憑借吞天虎窺圣道的修為,幾乎不可能!
“對啊,圣人,是我!”吞天虎的聲音打斷了何首圣人的思考。
何首圣人不動聲色,“吞天虎,你找我為何?”
“圣人,你想不想弄死及海圣人?”吞天虎開門見山,就如同一座山砸到了何首圣人的腦袋上。
何首圣人整個人都嗡嗡的,他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在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后,他對著吞天虎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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