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申哥就跟我們說說你們在老山前線的事兒”
“85年春,我和你們紅兵大哥我們班的幾個人去執(zhí)行任務(wù),山勢極其陡峭……只見你們紅兵大哥……”說著,小北京從太師椅上站了向后退了幾步起來,指著旅館的墻說,“那懸崖已經(jīng)接近90度”然后他把扇子撂到了太師椅上,這是評書結(jié)束了,開始形體表演了
說著說著只見小北京助跑幾步開始朝旅館的墻的外立面跑,旅館的外立面貼的是沙石子,摩擦力較大,他居然在絕對90度的旅館墻的外立面連蹬了3步,手搭上了二樓的窗臺,一用力,人輕飄飄的已經(jīng)坐在了旅館二樓的窗臺上。
“嘩!”圍觀的小混混和過路的群眾看到小北京這一手無人不為之嘆服,各個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人更是越聚越多。
只見小北京坐在二樓窗臺上微微一笑,兩只手“啪”“啪”有節(jié)奏的給自己鼓了鼓掌,然后雙手抱拳,“獻(xiàn)丑了!”
他輕飄飄的從二樓窗臺上跳下,“這就是你們在小說里看到梯云縱”。小北京再躺在太師椅上,喝了一口茶水。飛檐走壁這是真功夫,抱拳謝好這是程式化表演,這是表演流派中的梅派。
“申哥!你快繼續(xù)說啊,你們上去以后怎么打的越南鬼子?”
“當(dāng)時我們班能上去的只有我和你們紅兵大哥兩個人,我們班長不讓我們用槍,怕被敵人聽見,所以我和你們的紅兵大哥就準(zhǔn)備扭斷那兩個越南鬼子的脖子………………”小北京說到扭斷脖子的時候表情很凝重、很深沉,完全進(jìn)入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說的“規(guī)定情景”,這是表演流派中的斯派。
“啊,怎么扭斷啊,你們被敵人發(fā)現(xiàn)了沒?”小北京表演的太傳神,小混混都為他擔(dān)心
“你把腦袋伸過來,我告訴你怎么扭斷”小北京示意一個小混混把腦袋伸過來
只見小北京一只手搭住他頭頂,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白笫窒蜃?,右手向右,同時用力,喀嚓”這時小北京的表情極其猙獰。這是表演流派中的布派。
圍觀的人都驚呼一聲,以為小北京真要扭斷那個小混混的脖子。這時小北京卻輕輕的放開了他。
“你們到底扭斷沒扭斷那兩個越南鬼子的脖子啊?”
“今天累了,明天這個時候,你們過來,我繼續(xù)給你們講”小北京又躺在太師椅上,瞇著雙眼曬起了太陽,完全不顧圍著他要聽他講故事的幾十號聽眾。
圍觀的群眾很無奈。
“唉………………”
“到底扭斷了沒?。俊?br/>
“怎么又是只講到了一半啊”
“唉……明天誰知道他還講不講啊”
小北京也不管圍觀的人怎么評論,微笑著閉上了眼睛,仿佛躺在太師椅上睡著了。
二狗有一段時間一直以為小北京家的祖上肯定是在北京天橋打把勢賣藝的,否則他怎么這么熱衷于表演又表演的那么好,而且雙手抱拳之類的范兒又完全是賣藝的架勢?當(dāng)時如果小北京在旅館前養(yǎng)個猴子拿個鐵盒,肯定一個小時下來這個盒子里全是人民幣。后來二狗才知道,小北京這是閑的,趙紅兵走了以后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而他又那么好動,當(dāng)時才22、3歲,實(shí)在是太寂寞。
小北京還愛跟趙紅兵的三姐貧,二狗就見過??赡苁羌依锏睦瞎偛徽f話,所以趙紅兵的三姐一點(diǎn)也不煩小北京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