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大樹妖和江州軍方大戰(zhàn)一場后,將整個江州大學都破壞了個七七八八,連校門上寫著江州大學四個大字的牌匾都被那大樹妖按在地上摩擦了個遍。
不過那時的大樹妖約莫只有四層樓那么高,只能夠占據(jù)操場及其周圍的幾棟宿舍樓,而現(xiàn)在它的個頭不僅又大了不少,樹藤占據(jù)的范圍也夸張到了整個校園。
秦鋒站在街上,遙遙望著那幾棟樓,全都被綠色的藤蔓纏繞,如同原始森林一般。
“走吧,我們這幾天,抓緊點,把東西就搬上走了,看這架勢,怕是要不了多久,這大樹妖就得把餐廳也給占了?!鼻劁h搖了搖頭道。
“這大樹一直這么夸張下去,難不成還能把整個江州市全占了?”陳誠呢喃道。
“這誰知道呢?”胖子接道。
三人不多時就進了餐廳里,雖然街道上被毀壞的比較嚴重,許多建筑物都成了一片廢墟,但餐廳離得距離稍微遠一點,僥幸逃過了一截。
秦鋒一進餐廳,就聽到樓上有響動。
“等一下,有動靜,你們兩先在這兒等著,我上去看看?!鼻劁h吩咐道。
“好?!眱扇藨?。
雖后在陳誠的眼皮子底下,秦鋒的身影一些扭曲,快速的模糊了起來,消失在了視野里。
陳誠瞪大了雙眼,驚訝道:“胖,胖哥,老大呢?”
“有什么驚訝的,隱身了啊。”陳誠是第一次見秦鋒展示隱身的手段,不過一旁的胖子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秦鋒放緩了腳步,踏上了二樓樓梯,聲音是從二樓上傳來的。
上了樓,一轉彎,走廊里蹲著一個人,不偏不倚就躲在冷庫大門前,正在拿著一大串的鑰匙,一個一個的插入冷庫的鎖里,試著打開大門。
秦鋒一看那一頭紫發(fā),都不用看正臉便知道是誰了。
“哎,不對啊,不是這把?”
“試試這一把,恩,也打不開!”
“娘的,我就不信了,這么多鑰匙就沒有一把不能打開這大門?”
紫發(fā)一邊嘗試著,一邊罵罵咧咧道。
“喲,這不紫發(fā)嗎?干嘛呢這是?”秦鋒輕輕一拍紫發(fā)的肩膀,笑瞇瞇的說道。
他的身影順勢從空氣中顯現(xiàn)了出來。
紫發(fā)瞬間被嚇了一大跳,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秦鋒。
“呃,鋒,鋒哥啊?!弊习l(fā)干笑著道。
“我這不,在,在等您嗎?我就知道,以鋒哥您的實力,那區(qū)區(qū)小樹人,怎么可能殺得死鋒哥,我都跑了,鋒哥怎么可能跑不了。”
“這不,我就在這里守著,等著您來嘛?!弊习l(fā)嬉皮笑臉的說道。
“哦,是這樣啊,這鑰匙串干什么用的?”
秦鋒瞥了一眼,笑著道。
紫發(fā)是什么人,他心里如何不清楚,打斗的本事沒多少,但若是論鬼點子,恐怕連他也比不上,這紫發(fā)十有八九是過來偷食物的,只是不巧,被他撞了個正著。
“呃,咳咳,我這不是為了進去,替鋒哥守著這吃的,萬一有人來偷,我定不能讓他得逞?!弊习l(fā)腦子飛速裝轉動著。
這時候紫發(fā)心里有無數(shù)個念頭一晃而過,絕不能說實話,說了實話,怕是秦鋒一個不開心,把自己砍了,那就玩完了。
“哦,這樣啊,那真是謝謝你了?!?br/>
“不敢,不敢應該的。”
秦鋒也沒再繼續(xù)追究下去,看破不說破,就當是過去了。對于他來講,紫發(fā)雖然實力一般,便是遇到一些厲害點的精英怪恐怕都不是對手,但有一點是秦鋒緊缺的,比起胖子和陳誠,紫發(fā)多了一些世俗氣,心思活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久,深諳人情世故之道,以后有一些瑣事不好辦的事,交給紫發(fā)去處理,效果要好很多。
至于紫發(fā)喜歡耍小聰明,秦鋒也毫不在意,自己實力強,拳頭硬,智商也比紫發(fā)高,再者紫發(fā)膽子小,他有的是手段讓這紫發(fā)服服帖帖的,不敢造次。
“胖子,陳誠上來吧,沒危險。”秦鋒轉身朝樓下呼喊道。
樓下的胖子和陳誠聽到后,便上了樓。
“哦,是你啊,紫發(fā)?!迸肿拥馈?br/>
“哈,胖哥好,這位是……”紫發(fā)笑著道。
“他叫陳城?!迸肿咏討?,隨后又轉過頭對著陳誠道:“這是,恩?!?br/>
胖子突然愣住了,好像和紫發(fā)待了這么久,還一直不知道紫發(fā)的名字,只是一直紫發(fā)紫發(fā)的叫個不停。
“哎,陳哥好,我叫杜十三,你叫我紫發(fā)就好了?!弊习l(fā)自我介紹道。
“杜十三?這什么破名字?!鼻劁h心里呢喃道,這也是他第一次聽紫發(fā)正式的自我介紹。
“他比你小,不到二十,別急著叫陳哥?!鼻劁h打斷了紫發(fā)的話。
“你叫我陳誠就好了?!标愓\覺得這紫發(fā)人還不錯,待人極為真誠熱情,笑著道。
“好,陳小兄弟,初次見面,以后咱們就是一伙的了,你可要多照應著我點?!弊习l(fā)自動的就將自己歸為了自己人。
“好了,別扯了,搬東西?!鼻劁h麻利地打開了冷庫的大門。
四人每人都背著一個大的登山包,再加上一個戒指,很快就將冷庫里的東西又搬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食物已經(jīng)不足原來的一半了,秦鋒估計再來怎么兩三躺,就搬完了。
四人裝滿后,很快就離開了餐廳。
“鋒哥,去哪兒啊?”紫發(fā)問道。
“去新住處,跟著就行了?!?br/>
“哦?!?br/>
來時三個半小時,回去又需要三個半小時,好在這天上一如既往的濃霧滾滾,看也看不遠,天上的太陽也遮得嚴嚴實實的,倒也不覺得炎熱。
路上偶爾遇到了一兩只不長腦子的怪物出來襲擊四人,秦鋒和胖子動都不動,一聲弓響,那怪物身上就會爆起一朵血花,倒在血泊里。
紫發(fā)心里一驚,呢喃道:“沒想到這小子年紀不大,實力也這么強。這大腿看來是更粗了,不行,我得緊緊的抱著?!?br/>
紫發(fā)心里下定了決心,秦鋒他們?nèi)ツ膬?,自己就去哪兒,跟著大哥走,才能有飯吃,別的不說,這背包里鼓鼓的,再怎么說也有自己一點吧。
四人不多時,就回了地下室的樓梯口,陳誠撤了門口的陷阱后,進了屋內(nèi)。
“鋒哥,你們就住這里?”紫發(fā)道。
“怎么,能住這里就不錯了,你不滿意?”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弊习l(fā)笑著道,隨后又道:“鋒哥,那我睡哪兒?”
屋里一張單人床,一張雙人床,只有三個人的位置。
“外面那樓里,有的是床?!?br/>
“哦,哦?!?br/>
紫發(fā)旋即出了屋外,去那老夫婦的屋里搬了一條沙發(fā)進來,屋內(nèi)本就空間狹小,這下之愈加的擁擠了,不過熱鬧倒是熱鬧了許多。
此時,已是下午五點時分,外面的天很快就又要暗了,沒有了燈,人類的生活節(jié)奏仿佛又回到了過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聽起來倒也蠻不錯,可惜就是有怪物吃人,也有人吃人。
“今天時候不早了,就不出去了,明天再去搬剩下的東西。”秦鋒吩咐道。
“好咧!”
很快天色便暗淡了下來,秦鋒四人將被背包里的東西全都卸了下來,又把戒指里的食物拿出了三分之二,和原先的食物一起放到了屋子最里面,空間倒是勉強夠。
四人的食物都是由秦鋒嚴格規(guī)劃的,每一頓量倒是足夠,不過確是一天吃兩頓,少吃一頓飯,也能多節(jié)省點糧食。
今夜,秦鋒給每人取了一些泡面,三人一人一包,胖子飯量大,取了兩包,拿戒指里的開水泡開,又取了一袋袋裝的榨菜,一頓在末世之前普普通通的飯,放在現(xiàn)在,確是很多人難以奢求的豐盛大餐。
若不是秦鋒他們洗劫了黑熊的老窩,也許這會兒,他們也只能吃那速食軟膏,雖然不至于饑餓,但味道就不敢奢望了。
打開那一盞小臺燈,將整個屋子照亮了一些,不至于那么昏暗,這個亮度剛剛好,不至于太暗,看不清東西,又不至于太亮,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秦鋒照舊喝著一杯苦咖啡,胖子又掏出了他的游戲機消遣時間,而紫發(fā)則和陳誠在一旁閑聊。
“陳小兄弟,你末世前是做什么的?”紫發(fā)或者說方十三說道。
“我,我是江州第三高中的學生,讀書的?!标愓\答道。
“哦,果然,看出來,嗨,你們這些讀書的好啊?!?br/>
“怎么了,你沒上過學嗎?”陳誠看紫發(fā)一臉感觸,問道。
“上過是上過,只可惜后面沒上成,我爹呢是個酒鬼和賭徒,平日里好喝酒也好賭博,我娘氣不過,丟下我和我爹跑了?!?br/>
“所以平時哪里有人管我,連初中也沒讀下來,就輟學了,我什么都不會,又吃不得苦,就在街上做了個小混混,讀書自然離我越來越遠了,所以那時候偶爾也挺羨慕你們的?!弊习l(fā)感慨道。
一旁的秦鋒聽了,內(nèi)心也頗有幾分觸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聽紫發(fā)講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陳誠聽了,也有幾分同情紫發(fā),但又不知道說什么,便沉默了下來。
紫發(fā)興許是覺得氣氛有些沉悶,又憤憤的說道:“不過說起來,我輟學那樓下的老大爺也脫不了關系?!?br/>
“哦,怎么了?”陳誠問道。
“我小時候喜歡看武俠小說,總想著有一天我也要練就一身好武藝,后來我見每天早晨樓下有一老大爺都在練武術,我便有些好奇,便去問那個老大爺?!?br/>
“我說大爺你會功夫嗎?大爺告訴我說他練會了鐵布衫,就算是被車撞了,也毫發(fā)無傷?!?br/>
“我當即就不樂意了,總覺得大爺那瘦弱的小身板在吹牛逼?!?br/>
“大爺一看我不服,便讓我打一拳試試?我當時一拳頭就捶了上去,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
“大爺訛了我三萬五?!弊习l(fā)一臉憤怒道。
“哈哈哈!”陳誠和胖子同時大笑了起來,便是秦鋒也被紫發(fā)逗樂了。
“我爹哪里賠得起,回去打了我一頓,砸鍋賣鐵湊齊了這三萬五,從那以后,我爹連學費都交不起了,我就輟學了?!?br/>
紫發(fā)的健談讓整個小屋里的氣氛變得輕松了許多,一個接一個的笑話說出來,直把陳誠和胖子逗得笑的停不下來。
三人的關系也因此迅速的變得融洽了起來。
三人聊著聊著,便紛紛沒了聲音陷入了夢鄉(xiāng),秦鋒也將咖啡一飲而盡,微瞇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