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清見他們不動,開了口,“我以丞相之令,命令你們,全部過來幫林少主?!?br/>
所有人才動了起來。
可因為太累早被小玉拉開的李香凝卻激動了。
“林子語。”
她沖過去,一把拽住林子語,然后一巴掌打了下去。
林子語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這樣挨了她一巴掌。
因為體力不支,又受她一巴掌,林子語搖晃著向后倒去。
顧瀾清趕緊走過去扶住她。
“還好吧?”
林子語咬了咬唇,沒說話,搖了搖頭。
顧瀾清看著她臉色十分不好看,冷眼看向李香凝。
“李小姐何故打人?”
李香凝哽著聲音,“我何故打人?顧瀾清,你比我更清楚,林子語就是個禍害,因為她,長決哥哥才會被埋在地下,現(xiàn)在她還想孤注一擲,讓別人都來這里挖,如果長決哥哥不在這里,如果誤了救長決哥哥的時機,她該當(dāng)何罪?”
顧瀾清怒道“放肆,林子語是不是禍害還姑且不談,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救王爺?!?br/>
“王爺?”李香凝笑了,美麗的臉扭曲,“顧瀾清,如果她救不出王爺該當(dāng)如何?”
顧瀾清咬著牙沉默。
他的確不能篤定林子語一定能救出冷長決。
讓大家陪她孤注一擲,如果最后結(jié)果失望,林子語必會受所有人指責(zé),成為岳臨國的罪人。
他有些猶豫了。
林子語卻摸著被她打的臉笑了,“我林子語在這里發(fā)誓,如果底下不是王爺,如果救不了王爺,我林子語愿當(dāng)眾自裁,陪王爺而去?!?br/>
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聽在每個人的心里,無不震撼。
以自己的命起誓,她是得有多篤定?
可從昨夜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個時辰了,就算王爺之前還活著,可現(xiàn)在,誰又敢確定?
就算他真的在下面,救出來也不一定是活的呀!
顧瀾清一臉擔(dān)心,“林子語,你……”
林子語扯著唇笑了笑,“顧瀾清,如果他不在,我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呢?”
她聲音很低,只有顧瀾清聽見了。
顧瀾清感覺胸腔一震,她這句話說的太深情,也太絕望。
原本還想說,無論如何,他也護她的顧瀾清,突然再也開不了口。
如果沒有他,活著又有什么意義?
月兒走時,他也這樣想過,可五年的孤寂,他還是活著,是因為愛得不夠嗎?
林子語沒再說話,又加入了挖掘的陣營。
所有人都戴著手套,只有她徒手,一雙白玉般的手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似乎只有身體痛著,心才不會痛。
雨繼續(xù)下,從毛毛細雨到蓬勃大雨,卻沒有人離開。
所有人都在陪林子語賭,拿著林子語的命去賭。
終于在半個時辰后,他們挖到了一截衣擺。
所有人興奮的繼續(xù)深挖,終于找到了冷長決。
他將冷懷淵護在身下,背上滿是血。
林子語推開眾人沖過去。
看見他背上斑駁的血跡終于哭了出來。
她不敢動他,“顧瀾清,快來幫我?!?br/>
顧瀾清小心翼翼將冷長決翻過來,探了探脈,雖然微弱,但至少還有,他終于放心的笑了。
“他還活著?!?br/>
只是,下一刻,顧瀾清的臉色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