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傷與希翼
一條紅木走廊上。一個魁梧高大全身平民打扮的下人臉上盡是慌張的神色,他手里拿著一個白色信封,在廊道上肆無忌憚的跑著。同時也完全無視一般人朝他叫著:你想被老爺罵嗎?小聲點!
可是當他說明白事情來由時,人們露出恍然的神色,也就沒有繼續(xù)請他別走那么快不要那么大聲。
“老爺!老爺!小姐來信了!”他一鼓勁的沖進內(nèi)屋,屋內(nèi)傳來動靜,一個年事已高又散發(fā)著書香儒雅氣質(zhì)的老人家走了出來。就算說出來一般人也不會信,這個看似年老的人實際的年齡就只有三十五歲,卻如六七十歲邁入天年的老人一模一樣。
由其是他那頭白了一半的頭發(fā)和微微萎縮起來的身子,使得歷任的家主只要邁進中年都仿佛變成老人一般,這不知是遺傳還是由于整天躲在書屋里湊近看書,他的眼睛都模糊的差不多了。
隨后走出來一個三十歲正是年華風貌都處于最成熟的年紀,溫和青秀的面容把她的氣質(zhì)都發(fā)揮到最極致,十分有教養(yǎng)的模樣。
其實當任家主之所以看上去比年齡要老了兩倍的原因,是大概十五六年前,這對夫婦不幸丟失了他們的女兒。由其是家主,從那時開始每天憂愁著臉,一個月后突然醒來一天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幾乎全白。接下來日子也是過的艱熬,這個家族歷代雖然受著皇陛的眷顧,名義上是四大貴族之一,可惜現(xiàn)在人丁單簿。這個家族也漸漸不受期待。
不僅如何,他們還有一個惡病纏身的女兒,那個女嬰丟失之前這位女兒僅僅三歲,一出身幾乎離不開房間,這個家族漸漸虛弱下來的原因也是因為每年都要維持數(shù)不盡的藥費。但是他們還是承受著,畢竟那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到了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對那失去的女嬰不抱希望,真正的希望就寄托在現(xiàn)今這個女兒身上。
論藍遙的制度,男女都是十八歲成年,他們的女兒今年也有十九,只不過因為疾病的原因才始始找不到心儀的對象。
“老爺,上面寫什么……?”他的妻子抱著高興的心情追問著,半晌卻得不到丈夫的回應,疑惑的走前一步卻看到丈夫又是當初憂愁的神色。
心里忽然掀起一絲不安,她盯著自己的丈夫,正想靠近也好好看看寫的是什么。丈夫像是看出她心思一樣,先她一步轉(zhuǎn)過身走到光線較明亮的地方。
“我的眼睛不太好,我再看一次……”語氣里有些咽哽,像是想要抑制一般,最終還是把情緒流露下來。他的妻子明白了,信上寫的肯定是不好的事,憂傷的神情出現(xiàn)在她的臉上,沉默的氣氛里顯得意外的壓抑。
“安瑟琳娜她的病又復發(fā)了,原以為夏天之前就能好起來,而且……而且比之前更加糟糕。這封信是她的隨叢寫的,躺了三天三夜一直還沒醒來!”而且算一下。從明茵到這里的距離,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不止三天了!叫他們怎么放心!早知就不該讓她一個離開藍遙獨自來到那么遠的地方。
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他們怎么活下去!
他的妻子眼睛落下淚水,無聲無息的,難過這種心情不用說也看的出來。其實不僅難過,她還感到悲傷,那孩子從來就倔強,一直也不肯說有多痛,每次都是背對著他們默默的忍受著,看的就不禁讓人落淚,多么的心酸!
這個家族上上下下每個仆人都知道他們小姐的身體狀況,每天每天的痛楚,每天每天都要吃上想象不到的藥丸或藥水,苦這個字相信沒有人能比他們的小姐體會的更多。
安瑟琳娜一直也死死的忍受著不能把聲音喊出來,實際上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如果神能夠慈悲一點的話,就算讓他們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也讓小姐的身體好起來吧!他們不希望小姐一輩子都過的這么痛苦,也不需要突然某一天就不在了,剩下兩個孤苦伶仃的夫婦。
那些在這里做了十幾二十年的下人,對十多年前的那一天還歷歷在目,跟后面來的人說起的時候臉上也出現(xiàn)可憐的表情。
那一天。不知道為什么,整個大院幾乎有一半都陷入黑暗,燈熄滅了。在內(nèi)院傳來驚叫聲,緊接著一個嬰兒的哭聲從空中響起,人們才看見一個身影抱著一個嬰兒飛快的躍走,就算這個家族現(xiàn)在變得再怎么落后,可四大貴族就是四大貴族。隨后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他們的當家家主,丟下幾句吩咐的話,家主急忙叫出一只五階的火屬性鳥系魔獸,命令他的魔寵立即追上那個身影。
轉(zhuǎn)過身,家主心急的跑去叫守城的護衛(wèi)隊。
接著一群人開始在城里搜索犯人,但是從那時起,犯人就像空氣一樣消失了再也看不見,找也找不到。艾比納爾家族歷代都是文職為主,武術(shù)上比不上其他的貴族,因為皇帝看他們還有些價值才勉強留了下來。事情就是這樣向著悲劇的方向,他們不僅找不到女兒,還以一個擾亂了皇城秩序的名義降下一級,后來也是一些有些和艾比納爾相交關系較好的家族向皇帝說言才打消了這個懲罰,改成以五千金幣了結(jié)了此事。
當時與艾比納爾交好的屬于四大家族的另外一個家族是維克利家族,在四大家族處于保持著最神秘的位置,皇陛對這個家族是最為看重的,兩個家族的家主那時還商量過,他們打算在艾比納爾家族的嬰兒出生后,是女兒的話就和他們的兒子結(jié)成娃娃親,要是都是兒子那就結(jié)成像他們一樣的兄弟。
可是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托了維克利家族的好話,艾比納爾才沒有面臨更盡一步的糟糕情景。
這便是當年發(fā)生的事,這一任的艾比納爾家族正面臨著最糟糕的狀況。不僅不受皇帝的重視,要是真的沒有利用價值就像是被拋棄的棋子。他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那個病怏怏的女兒身上,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最寶貴最健康的孩子,不能把最后的女兒也失去。
當這個家主沉浸在過去傷痛的回憶時,外面又傳來聲音。
“外面發(fā)生什么事!”外面突然傳來爭吵,哈倫希艾爾比納走出門時,他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貴族少女正和他家里下人怒氣沖沖的發(fā)出了火藥味。
這位看似是老人其實頂多只是中年大叔的老伯在他妻子的扶持下小心的走過階梯。
“你是怎么進來的?”不冷不淡的說,實際上他這種表情就已經(jīng)表示他在生氣,處于心情不好的時候,悲痛本來就是一件難過的事,誰會在這種時候又觸及到家主的眉頭。
莉婭皺皺眉,她下意識拉緊了身上的衣服,周圍的空氣帶給她寒冷的感受,這些人身上說著熟悉的語言。她不禁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回到了藍遙的土地上,首先她必須搞清楚這是哪一座城填,可惜面前的家伙老是說是可疑的人物應該關進牢房里。
天知道她重復過好幾次,不過是傳送陣的失敗來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說著說著甚至出現(xiàn)圍攻的趨勢,越來越多同樣打扮的家伙逐漸把她圍了起來。
就在爭吵不下來的時候,真正的家主出現(xiàn)了。
那也好,省了找人的時間。
“老伯伯,我突然闖進來是我的不對,那是因為魔法傳送陣失敗我才來到這個地方的。我并不是故意闖進來?!闭f著,她伸手摸著后背,剛剛那一幕可叫驚險,突然從半空落下,毫無準備的就摔下來,后面可還是很疼呢。
“你們住手吧,這么可愛的女孩怎么會是可疑的人物……”從他嘴里吐出卻是沒有惡意的話,出來的時候他還是生氣的,可是看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的女孩,有什么值得生氣呢。
氣消下去后,他吩咐下人們離開。帶著不甘的神色只好聽從吩咐離開。在很多下人心里都知道一件事,當初他們的小小姐之所以被人劫走,最大的原因是其中有個下人單純的以為來到這里的外人僅是來投宿,結(jié)果就放了他進來,卻沒想到當天晚上就發(fā)生那樣的事。所以這個家族的下人也變得對于來歷不明的人倍感懷疑。
漸漸的就形成了一個神經(jīng)質(zhì)的行為,第一次踏入和出現(xiàn)在這個家族的很多別的貴族都感到煩惱。
下人們都走了,這時留下了他們兩個,莉婭正準備道謝,不管怎么說對方肯原諒就是一件好事。剛要說話時又看見一個看上起蠻親切的女性走了出來,她看見莉婭時眼里閃過一絲驚喜,隨后笑著說:“真可愛的女孩,快進來,你穿的那么少站在外頭一定會冷的!”
“打擾你們了……”莉婭仍然把手按在背后,那里傳來微微的痛,絕對是真的傷到了。跟在他們身后進了內(nèi)室,這兩個人看起來關系很好的樣子,莉婭一邊猜測他們的關系一邊緊緊盯著他們兩人。
“先喝一下茶吧,剛才才徹的?!崩先寺冻隽诵σ獍巡璞频嚼驄I面前,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充滿了喜悅。
沒有辦法拒絕,誰叫面前這老人看起來就這么和善。同時,她仿佛想起過去記憶埋在心海的人,老乞丐……如果還在的話應該和他差不多年紀吧……
他們推薦了這種茶后就坐到對面,莉婭也只好在這里微微彎下,可她沒坐下來,就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名女性關懷的目光投了過來,“其實我剛才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你是什么地方疼嗎?”
“米妮絲,你到她的房間里拿點藥吧?!?br/>
“你不說我也會去的,稍等一下,我去拿藥給你。”
“不、不用了,還有多謝你們的好茶,我想我應該走了!”唯恐他們會想留下自己,莉婭還是先打起退意,她必須馬上回到明茵才行,也不知道瑯絲他們在哪個城鎮(zhèn)。
“等一下,請等一下再走嗎?你必須用點藥才能離開。而我的丈夫也應該很希望你留下來的?!白叱鰩撞降哪敲月牭剿脑捄缶拖癜l(fā)生什么大事一樣,語氣抬的偏高且有些夸張。
“丈夫?”是說誰?這里只有他們?nèi)齻€人吧,可是這次那名女性就像聽不見一樣,腳步走的飛快,不一會兒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