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山脈,荒山暗道
“爺爺這個地道好長啊,會通到哪里去?”楚茜舉著手電好奇地四處照著,光亮處都是規(guī)整的石磚壁,帶著歲月的痕跡。
“看這石壁有些年頭了,小茜你跟著爺爺小心提防,以防什么意外情況?!背蠣斪幽抗饩季加猩瘢珰馍癖患ぐl(fā)到一個常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稍微細微的響動都能被他敏銳地捕捉道,這完全不像是一個老者的精神狀態(tài)。
老爺子正拿著手電,小心翼翼地走著,不知為何他心里頭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爺爺,你說會不會是聯(lián)邦的什么高人前輩留下的寶庫啊……就像那個聯(lián)邦第一天才姬浩辰的傳奇經(jīng)歷一樣……”楚茜神經(jīng)大條,突發(fā)奇想道。
“小茜那樣的存在不是你我能揣度的,再說這種窮山惡水的地勢不可能會有什么好風水。只期望別驚擾了什么惡靈吧……”楚老爺子嘆氣道。
“哼……爺爺你太守舊了……”楚茜不服氣道。
“唉……”楚老爺子搖了搖頭。
兩人走了一會兒,突然覺得窄道變得寬闊起來。
走到頭了么。楚老爺子心中暗自想著繼續(xù)向前走著,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他們進入到了一個空間不小的廳室內。
“哇……”楚茜用手電照著這空闊的地下暗室,不由自主第驚嘆道。
就在這時。
“兩位,擅自闖進別人的地盤,是有什么事情么?!痹炯澎o的房間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雖然聲音有些稚嫩但卻帶著幾分威嚴。
有人!楚老爺子手電筒向著聲音來處照去,光亮中古樸的青銅椅子上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正氣定神閑地看著自己。
“不好意思,老夫和小孫女看見有個地洞,好奇之下過來一探,無意打擾?!背蠣斪幼⒁曋@位奇怪少年的眼神。
“是么。那就請回吧?!睂幪煲粍硬粍?,連目光都不曾變過一分。
“如果是小家伙你的家里,老夫當然會離開。不過小家伙你說這是你的地盤?這地盤怎么講?”楚老爺子老辣地提道。
“哼……當然是祖上留下的陋室,雖然現(xiàn)在家族沒落了,但還是會不時來打掃。也算祭拜先祖了。”寧天暗道老狐貍,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楚老爺人沒有說話,兩個太陽穴鼓起,目露精光盯著寧天看。
寧天毫不避諱,與他對視,一雙瞳孔如同深淵般,平靜而神秘。
半晌,楚老爺子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老夫叨擾了,小茜走了?!?br/>
“為什么……爺爺我看那個家伙很可疑……”觀察了半天的楚茜疑惑道。
“聽話跟爺爺走了?!背蠣斪雍币姷卣Z氣強硬起來。
“爺爺你……哼……”楚茜撇嘴向著寧天丟了個冷眼,氣鼓鼓地轉身走進了窄道中。
“臨走前,能否知道下小家伙的名字?”楚老爺子問道。
“無可奉告?!?br/>
“這樣啊,老夫姓楚名莊,十方市楚家?!背f莫名其妙地自報家門,然后也不待寧天回應徑直走了。
等到一老一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暗道中后,寧天才重重吐出口濁氣。
“寧天哥,那個老頭兒沒有發(fā)現(xiàn)我誒?!焙诎抵袎翘幈е嚆~劍匣的寧天元出聲道。
“他一進來就發(fā)現(xiàn)你了,只不過沒有點破而已?!睂幪彀欀碱^回答道。
“為什么?寧天哥你不是說你給我施加了……那個叫障眼法么?”寧天元疑惑道。
“被他識破了?!睂幪旎叵胫莻€自稱楚莊的老人,越想越心驚。
這老人進來后的第一眼不是看明面上的這里而是看向暗地里天元所在的墻角,不可能是巧合,對方一定是心有所感。
看穿自己布置的障眼法倒不至于,畢竟寧天對于自己的手段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但是,能有這份心思。這老人也絕非普通長者。
而且對方以這樣的年紀絕對不可能擁有那樣強大的精氣神!從他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那種能量,不說能移山填海,但百人敵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看這一老一少的裝扮,背后勢力一定不簡單。
“十方楚家……算了,先解決當前事情要緊……”寧天停止繼續(xù)思索下去的打算,畢竟他剛剛轉世,還處在涉世未深的稚嫩階段,有好多東西好多信息都沒能接觸到。
就這樣憑空的揣度原因,對方的實力只是浪費時間。
“這次雖然過程波折些但還算是有驚無險。”寧天喃喃自語道。
不過就算剛才對方有出手的打算,不付出血的代價也是不可能的,寧天元的蠻力加上那把青銅古劍的鋒利,出其不意之下,不一定能擊殺老者但是那個女孩兒肯定逃不過。
看他們的談話,用女孩兒性命去要挾老人就范也未然不可。
雖然看起來手段很卑鄙但是那也是建立在對方起了貪念想殺人越貨的卑鄙之上,頂多算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寧天哥你能不能教教我那個障眼法怎么布置啊,好厲害啊……”寧天元抱著青銅劍匣湊過來興奮道。
“小把戲……你要是想學等回去后……咳咳……我咳咳……教你……”寧天用手掩住嘴巴咳嗽道。
“把東西收拾一下吧,你還要拿劍匣還要攙扶我,先裝走三分之一吧。”
“好的,寧天哥!”寧天元興沖沖地去裝金銀寶貝。
黑暗中寧天坐在青銅座椅上努力調整氣息,他握了握手,手心中滿是粘稠的液體。
十方山脈,通道外
“爺爺你怎么就相信那家伙呢?我看這土都是新翻的,這家伙一定是個賊!”楚茜一臉正氣道。
“這不是賊不賊的關系,小茜你年紀還小看不出他的深淺。”楚莊搖頭嘆道。
“深淺?那家伙?蒼白的臉色,務農(nóng)的麻服,不就一個窮病秧子么?”楚茜撇嘴道,滿臉的不屑。
如果寧天能夠聽到楚茜的點評,一定會苦笑的,全中。
但楚莊老爺子顯然看得更深遠。
“我用目光逼過他?!?br/>
“誒?爺爺你試過他?結果怎么樣?!背缭尞惖?。
“他完全不受干擾,反而是我的心神受到了轟擊,就像是陷入到一個深淵中般……老夫行走江湖四十幾載,能產(chǎn)生這種恐怖之感的人不超過十個,他是最年輕的?!背f眉頭皺著,如同老樹的死皮。
“真的假的……他看起來才十五歲吧,怎么可能?”楚茜懷疑道。
“剛才那間屋子里除了那個少年,應該還有一個人?!背f又語出驚人。
“啊!哪有?我看只有那個家伙啊?!背缑碱^一挑。
“應該就站在墻角,雖然我看不到但是心有所感……危險之感?!背f老爺子思索道。
“……”楚茜有些理不清頭緒,生氣地皺起眉頭。
“走吧,天快黑了,該回家里了。這少年絕非池中之物……我有預感我們和他不久后還會見面的。”楚莊最后看了一眼古室的方向帶著楚茜離開了。
“你個裝神弄鬼的小騙子,最好別讓本姑奶奶再碰上你。哼……”楚茜回頭瞥了一眼那個地洞,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再遇到一定要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一老一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荒山密林間。
此刻已近夕陽,十方荒山鳥獸聲漸漸平息,轉而一種斷斷續(xù)續(xù)的如同人語的聲音隱約響起,如泣如訴,陰風陣陣。
很快,夜將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