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笙眼波閃爍,收下心中的這抹思緒,先把肚子填飽再說,至于其他的事情,她都被人擄到這里來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多想也無益。
吃了一頓飽飯之后,楚云笙過來被帶走了。走出房間是一個長廊,沒走幾步就可以看見一個門口,楚云笙大致可以斷定,這大概是客棧了。
來??蜅#?br/>
楚云笙的腦袋里閃過這這四個字眼。那封奇怪的信箋上面寫的是來??蜅#谑盏侥欠庑胖?,她連續(xù)三天時間都沒有起身去來??蜅?,莫不會因為這個,那人不想再等,直接派人把她擄來這里?
母親的筆跡,母親的閨名……
楚云笙腦袋里胡思亂想著,跟著那個帶路的人走,很快就要見到那人所謂的“主子”。
這條長廊走到底,帶路的人停下了腳步,打開門,站在門口對里面的人說,“主子,郡主帶到了?!?br/>
“好?!狈块g內(nèi),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隨后就沒有了后話。
帶路的人似乎看出楚云笙的踟躇,語氣輕了幾分,“進(jìn)去吧,我家主子不會對你怎樣?!?br/>
自從被擄來這里,楚云笙就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邁動步子往里面走去。
母親的字跡、非南秦人……她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的腦洞了,只能走進(jìn)去,這里面有她想要的答案。
楚云笙這才走進(jìn)去,就聽見身后“吱嘎——”一聲,剛剛的那扇門已經(jīng)合上了。
她在心底鼓了鼓氣,邁步往里面走去,這屋子比起她剛剛的那個屋子大了許多,也要精美許多,至少進(jìn)門之后有屏風(fēng),還擺放了一些陶瓷做裝飾,乍看去屋子很寬敞。
屏風(fēng)擋住了楚云笙探究這個房間的好奇心,她繞過屏風(fēng),目光掃視一眼,茶幾,方榻,花瓶之類應(yīng)有盡有,方榻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一身深紫色的長袍,衣擺處繡著金絲,玉冠束發(fā),顴骨高且深邃,五官透著幾分狂野,嘴角還有胡渣沒有修理。
只看這面向,確實不像是南秦人。
楚云笙往男子那邊看去,正好逢上那人也往這邊看過來,深深的鷹眼,楚云笙打心里覺得壓抑,心下微驚,好強(qiáng)大的氣場,就連在皇帝或是懿親王的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威壓!
眼瞼微垂,不再直視那人。
楚云笙就干愣立在屏風(fēng)旁邊,這個人先是寫信,如今干脆直接擄來,肯定有事情。
方榻上的中年男子銳利的鷹眼打量了楚云笙一刻鐘,見她腿腳有些瑟瑟,這才開口問,“知道這是哪里?”
威嚴(yán)的聲音,恍如與生俱來的強(qiáng)者,每一字都透著毋庸置疑。
楚云笙心下駭然,語氣不好的說,“我是被人擄來的,我怎么知道?!?br/>
她沒記錯的話,十里亭以北十五公里的地方有一個驛站,也就是說距離這里只有五公里遠(yuǎn)。
留點底牌,總會帶來奇跡。
那人聽楚云笙別扭的語氣,大笑了幾聲,“那你猜一下?”
那幾聲狂蕩的笑聲落在楚云笙的心頭,她心下收緊,低低的聲音說,“天子腳下不應(yīng)該有這么差的客棧,不過京城最近警戒很嚴(yán),這應(yīng)該是京城邊陲不起眼的小客棧吧!”
聽到楚云笙的猜測,那人眼底幽然,沉吟了半響,“還記得那封信上面的來??蜅??”
聞言,楚云笙面色微動容,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不遮掩,直接就挑明了說。這旁邊就有一處驛站,驛站兵馬儲備充足,是誰給他這份自信?
她點頭,“記得?!?br/>
那封信她怎么可能不記得,但是顧慮那封信的來源,她多留了幾個心眼,沒想到最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還是來了這個地方。
當(dāng)然,這是被別人不光彩的擄來的,也不知道豆蔻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之后,會有怎樣的舉動。
“是那個字跡不熟悉,還是對落款的名字不熟悉,怎么幾天過去還不見你人影?”那男人的聲音透著幾分不滿。
楚云笙抿著唇角,未語。
實則她肚子里一肚子的疑問,那個字跡是母親的字跡,名字是母親的閨名。聽這個中年男子的話,顯然是知道這封信是怎么回事,而且顯然是等了她幾天,最后等的不耐煩才讓人把她擄來這里。
楚云笙悶葫蘆一樣不說話,那個男子繼續(xù)說道,“你是想說派暗衛(wèi)過來探了虛實?”
她心中一動,輕輕頷首,依舊未語。
她確實派了四個暗衛(wèi)過來探虛實,不過都沒有結(jié)果,中年男子能夠說出那話,顯然是猜測到了這些,那些暗衛(wèi)現(xiàn)在有如何了?
楚云笙心中一肚子的疑問沒有結(jié)果,只聽見那個中年男子說,“這一路上想要暗殺本王的人實在太多,本王難辨好壞,只要出現(xiàn)在附近的探子,疑慮格殺勿論?!?br/>
述說的語氣,好像在講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殊不知,這一句話就掌握了許多人的生死。
當(dāng)然,楚云笙更加關(guān)心的是她派出去的那幾個暗衛(wèi),莫不會以及涼了?
那么秦祁……
楚云笙心頭觸動,難道這幾天一直沒有等到那只孔明燈,難道說秦祁遭遇了黑手了?
不應(yīng)當(dāng)啊,秦祁身上背負(fù)著主角光環(huán),怎么可能會遭遇黑手呢!
她沒忍住問出口,“全部殺了?”
“還以為你要問那封信呢,沒想到你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敝心昴凶幼旖且绯隽钊税l(fā)怵的笑聲,幽幽的目光落在楚云笙身上,“那些人要殺本王,難道本王留著他們的性命,給他們再一次刺殺本王的機(jī)會?”
楚云笙不相信秦祁就這樣涼了,秦祁可是男主,男主怎么可能涼呢!也不知道心上這股悵然是怎么回事,她強(qiáng)斂下這股情緒,問坐在方榻上的男子,“那封書信是怎么回事,上面是我母親的字跡?!?br/>
禁苑大火,據(jù)說寶月樓被燒的一干二凈,燒毀了寶月樓所有的絕世孤品,當(dāng)然也帶走了太后和她母親的生命。
然而,她卻在大火的第三天晚上,收到了一封母親的筆體所書寫的信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前這個中年男人既然提起這個問題,那么必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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