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王無影貴為玄榜之尊,無論威望亦或者地位都不是戚無憂能夠匹及的,所以一直以來無憂門都被處處壓制,使得兩方矛盾極速膨脹。而這次戚無憂出關卻是率先突破了那層桎梏,遠超了王無影,因此讓得無憂門揚眉吐氣,此番大肆出手,不斷的挑戰(zhàn)無影門的玄榜強者?!?br/>
聽得胡成解釋,易楊恍然點頭,目光微微抬起,掃了一眼挑戰(zhàn)臺之后如山峰聳立的玄榜石碑,卻見上面閃爍的名字排名許多都已是被更替或掉落。甚至在排名最后的十來人都已是不見了蹤影,連鄭仁恭之名都已是被擠了下去。
顯然,玄榜榜單的爭奪無疑很是激烈,這幾日的挑戰(zhàn)怕不只是胡成與墨易二人吧?
“這次無憂門和無影門對立,雙方鬧得火熱不已,根本沒有時間管顧我們這些新生。所以,我才與墨易兩人商談,都覺得可以趁勢崛起,不妨在榜單上占據(jù)一份名額,為新生謀一份出路?!闭f到此處,胡成那淡漠的臉色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隱約顯得很是激動。
聽得胡成的解釋,易楊怔了怔,有些詫異的看了前者一眼,沒想到前者一副桀驁的外表下竟還隱藏著一顆俠仁之心嗎?
“你就不怕護不住他們?畢竟,無影門與無憂門之內都有著成名已久的人物,咱們新生初來乍到哪來實力與他們抗衡?”易楊凝聲問道,心里也是有些沉甸甸的。哪怕是他自問實力不比玄榜前十的人物差,但論及威望和影響力卻是遠遠不如??v使他敢拉起大旗來,也是斷然無法與之對方媲美,更遑論胡成與之墨易倆人?
畢竟,對方諸多人都已是成名已久,哪會輕易的向新生敬服?即使他們的實力比許多人都強。
“這個你多慮了!”見得易楊有些慎重的樣子,胡成笑了笑,道:“無影門與無憂門的囂張行事早已經(jīng)惹得不少學員怨聲載道,特別是近幾日以來,兩門相爭,許多的無門無勢的人更是被紛紛排擠,兩相打壓讓得許多人的心里充滿了怨氣。只是礙于兩門主的實力強悍以及懾服已久的威望,他們才不敢輕言反抗罷了。”
“但是,如果時日持久,受怨的人越來越多,怨氣越來越足,那么不少人都會升起野心的。屆時,如果有足夠分量的人揭竿而起,那么這些人的絕大部分都必定會群情激奮,為之附庸。到時候,對峙無影門與無憂門,也就不會是什么問題。”
聆聽著胡成的見解,易楊恍然醒悟,這是打算敕伏起來等待機會么?
稍稍思忖了下,易楊問道:“如此說來,現(xiàn)在你們如此大張旗鼓的挑戰(zhàn)就是為了傳揚名聲,想要準備著揭竿而起么?”
“嘿……”胡成自嘲的笑了笑,道:“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前去挑起大梁。但現(xiàn)在嘛……我算是看得明白了,我還遠遠不夠。所以,野心之類的東西還是收斂點好。”
“那你還這么大張旗鼓的造勢,準備著為他人做嫁衣?”易楊笑吟吟的看著胡成,語氣有些戲虐。自從兩人初次結怨之后,這家伙便是一直咄咄逼人,顯得自負不已。卻不想,這才來到學院的短短幾天,他便是收斂了所有的傲氣了么?
聽得易楊的戲虐,胡成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憤憤道:“還不是墨易那家伙,說有人天資出眾,能夠領導咱們走出一片不一樣的天地。不然,你以為我會下這么大的賭注么?哼!”
“噢?是誰?難道墨易這家伙在學院之中還有認識的熟人不成?”聽著胡成頗有怨氣的聲音,易楊頓覺驚訝,在他印象中墨易向來沉默寡言,深沉有度,讓人捉摸不清的,怎么會突然間表現(xiàn)出這么堅決的信念來?
胡成磋嘆一聲,抬起頭來仔細的打量起了易楊,那深沉肅穆的眼神好似在審視著什么似的,看得后者心里直發(fā)毛。
突然間,易楊心中一動,萌生起一種自覺有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難道是我?”易楊瞳孔收縮,有些不敢置信的低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駭然。
胡成噓嘆一聲,冷冷的瞪了易楊一眼,最終無奈的沉沉點頭,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到底是有什么好?墨易那家伙怎么會偏偏看中了你,老是言論你卓爾不凡,將來成就必定不俗?!薄鞍ィ皇撬@幾日來天天與我念叨,我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答應下來?!焙砂茨筒蛔〉膰@息,“若非是那家伙長得太過剛烈,我恐怕都會以為他是從脊背山出來的呢……”
易楊訕訕不已,對胡成的調侃感到尷尬。當然,在尷尬之余更多的也是詫異,他沒想到墨易竟對他如此高看。
“這倒是墨易兄高看了!”一番訕笑,易楊也只得如此感慨。
“切!”胡成鄙夷的翻了翻白眼,旋即轉頭看向了挑戰(zhàn)臺之上。此時,戰(zhàn)臺之上墨易的攻勢已是越來越快,殺機也是越來越旺盛,步步緊逼,銳利的雙爪如同虎爪撲出,撕裂了虛空讓得邢無良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
挑戰(zhàn)臺之上,邢無良不斷的被逼得后退,處處閃避根本不敢與墨易硬碰,狼狽的敗退顯得很是倉惶。以他排名七十位的實力,竟然被一介新生逼迫得如此狼狽,可想而知他桀驁的內心將會承受何等沉重的打擊?以至于此時的邢無良臉色忽白忽紅,如同變色龍一樣變幻莫測。
“邢無良竟不是對手!”許多人都已是看得明白,盡皆暗自噓嘆不已。一些老生更是臉色惆悵,顯得失魂落魄的,他們在學院之中修煉如此之久,卻竟是不敵一介新生。
每個進入學院之人,誰不是天縱之才?而今在茫茫天才之中,有的人變成了妖孽,有的人淪為平凡,之間的差距只是頗令人難受。當然,難受的正是那些逐年被淘汰之人。
帝國學院名為修煉圣地,但之中的殘酷競爭較之外界也是更為的激烈,稍不注意,便有著很大可能被徹底的埋沒其中,最終永久的沉淪。而歷年以來能夠真正于世間留下赫赫威名的卻是少之又少,可說鳳毛麟角。
易楊觀望著挑戰(zhàn)臺,仔細的關注著墨易的身影。后者身如奔雷,殺戮如虎,一身強橫的殺戮大勢逼人心魄,凜冽如刀讓得他都是感覺到了心悸。那磅礴的殺戮之勢仿佛是在真正的殺戮之中磨礪而成,歷經(jīng)過無數(shù)鮮血洗滌,更具真正的殺戮之威。
在面對著墨易的緊逼,邢無良空有一身實力卻是根本提不起絲毫像樣的反擊。若非是他靠著迅捷的速度拖延,恐怕早被墨易一掌轟出了戰(zhàn)臺。
戰(zhàn)臺上,墨易臉色冷峻,剛烈的面龐之中有著凜冽的殺伐之意跳動,如同一只兇戾的猛虎,正冷冷的緊盯著獵物。那深邃的瞳孔之中,濃烈的殺伐之氣久久蘊繞,逐漸的愈演愈烈。
咚!
虛空猛地動蕩了一下,爆發(fā)出一聲雷鳴巨響,無數(shù)的大勢之力狠狠碾壓,使得空間都是扭曲,無數(shù)勁風咆哮嘶吼,毀天滅地。
“??!”邢無良怒目圓睜,怒瞪著天地愈加濃烈的恐怖之威,絕望的氣息蔓延讓他近乎肝膽俱裂。不甘大吼的他拼盡全力意圖抗擊。
人群只見他雙掌猛地怒拍而起,兩只龐大的由大勢之力凝結而成的巨掌狠狠的轟向了天穹,意圖破開天地束縛。滾滾翻涌的大勢之力如同沸水,威勢逼人。
人群緊緊關注,屏息凝神的凝望著戰(zhàn)臺。所有人都是知道,這場挑戰(zhàn)即將結束。
轟咔!
雷鳴巨響轟然乍起,虛空猛地崩裂,恐怖的猙獰裂縫瞬間蔓延四方八面。同時,邢無良的兩只大勢巨掌也是猛地碎裂掉,天地之間洶涌的殺戮之勢狠狠碾壓而落,勢如破竹,邢無良再難以抵抗。
“殺!”只聽墨易沉喝一聲,天地動蕩,滾滾翻涌的殺戮大勢瞬間碾壓直下,狂猛的碾壓讓得邢無良臉色蒼白,瞬間吐血倒飛而出。
砰!
身子砸進戰(zhàn)臺,濺起一地灰塵,邢無良的臉色瞬間毫無血色,如同死狗一般狼狽,仰面躺在地上。
“邢無良敗了!”見此一幕,人群不知道多少人吁嘆不已,一些老生臉面惆悵,落寞不已。而在瞬間,那些老生卻是一個個的忍不住的歡呼,為戰(zhàn)臺之上的墨易熱烈慶賀。
一擊碾壓而落,天地間的恐怖大勢瞬間散去。一身戾氣消散,墨易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冷峻,殺機點滴不存,變得平凡不已。
墨易冷冷的掃了一眼無力起身的邢無良,旋即再度看向了挑戰(zhàn)臺外圍靜靜盤坐的裁判。平靜的眸子閃爍,似在詢問是否可以宣布挑戰(zhàn)結果了?
“此戰(zhàn)墨易勝,位列玄榜七十位!邢無良退居一位!”裁判微微抬頭,掃了一眼戰(zhàn)臺之中的兩人一眼,旋即淡然的宣喝道。
隨著裁判的宣喝聲落下,觀望的人群瞬間嘩然開來。數(shù)萬人驚駭,或惆悵,或傷感,或喜悅,盡皆懷著各不一樣的情緒,復雜難猜。
同時,在裁判宣喝聲落下之后,挑戰(zhàn)臺相鄰的玄榜石碑之上,邢無良那晶瑩的名字猛地往下墜落了一位,下滑到了七十一位。而在原來的七十位之上的位置,墨易的名字正在逐漸地浮現(xiàn),最終亮閃奪目。而隨著此處位置的變化,往后幾十位名次皆都是紛紛下滑了一位,原第一百位的名字直接被抹去,掉落玄榜。
看著玄榜名額變更,人群驚駭之聲愈加喧囂,無數(shù)人為之嘩然起伏。
聽得周邊人群傳來的紛紛議論,易楊與胡成二人對視一眼,微不可查的額首一笑。而在他倆周邊的一干新生卻是喜不自禁,顯得激動不已。
挑戰(zhàn)臺上,墨易抬頭掃了一眼玄榜之上他的名字,而后向著裁判略微抱拳,轉身向著臺下縱身躍下,離開了挑戰(zhàn)臺。而遭受重創(chuàng)的邢無良也是被他所攜帶而來的人急忙攙扶了下去。
“現(xiàn)在的新生真是讓人看不懂咯!”人群見得這一幕,不免又是一番唏噓。
目迎著墨易飛奔而歸,易楊等人皆是大笑不已。近得前來,墨易看著易楊不禁額首一笑,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好趕得及,正好看見了墨易兄大展威勢的一幕呢!”易楊戲虐笑道,墨易臉露訕色,一笑而過。
“接下來該你了!”墨易笑了笑,轉頭看向了胡成道。
“我可未必能夠如你一樣威風呢!”胡成也是打趣了一聲,道。
“你這是在承認你不如我嗎?”墨易毫不猶豫的反唇戲虐道,讓得胡成一張臉憋得通紅,不禁沒好氣的喝道:“狗屁!誰說我不如你的?哼!”
“那就期待你大展雄風之姿了!”墨易激勵了一聲,旋即看向了易楊,道:“你不打算榜上留名嗎?”
易楊聞言,稍稍一怔,旋即看向了一干新生盡皆投來了期待的目光,不禁遲疑了下,“這個暫時先放一放吧,半年之期還早呢!”
“那便隨你的意思了!”墨易未曾強求,其他的一干新生卻是有些失落的暗嘆了一聲。
此時,幾人寒暄了一聲,胡成也是走出了隊伍,向著挑戰(zhàn)之上飛掠而去。此番挑戰(zhàn)已是輪流到他了!
目送著胡成飛奔直上,速度迅捷如同離弦之箭,所過之處風雷之聲響徹,勁風呼嘯而過,氣勢驚人。
“這家伙也是不簡單呢!”心中暗道,易楊不得不承認以前是他有些小瞧人了。偌大的學院之中,妖孽可不止他一個呢。
易楊與墨易兩人并肩站在新生之前,一邊關注著戰(zhàn)臺,一邊低聲談論著。在他倆身后姐妹花與其他新生混雜在一起為胡成加油助威,場中氣氛一片激烈。
“易師弟,沒想到你們都在這兒呢!”正在易楊等人目不轉睛之時,旁側的人群突然傳來了一道呼喊聲,引得眾人尋音望去,卻見安紅與幾女匆匆向著他們走來。
“師姐!”一干新生見狀紛紛打著招呼,安紅當初在他們初進學院之時曾引領過他們,眾人自是都認識。甚至當初賀松在威脅他們之時,安紅也是曾幾次三番的幫他們解圍過,因此囊括墨易在內,他們對安紅也都是頗有好感。
“真巧呢,沒想到能在此地還能夠遇見師姐!”看著走近的安紅,易楊笑道。在他身側墨易也是含笑點頭,打著招呼。
“你們的動靜可不小呢,現(xiàn)在整個玄院之中所有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新生的厲害了呢!”安紅笑道:“這不聽聞你們的消息,我就過來瞧瞧,算是長長見識唄。”
聽得安紅的解釋,易楊等人皆是紛紛點頭,旋即易楊將目光看向了安紅身后的幾女,一一含笑見禮。不過,楊潔依然不冷不熱,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和不屑。
“偽君子,小人!”楊潔不屑的撇撇嘴,低聲鄙棄道。聞聽此言,安紅幾女皆是臉色羞紅,不知所措。前者對易楊誤會頗深,看這樣子顯然還是很有隔閡。
見此一幕,易楊也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
“來戰(zhàn)!”
而在此時,戰(zhàn)臺之上胡成已是登臨,環(huán)伺四周,最終看向了一方歇息圈之中的一人朗聲喝道。
此番胡成挑戰(zhàn)之人的名額緊隨邢無良之后,原排名第七十一位,名叫鞏飛,實力處于煉神境中期,大勢之力已是步入借勢大成階段,實力堪稱不俗。
戰(zhàn)臺之下,鞏飛聽得胡成滿是挑釁的喝聲,當即從隊伍中站了出來,仰頭眺望了一眼戰(zhàn)臺之上高高俯瞰著他的胡成。冷哼一聲,旋即縱身飛掠而起,閃電般登臨挑戰(zhàn)臺。
瞬間,兩人對峙!
裁判掃過兩人一眼,旋即微微額首,宣判挑戰(zhàn)開始!
咚!
宣判聲剛落,被挑戰(zhàn)的鞏飛便是一步跨出,閃電般向著胡成奔射而去。前者身形如山,右手如爪抓出,布滿金色光輝的五指堅硬如鋼鐵,猛然洞穿虛空向著胡成的咽喉抓去。
金色的手掌之中布滿銳利的大勢之力,威勢逼人。還未臨近身前,胡成便是感受到一股尖銳如同刀戈的氣息迎面撲來,刺得他的肌膚一陣生疼。
“五行之勢,金系之勢,能點石成金,血肉硬化如剛石?!焙尚闹邪档?,掃過鞏飛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戰(zhàn)!”厲喝一聲,胡成腳步驟然踏出,身軀一震,充滿了無盡狂暴的爆裂之勢猛地宣泄而出,化作天幕向著鞏飛碾壓而去。爆裂之勢猛地升騰,周邊虛空瞬間被碾壓得爆裂不止,空氣寸寸炸裂。
僅是頃刻,磅礴的爆裂之威充滿戰(zhàn)臺,讓得無數(shù)人的呼吸都是為之一滯。易楊關注著這一幕,不禁暗暗點頭,眼中閃爍一縷驚贊之色。不得不承認,以往他還真是小覷了胡成,后者竟已是早跨入了借勢圓滿的階段,與之墨易不差分毫。
“也難怪這家伙以前傲氣十足了,竟有著如此強悍的底氣!”易楊不禁暗自唏噓,若非他在玲瓏天壁順勢感悟出火焰大勢,就以血脈之力他還真沒有過多的把握能夠穩(wěn)勝胡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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