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幸在屋子里聽到門口的狗在吱吱的亂叫,猜想著可能是阿守回來了。她穿好鞋子,走出房門就看到阿守已經(jīng)推門進來了。
阿媽已經(jīng)迎了上去,幫著阿守把車子拉了進來。
阿守回頭看了杜幸一眼,把車子上的爐子拿了下來放在了廚房門口。
阿守:“阿媽你快回去睡覺吧,都這么晚了?!?br/>
阿媽:“不著急,你快去吃飯吧,鍋里還給你留著飯呢,看著你吃了我在去睡。你先在這收拾著,把車子放好了,我去給你端飯去。”阿媽說著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看阿媽走進廚房拉開了廚房的燈,阿守才走到杜幸面前。
“幸幸,怎么還沒有睡,冷嗎?”
“恩,一會就睡,你怎么這么晚?”
阿守笑著,拉起杜幸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溫度給她暖著手:“天黑了,山路不是很好走,我和阿亮就走的慢了一點?!?br/>
杜幸看著阿守在夜色中,更顯漆黑的眼睛說:“恩,安全就好。你快去吃飯吧,阿媽都等了好一會兒了?!?br/>
“你快進屋子里去吧,外面太冷了。”
杜幸在外面看著阿守和阿媽在廚房里忙活,廚房里燈光昏黃。門沒有關(guān)著,阿守高高的身影投在地上。不知道在和阿媽說著什么。杜幸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阿守坐在飯桌前。
鬼使神差的,杜幸自己走到了廚房里。因為阿媽給阿守留著飯的緣故,灶膛里都留著火,這會兒進來,廚房倒是挺暖和的。
看到杜幸進來,阿守從椅子上站起來,拉著幸幸往進走了走,讓她坐在自己的旁邊。
“怎么站在門口不進來,不冷嗎?”
“還行……..”杜幸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阿守說自己為什么來這里,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阿守看杜幸欲言又止,也不說破,只是笑著看著她,看的杜幸都有點不知所以了。才低頭吃起飯來,阿媽看杜幸進來,自己默默地關(guān)門出去了。
家里吃飯用的桌子估計年代已經(jīng)久遠了,也比較低,阿守身材高大,他坐在哪里,就像是大人坐了小孩子的書桌一樣,整個人都顯得很不協(xié)調(diào)。
不一會兒,可能是感覺也有點窩的難受,才把腿從桌子下面拿出來,抵在了桌腿哪里,過了幾分鐘,感覺又不是很得勁,復又把腿支起來,把胳膊肘撐在了膝蓋上。
杜幸看阿守無論怎么坐都不舒服,就這么一會兒就已經(jīng)換了好幾種坐姿,杜幸忍不住笑了出聲。
阿守抬頭,看到杜幸手捂著臉,在哪里笑著,她的臉大多都已經(jīng)被自己的手檔著了,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滿眼調(diào)皮的笑。
看到自己看她,杜幸把手放了下來,輕輕的咳了咳嗓子,又裝作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哪里,這樣可愛又調(diào)皮的幸幸,真的讓阿守喜愛到了骨子里去了。
他停了停,抬了抬手中的飯碗:“今晚吃飽了嗎?還吃嗎?”
“不吃,我吃飽了,你趕緊吃吧?!倍判覔u了搖頭。
阿守笑著說:“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你是在等我嗎?”
“不是”杜幸第一時間否認,又覺得自己這樣激動地回答似乎有點不可信,她又解釋道:“你每次進房間聲音都很大,我只要一想到你一進門就會吵醒我,我就睡不著,你趕緊吃,吃完了我就去睡覺了?!?br/>
阿守對杜幸的話深信不疑,細細回想一下,好像真的是每次只要自己一進門,杜幸都會醒來。
“好,那我下次清一點?!?br/>
“恩”杜幸看終于糊弄過去了阿守,也不在說話,靜靜的坐在阿守旁邊,等著他吃飯。
阿守吃了幾口,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從外面拿進來一個塑料袋。
“幸幸,我給你買了好吃的?!?br/>
“什么?”杜幸也很好奇。
阿守小心翼翼的從袋子里拿出了兩瓶罐頭,一瓶黃桃的,一瓶草莓的。
阿守:“你想先吃那個?”
“草莓的”
阿守:“我就知道你喜歡吃草莓的?!彼麕投判覕Q開了瓶蓋,從墻邊的柜子里拿過來一雙筷子,一個不銹鋼的勺子。
她遞給杜幸一雙筷子,杜幸不接。
“我要勺子,你給我筷子我怎么吃?”
“先吃點別的墊墊底,光吃這個肚子會難受”阿守拆來自己在街上吃了一半的饅頭,遞給杜幸。
杜幸訕訕接過筷子和饅頭,慢慢的夾起阿媽給阿守留的菜,就這饅頭吃起來。
杜幸吃的很秀氣,小口小口的咬著,慢慢的嚼著。
阿守:“喜歡吃嗎?”
看阿守一臉的期待,微笑著坐在對面等她的回答,杜幸也不好說什么,她點了點頭。
因為杜幸懷孕的關(guān)系,阿媽拌的涼菜都普遍很酸,剛開始的時候阿守吃的很不習慣 ,看杜幸喜歡,他也就勉強自己努力適應(yīng)。今天晚上的菜也是酸酸的,杜幸很是喜歡,她越吃越感覺好吃。不知不覺的就陪著阿守吃了好久。
直到阿守吃完兩碗飯,杜幸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吃多了。她問阿守:“你今天很餓嗎?”
阿守有點不自然:“還可以”
杜幸:“你在外面沒有吃飯嗎?”
“吃了,又餓了”
說著,才把放在自己身邊的罐頭遞給杜幸,讓她吃。
又酸又甜,是杜幸喜歡吃的口味,她小心的舀著里面的草莓吃著。
“好吃嗎幸幸。”
“恩,你要不要嘗嘗?”
雖說直征詢的語氣,可杜幸還是用勺子在罐頭杯子里找了一會兒,給阿守撈了一個最大的草莓。
阿守把身子往后挪了一下:“我不吃,你吃吧?!?br/>
“快點,你快嘗嘗,很好吃的?!倍判遗虏葺袅?,有點著急,一直催促著,讓阿守趕緊把嘴巴伸過來吃草莓。
阿守沒有辦法,看杜幸那么堅持,他慢慢的把自己湊過去,張嘴接過了杜幸遞給自己的果子。
“恩”剛進到嘴巴里,阿守就痛苦的皺起了眉毛。
“好酸?!?br/>
杜幸看阿守酸的臉都扭曲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守:“這玩意兒就是你們女人吃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吃這個可受不了?!?br/>
“才不是,我爸爸就和我一樣,愛吃酸的東西”杜幸低頭認真的吃起來。
阿守盯著杜幸看了好一會兒,看她把一瓶罐頭吃了大半。才起身收拾了桌子,把自己吃完的兩個碗放在鍋里,等阿守把鍋灶擦過一邊。杜幸的一瓶罐頭也吃的差不多了。
阿守牽著杜幸來到兩人的房間,屋子里由于有火的緣故,很是暖和。阿守從爐子上的水壺里到了點熱水給杜幸,讓她洗洗手,自己又往爐子里加了兩把火。
等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都已經(jīng)很晚了,可是杜幸還是沒有一點睡意。
她問阿守:“你去鎮(zhèn)上干嘛了?”
“去鎮(zhèn)上賣了草藥,然后買了個爐子。”
杜幸:“買爐子?怎么還買爐子,家里不是又嗎?為什么又買一個新的?”
阿守轉(zhuǎn)過來面朝著杜幸,把她輕輕地往懷里攬了攬:“那個是阿亮家的,本來是說借給我們。讓我們今年過冬的,可是阿亮的孩子得了風寒,小孩子身體不舒服了家里也不敢太耽誤,阿亮怕家里太冷了,孩子病的更加厲害,就和我商量,看能不能把爐子要回去過一段時間,等小孩子的病好點了再給我們,我捉摸著反正咱們家以后還用,就直接買了一個?!?br/>
“恩,那阿亮家的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嚴重嗎?”杜幸也有點擔心,那個小孩子是她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抱過的小孩子?,F(xiàn)在都還能想起他小蘋果一樣的小臉蛋,希望她好好的。
“好多了,老王叔給看過了,沒事的,你要是擔心的話,我們明天去看看?!?br/>
“好”
阿守因為走了一天路的緣故很快就睡著了,杜幸沒有一點睡意,她睜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房頂。
半夜,她想起身,剛把阿守放到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手放到一邊,阿守就醒了:“怎么了幸幸?”
“我想上廁所,今天罐頭吃多了?!?br/>
阿守翻身起來,穿好自己衣服,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厚棉衣,帶著杜幸出去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