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上來的一瞬,一道陰影籠罩而來,洛清淵感覺到了,端著藥碗猛地站起身,護住藥碗里的解毒湯藥。
薔薇沖著藥碗過去的,卻沒有預(yù)料到洛清淵會起身。
于是洛清淵起身的那一瞬,猛地一頭撞在薔薇的下巴。
洛清淵的體型,與薔薇撞上,飛出去的,自然只能是薔薇。
薔薇摔在地上,捂著嘴,鮮血淋漓,攤開手心,兩顆牙齒直接被撞掉了。
“你!你!”薔薇怒指著洛清淵,舌.頭被咬破鮮血流個不停,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洛清淵眼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繼續(xù)蹲下身給芝草喂藥,看著芝草眼淚吧嗒的,她十分心疼。
“芝草,快,疼也要忍著喝完?!?br/>
來了一個薔薇,接下來那位就該來了吧。
她不怕跟她們動手,但怕這還沒喝完的解毒湯藥被她們打翻。
給芝草解毒,迫在眉睫!
芝草也知道王妃給她煎藥不容易,怕是面臨著不少苛責(zé)甚至責(zé)罰,藥都已經(jīng)煎好了,她若不喝就是讓王妃白白付出了。
她忍著疼,仰頭喝下余下的湯藥,湯藥混著口中的血液,咽了下去。
就在這時,那位不速之客,來了。
“薔薇,你怎么了?”洛月盈一走進來便看到滿嘴是血的薔薇。
薔薇連滾帶爬的到了洛月盈腳邊,哭訴道:“二小姐……我的牙……”
說罷怒指著洛清淵,“王妃不由分說就動手打人!二小姐,求二小姐給奴婢做主?。 ?br/>
洛月盈正要開口,洛清淵站起身來,眼神凌厲的看著薔薇,“別說我沒打你,就是真打了你,那也是教訓(xùn)奴才。你求一個府外的人給你做主?可不可笑!”
府外的人。
這幾個字頓時讓洛月盈臉色陰沉了幾分。
但在這么多下人面前,還要極力保持著自己溫婉善良的模樣,好言勸道:“姐姐,不管怎么樣,你都不該如此虐打下人。”
“更何況,芝草還是你的貼身丫鬟,怎么能……”洛月盈說著,還惋惜心痛的看了一眼芝草。
洛清淵聽著她的話,眉頭一皺,忽然笑了。
“妹妹真是好手段,反應(yīng)這么快,是非要將我死死的壓.在底下不得翻身啊!”
她救了府里的人,才剛得到府里一些人的改觀與稱贊,洛月盈立馬就設(shè)計對付芝草,還污蔑是她把芝草害的這么慘,不出一日,她的名聲又會恢復(fù)從前。
以前的洛清淵,也是這樣被洛月盈害的翻不了身吧。
只可惜,她不是以前的洛清淵!
“姐姐說的什么,妹妹聽不懂,妹妹只知道,不管怎么樣,奴才也是人,不能如此虐待?!?br/>
洛月盈雖戴著面紗,但眼眸低垂著,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心酸,處處透露著自己也遭受過這樣的對待,真是我見猶憐。
洛清淵冷冷一笑,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聽不懂,我教你啊?!?br/>
面紗險些滑落,洛月盈倉皇的捂著臉頰,第一件事是將面紗戴好,生怕讓人瞧見她滿嘴不能見人的傷。
“你!王妃你怎能如此傷人!”薔薇憤怒。
洛清淵眼眸冷冽的看向薔薇,一記眼神便嚇得薔薇縮了一下脖子。
“裝可憐我不會,打耳光我在行的很,你想在哪兒留個巴掌印我都可以滿足你!”
看著洛月盈那憤恨卻不敢還手的表情,洛清淵就覺得心頭爽快。
就是仗著以前的洛清淵膽小自卑,這洛月盈才三番五次肆無忌憚的害她。
如今洛月盈有傅塵寰護著,就更囂張了,她若自己不還手打回去,還有誰為她做主出氣呢?
她自出生就是身份尊貴的祭司之徒,從未受過這樣的氣,也不想像以前的洛清淵一樣受氣。
洛月盈瞪了她一會,眼里含著淚水,最后氣憤又委屈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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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沒一會,便有人來請她去王爺那兒。
到書房的時候,洛月盈正坐在椅子上哭得極其傷心,好似死了爹媽。
薔薇跪在地上看起來是告了一番黑狀。
“洛清淵!本王警告過你什么!”傅塵寰眉目間是森然怒意。
警告過她別再針對洛月盈。
洛清淵還覺得無辜呢,她可沒有主動招惹洛月盈,更沒有針對她,是洛月盈找上門來的。
這也怪得了她?
但她沒有解釋,也不想再多解釋。
看著他那憤怒的眼神就知道,解釋再多,他也只信洛月盈。
“本王沒想到,你竟惡毒至此,拿人命去為你試藥!”傅塵寰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意,他也不知道為何如此動怒,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洛清淵一聽,語氣冷冽:“我從未拿誰的命去為我試藥!”
“白字黑字在這兒,你還狡辯!”傅塵寰狠狠一拍桌上的那張紙。
洛清淵上前拿起那張紙。
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時,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上面是芝草簽字畫押的一張承諾,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奉王妃之命,并自愿為王妃試藥百種,若中毒殞命,與王妃無關(guān),與旁人無關(guān)。
洛月盈在一旁擦著眼淚說:“我只是讓姐姐別那么狠心對待自己的丫鬟,沒有任何惡意,姐姐何苦尋我出氣……”
傅塵寰的怒火也頃刻降臨而至,“洛清淵,你立刻給本王滾出攝政王府!”
洛清淵神色平靜,面不改色,“好,這罪我認(rèn)了?!?br/>
此話一出,洛月盈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傅塵寰也是一愣,沒想到她認(rèn)的倒是爽快,怒道:“既然認(rèn)罪,那就滾吧!”
他眼里充斥著厭惡。
“我滾之前,還有一個心愿,希望王爺能滿足我?!甭迩鍦Y認(rèn)真說道。
洛月盈低垂著眼眸暗自思量,這洛清淵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什么心愿?”傅塵寰語氣不耐煩。
洛清淵將那張紙放到桌上,說:“我大字不識幾個,這紙上寫的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這落款應(yīng)是芝草的名字。”
“她說我有罪,我想親耳聽她念出來??梢詥幔俊?br/>
那一瞬,洛月盈眉頭一皺。
傅塵寰覺得離譜,但還是讓人把芝草給帶了過來,將那張紙給了芝草,命令道:“把紙上的內(nèi)容念一遍!”
芝草不明所以,有些慌張,生怕害了王妃。
拿著紙,看著上面的字,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念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