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畫面,白武王的眼睛里,透出了精光,心里想著:“難道現(xiàn)在的他,還能抬起那山體不成?”
凌為天兩人也將目光放在云動身上,而凌為天眼睛里,那抹濃郁的殺機,從來就沒有減弱過,此刻愈是濃郁。
“吼!”
云動狂嘯,力拔山兮,那半邊山體,被云動大力舉在了空中!
“咝……”
三大武王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都有著一個念頭:這個小子還是人嗎?那至少怎么也得有上萬斤吧,他居然舉了起來。
凌為天恨不得,化身一道流光,將其立馬斬死于地,只是他也明白,有這個不明身分的人在此,他做不到這一點。
砰砰!
半邊山體被云動扔了出去,臉色一片蒼白,一股鮮血直往上涌,被他硬生生給咽了回去;若換在往常,一萬斤對他來說,簡直是小意思;可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一萬斤就是要他的老命。
云動看著第二塊山體,目光中滿是堅定。
吸氣、呼氣,再吸氣……
三次深呼吸后,云動再一次抓住大山,憋著氣往上舉,這一回,卻沒有輕松舉起來,云動使了半天力,這半邊大山,還是分毫未動。
不僅如此,云動還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氣血難看至極。
“呆子……”谷月蘭眼睛里,全是焦急、關切、心疼……
白武王開了口,“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眼前這所有的事情,我都幫你解決了,包括眼前這兩只礙眼的蒼蠅……”
“蒼蠅?”
凌為天和秦正高,這可是兩個武王啊,卻被人說成是蒼蠅,兩人自然是怒火沖天,但都是活了這么久的老怪物,心中憤怒不已,臉上卻沒有半點顯露。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了?!鼻卣甙崔嗖蛔〉睾鹊?,白武王理都不理,慢悠悠說道:“你的息蛇劍,蟒蛇被毀,威力下降到不足三成;被炸一次,和小子硬拼,后來又被鐵蒼熊追著砸,到現(xiàn)在,你總體還能發(fā)威的實力,不過四成而已,四成,在我眼前,也只能算是一只嗡嗡亂叫的蒼蠅?!?br/>
秦武王直要吐血,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人說的,是事實。
凌為天的注意力,還放在云動的身上,他想看這個小子如何回答,要是他答應了這個高手的條件,那今天要留下云靈,幾乎是不可能了。
一想到千里迢迢追到這,眼看就要得逞,卻又扯出了這么多事情,讓他功虧一潰,他好不甘心。
云動卻是沉默,沒有回答,一抹嘴角的鮮血。
卻仍然沒有回白武王的話,而是拼著自己的力量,去移開那山體,救出被壓在地的鐵蒼熊。
非是云動白癡,只是云動不要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太多的人情,然后被逼著做一些事情;并且,聽這人剛才所說之話,顯然不是才來的,而是早就埋伏地此時。
那么,為什么他先前不出手相救,非要在那個時候才出手呢?要說此人沒有一點企圖,云動怎么都不會相信。
最重要的是,本能的,完全是本能的,云動對這個人,有著排斥之感。
所以,云動雙手緊緊抓住了山體,深呼了一口氣,咬緊了牙關,體內一百堆八個漩渦中心,全部旋轉起來,此處空氣中因大戰(zhàn)而變得暴亂的元力,在向云動聚集。
白武王、凌為天等人大驚,凌為天殺機又動,白武王恰到好處地掃了凌為天一眼,凌為天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云動施為。
山體,慢慢被移了起來,越來越高,露出了一個空檔足夠鐵蒼熊從深坑里面爬將出來。
山體比起云動的身子,大了何止上百倍,此情此景,就好比一只螞蟻,將一根稻草拖走一般,他那瘦小的身影,卻折射出巍峨雄偉的光芒。
鐵蒼熊胸前一片血肉模糊,龐大的身軀,充斥著疼痛的味道,但它拼了勁地從深坑里爬起,谷月蘭則在一邊鼓勁,讓鐵蒼熊快點出來。
完全不顧后果,燃燒著血肉生命,將山體舉到正當空的云動,慘然的臉上,突地浮現(xiàn)出一抹怪異之色。
他身體內的那些漩渦,破了。
唯一沒破的,就是丹田處的那個漩渦,卻也停止了旋轉。
這是因為云動的身子,嚴重超負荷運轉,再也承受不起,被活生生給壓碎的感覺。
一百零漩渦破掉,帶來的,是一種比那晚昏迷的時候,還要痛楚的體驗。
漩渦,已經是云動目前最大的底牌,最大的后招、必殺技。
無論是力量、武技、元力,有漩渦的配合,威力都變大了好幾倍,比如一萬斤力,漩渦旋轉的話,能達到兩萬斤,若再與土元力想融合,輕輕松松就能達到三萬斤。
而這時,漩渦破碎帶來的疼痛,也是成倍地增加。
轟!
山體從云動的手中脫落,云動的身子,直向地下倒去。
不過,云動還沒有接觸到大地,便被谷月蘭抱在了懷里,受了重傷的鐵蒼熊,一步跨前,擋在了云動的前面,能眼里透著兇光,直盯著凌為天。
鐵蒼熊巨大的身軀旁邊,還一個更為卑微的身影,卻是那宇皓,目光中透露出的,沒有憤怒,沒有兇光,只有堅定;他知道憑他的修為,在這些傳說中的怪物面前,毫無威脅之力,但他,給自己的定位,就是能替云靈死上一次。
宇皓沒有后悔,在西川城,若不是云靈,他已遭了云家的毒手,而且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云靈今天這般地步,他的事兒,還是一根*。
這是一個怪異的組合,最厲害的云動,絕對能與初階武王一戰(zhàn),最弱的宇皓,卻僅僅是高階武師;但他們,卻這樣生死相依,不棄不離。
“呆子,我給你取元石,給你取元石……”
谷月蘭將儲物戒指里的元石,一大堆一大堆地放在云動手中。
然而,谷月蘭想象中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那一大堆的中品元石,并沒有一下子就因元力被抽凈而化作了粉末,所有的元石都好好的,一點變化也沒。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云動并沒有從元石中汲取元力。
“呆子,怎么了?你吸啊,你吸啊……”
還是沒有動靜,谷月蘭慌亂,眼睛里閃過一抹堅定之色,一手搭在了云動的手腕上,要將她自己身上的元力,輸送到云動的身子里去。
可惜,再一次失敗了。
谷月蘭元力,剛一接觸到云動的身子,就被彈了出來。
“呆子,你怎么了?你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云動現(xiàn)在雖然很清醒,卻口不能言,身體里雜亂無比,臉上一片死寂之色,血色全無。
凌為天看到這模樣,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了地,念道:“就這樣死去,最好不過了?!?br/>
白武王一瞪眼,心里也是狂喜,云動的情況一看便知受了重傷,不施以救治的話,必死無疑,這個時候提出那個條件,他必定會滿口答應。
畢竟,誰會和生命過不去呢?
“云靈,我知道你還有意識,我說一個條件,你若答應,就點點頭,我能保證將你的傷勢醫(yī)治好,讓你再回到最巔峰的狀態(tài)?!?br/>
這句話,不可謂不誘人。
云動默然,谷月蘭卻是雙膝跪于地,“前輩,你救求呆子吧,求求你救救呆子,你有什么條件,都可以提出來,神器派一定會為你做到的。”
聽到谷月蘭的話,凌為天大怒,如果沒有將云靈殺死,還暴露了他,那么他這一回下山,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武王的嘴角,卻露出不易察覺的譏笑之色,“紫小姐此言可是真?”
“只要前輩能救活呆子,我愿以命相抵?!?br/>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白武王頓了一下,“要云靈跟我走。”
“什么?”
云動感覺身子快爆炸了,好似身體里面住著一只怪物,要突破他的身子,到外面來似的,那些細胞在碎裂著,可他仍搖了搖頭。
“云靈,你是在懷疑我不能治好你的傷嗎?”
云動又搖頭,他不知道說話這人的身份,有什么企圖,而他身體的秘密,雖然不至于被看穿,但是到了一些高人的手里,比如玄無奇那種級別的怪物,肯定會探得一清二楚。
“好吧,我告訴你,讓你放心,我是天一宗的人,只要你答應加入天一宗,師祖也會出關救治于你,你的性命,絕對無憂?!?br/>
“轟!”
云動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凌為天與秦正高也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浮起同一個念頭:“壞了?!?br/>
秦正高壞的不僅僅是他的計劃,被天一宗得知,還有更深的理由;秦家,是皇族,但如今,他們這個皇族,連天一宗守門的童子都不如,天一宗太龐大了,宗派力量實在太強大了,而且還有另外三大世家與皇族分權,皇族的威嚴,可以說是衰弱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們秦家,一直在為恢復昔日的無上榮光而奮斗;但是,此刻,天一宗知道了這件事,以后必定是全力打壓秦家,不會給秦家翻身的機會,還要引起一連串的變化,這些變化,都是秦家所承受不起的;秦正高驚訝過了天一宗,又恨上云靈,如果不是云靈來飄云山鬧事,他怎么會出面,怎么會有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