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拒之門外,卻看到了讓他驚為天人的白衣仙子。
而今真正踏入其中,肖宇又被此間的極盡奢華震撼。
且不說那些讓人驚艷的布置和細節(jié),究竟需要耗費多少的金錢。
單說那置身其中,就能感受到的古意和仙氣,便絕不是一般的匠心獨運能夠做到的。
雖然從整座大廳里,肖宇都沒有看到一塊金銀。
但在他眼中,這里要比沙東金碧輝煌的凱特大酒店,奢華數(shù)倍。
目光只是掃視了一圈,肖宇就有些明白,這里為何會是帝都最奢侈的風(fēng)月場。
因為單從表面展現(xiàn)出一切,就已能讓人震撼并恐懼于它背后的勢力。
饒是肖宇的心情都有些凝重,更遑論他人?
“怎么樣,這里還可以吧,應(yīng)該沒有讓你失望吧?”
越可兒一直等到肖宇回神,才淡淡的說道。
“嗯,很不錯的地方,看著此間的情景,我突然對你說得那些絕世美女,開始有所期待了?!?br/>
聞言,她淡淡一笑:“合著之前,你一直以為我在騙你?”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美女聚集如云的地方。畢竟美人,就像是仙姝般,絕艷的盛放到最后,注定只能孤芳自賞,那獨占鰲頭的唯一,才能稱得上絕世。若是繁花競開,擠擠挨挨的樣子,又和凡花有什么區(qū)別呢?到了那時,我想那朵花再怎么美,也無法再用絕世來形容吧?”
本來只想打趣他幾句的越可兒,聽著他淡淡的論調(diào),美眸也不禁悵惘的沉思起來。
“所謂絕世,就是孤獨傲然的盛放?”
可思緒剛從她腦海中浮起,就被一個高亢的激賞聲打斷了。
“好一個孤芳自賞,好一個絕世仙姝!沒想到在這里,竟能遇到同道中人,兄臺,你能說出這般透徹的話,便當(dāng)浮一大白!哈哈哈,兄臺要不是不嫌棄的話,小弟愿請你喝酒!”
肖宇剛裝完叉,正故作高深的瞇著雙眼,等待著收獲越可兒傾慕眼神呢,誰成想,半路還冒出來個自來熟的程咬金。
他微皺著眉頭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瀟灑的搖著折扇踏步而來。
舉手投足間,能夠看出他貴氣逼人,可就是那動作,脂粉氣實在太濃,看起來有些女里女氣。
那形象,那氣質(zhì),根本不想是能說出之前那番話的人啊。
肖宇疑惑的皺著眉頭,又多留神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就他一人沖著自己走來。
而且他身后還跟著四個容姿中上的美女,清一色的穿著古裝,看起來就像從古代穿越而來的。
要不是他沒做輪椅,身后也不是老大媽,肖宇肯定以為他出現(xiàn)幻覺,見到了腎虛公子。
肖宇眨了眨眼,斬斷那些莫名的思緒,毫不客氣的說道。
“誰跟你是同道中人啊,小爺我認(rèn)識你么,你就上來跟我套近乎?老子不知道你是修羅道、餓鬼道還是畜生道的,但我知道,老子跟你肯定不是一道的,抓緊時間給我滾蛋,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他抬起手臂,將那人擋在兩米之外,都還能嗅到他身上的香味兒。
“嘔!”肖宇有些夸張的干嘔了一聲,氣勢也更加咄咄逼人,“跟你說話聽不見吶,滾!”
肖宇瞪起眼睛逼視的樣子,就像山林間最兇悍的老虎,那一道震駭百獸的怒吼,讓那男人本就涂抹雪白的臉,又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踉蹌的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身后的女子將他抱住,肯定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肖宇平素最不待見軟骨頭的男人,見到這種涂脂抹粉的男人,更是心生惡寒。
強忍著渾身雞皮疙瘩亂竄的異樣感,他凌厲的眼神始終惡狠狠的鎖定在那人臉上。
“我最后再給你三秒,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聽著他冰冷霸道的聲音,那人的眼中滿是慌亂,泫然欲泣。
甚至連爭辯抗?fàn)幎紱]有,一雙桃花眼里氤氳滿了委屈的水霧。
他在侍女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嬌羞的冷哼一聲,竟一跺腳哭著跑開。
“哼,臭男人!”
聽著那嬌羞憤怒的女聲,肖宇如遭雷擊般怔立在原地。
心情復(fù)雜凌亂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小妖精,我是出現(xiàn)幻覺了么,剛才是不是有人過來和我說話來著?”
肖宇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放眼望去,發(fā)現(xiàn)方才的幾人,竟都已經(jīng)消失無蹤……
他茫然的看著越可兒,都有些開始懷疑人生了。
越可兒聽著他的話,輕嘆一聲,才將目光從遠處緩緩收回。
“你沒有出現(xiàn)幻覺,剛剛的確是有人?!?br/>
聞言,肖宇暗松了一口氣,都沒察覺到她的語氣稍有些不對。
“那他到底是男是女啊,這你妹的,有點嚇人啊……”
肖宇輕撫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他是男的。”
越可兒淡淡的解釋,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那他?”
他湊到越可兒身邊,還想追問些什么,話語卻被打斷。
“好了,該來的人,都已經(jīng)來了,我們也該上去落座吧了?!?br/>
說著,她不由分說的拉起肖宇的手臂。
這時,肖宇才從她態(tài)度堅決的欲言又止里,窺到了一絲端倪。
“小妖精似乎是認(rèn)得那人啊,可她為何不想對我說呢?”
肖宇暗暗的想著,目光疑惑的在她側(cè)臉上打量。
出神間,他跟在越可兒身后,已然踏上了二樓的環(huán)形長廊。
只是此時的長廊上,被隔離出了一個個獨立的空間,那十二個寬闊氣派的座位,如同天邊的浮云般。
放眼望去,平添幾分出塵之感。
越可兒稍稍分辯了一下方向,便拉著肖宇走向其中的一朵云。
“就是這兒了,肖宇,你記住,一會晚宴開始,少說多聽,實在不行,你就用美食堵住嘴巴,天穹仙闕的菜肴,還是非常不錯的。”
越可兒正色的說著,可肖宇似乎就聽到了“美食”這兩個字。
他下意識的砸吧了一下嘴:“小妖精,你是認(rèn)真的么,這地兒不是風(fēng)月場么,菜品能有多好,小爺我嘴刁得狠,你可別想蒙我?!?br/>
聞言,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天穹仙闕的姐兒常見,可美食卻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那可比五星級酒店的菜肴好多了?!?br/>
“啊,真的么?”肖宇的雙眼放著光。
“只要你不給我惹事,美酒佳肴,應(yīng)有盡有?!?br/>
越可兒嫵媚的淺笑。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br/>
看著神情激動的肖宇,越可兒也江湖的伸出手,手掌清脆的拍在一起,她的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慧黠。
“原來對付你這么簡單,要是早知道用美食就可以收買,姐姐我還用得著出賣色相么?”
越可兒失笑的搖著頭。
而肖宇低著頭,笑得比她還燦爛。
“切,你這小妖精,還真當(dāng)小爺我是好戰(zhàn)分子啊,有好吃的吃,誰還閑的沒事去打架啊,老子看起來很像傻子么?”
肖宇微笑著翹起二郎腿,坐在漢白玉雕成的“白云”上,感覺稍稍有些冰涼,又靠在了越可兒豐腴的腿上。
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目光在長廊上掃過。
廊道上足足擺放了十二個坐席,可有人落座的,也就半數(shù)左右,看來看去,也只發(fā)現(xiàn)了一張熟面孔。
“看來這死烏鴉還真是閑,哪兒哪兒都少不了你?!?br/>
肖宇戲謔一聲,眉頭緩緩皺緊。
“可宋小妞去哪里了,之前明明看她進來了呀,難不成是有事耽擱了?”
“叮?!?br/>
就在他暗想的時候,一道輕靈悅耳的聲音響起。
那音色,聽起來很像是編鐘,一連九道陰陽頓挫的聲音漸落,讓人的心有種被蕩滌的感覺。
而當(dāng)那聲音緩緩消散,又有一道溫柔如水的女聲,在一片寂靜里響起。
“感謝諸位賞光蒞臨,我天穹仙闕不勝榮幸。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就看你們了。”
那聲音,從高處飄落而來,淡漠里,隱約帶著超然世外的傲然。
肖宇眉梢一挑,循聲望去,只見天井之中,高懸著一座纏滿了輕紗的所在,聲音便是從中傳出。
雪白的輕紗,無風(fēng)自動,那曼舞飄揚的姿態(tài),讓肖宇瞬間想到了那天見之不忘的白衣仙子。
“天穹,仙闋?”
肖宇呢喃一聲,坐起身來,高仰著頭,漫天飛花飄落,那如天宮般高懸的仙闋,重歸寂寥無聲。
他緩緩收回目光,神情有些悵惘。
“小妖精,這天穹仙闕到底是什么來頭啊,看這架勢,我怎么感覺它比你們那什么帝都八大豪門,加起來都要強?。俊?br/>
越可兒出神的盯著那仙闋望,小手放在膝頭上,手指微動,似乎是在默默的掐算著什么。
“一,二……九?怎么會是九道,難道說,圣女,終于出世了?”
數(shù)到最后,越可兒失態(tài)的驚呼一聲,若不是肖宇按著,她剛肯定猛地就站起來了。
肖宇驚疑的看著一臉呆滯的越可兒,輕輕的晃了晃她的肩膀。
“喂,小妖精,你又整什么西洋景兒呢,什么九道,什么圣女啊,她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