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一路被淵汲抱回寢殿,趴在他懷里,感受他冰冷的氣息,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心里默念道法心經(jīng),平心靜氣。
淵汲進(jìn)了內(nèi)殿,將她放到床上,伸手脫下了自己的外袍。
云初悄咪咪瞄著他,見他脫衣服,有點兒慌。
這位大佬不都是穿著衣服睡嗎?今天這是咋了?難不成……身體好了?
想到這里,她趕緊偷偷往床里頭挪了挪,把被子抖開,躲了進(jìn)去。
淵汲聽到一陣簌簌的聲響,不用回頭就知道她在干嘛,勾著唇笑了笑,“你不是熱嗎?怎么還裹那么厚?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云初略略松了口氣,原來如此,卻還在心里叫囂:我已經(jīng)不熱啦!守著你我怎么可能熱!衣服濕了活該,那可都是被你嚇出的冷汗!
看你剛剛那急色的模樣,我還以為你要把我辦了呢!
阿西吧!大豬蹄子!
淵汲穿著里衣躺在外側(cè),拉了拉云初蒙著頭的被子,見她死死拽著不肯松手,便順勢貼了上去。
又被大魔王攬在懷里,云初有些不適應(yīng),身體驟然繃緊。
唉,好不容易輕松了三天,可以獨享一張大床,然而現(xiàn)在,她悲催的抱枕生涯又要開始了!
“她沒事,你放心?!睖Y汲的額頭在她頭發(fā)里蹭了蹭,聲音低啞。
云初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得莫名其妙,他這是什么意思?誰沒事?
心里想到一個可能性,但又立即被她否定了。
她有點后悔給他大魔王云歡的事了……她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腦子抽了不成?
難道是因為她在心底對淵汲抱了什么希望?還是說,自己真的接受了一個反派大魔王?
“我睡一會兒,你陪陪我!”淵汲又低低說了句,掀開被子,躺了進(jìn)去。
觸及到他冰冷堅硬的身體,云初心縮了縮,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冷了,她怎么覺得大魔王出去三天,回來以后身上的溫度更低了。
“冷嗎?”他的氣息落在她耳際,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又掀開被子退了出去,還順帶幫她把被角掖好,挪開了一人寬的距離。
云初被他的舉動搞得很意外,以前都是不由分說就抱著自己取暖,今天這是怎么了?
她偏了偏頭,看到淵汲穿著單薄的黑色里衣、滿臉疲憊地閉著雙眼、雙臂環(huán)胸,微微蜷縮著,在心底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自己就是這么賤。
云初在心里把自己數(shù)落了一頓,然后往淵汲身邊挪了半人寬的距離,把被子重新蓋到了他身上,又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身去。
淵汲眼睛微微瞇起,唇邊溢出笑意,再次靠近,將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攬進(jìn)懷里,貼著她的發(fā),低聲道:“我克制一下,不會很冷……就一會兒?!?br/>
云初再次默念心經(jīng),全當(dāng)自己是睡在冰窟窿里,鍛煉意志。
淵汲冰涼粗重的呼吸撲在她頸后,靜默了片刻,突然撩開她腦后的長發(fā),在她纖細(xì)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印了一吻……
敏感的肌膚被那柔軟冰冷的唇貼上,像是被某種冷血動物舔了一下,渾身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