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們獸人來講,一頓飯中有各種各樣的肉類加上一壺烈到足以讓人滿地打滾的酒,就是一頓豐盛的宴席了。
就算我了解過人族對豐盛的概念,在生活水平與精神上差別也會有所不悅。此時此刻,并未用餐多少就宣布退出宴席的四位師生,無異于在表達他們的厭惡,甚至是輕蔑。
哈士奇本身為狼,肉食動物,不會有任何抵觸。羅的話,擁有野獸的體貌特征對此也無拒絕。只不過法妮這邊就感到為難了。
目送師徒四人離開后,法妮放下手中油乎乎的鹿腿?!斑?....好膩啊?!贝丝趟K于忍不住了。
“爺爺,難道就沒有清淡一點的菜品之類的嗎?”她掃了一眼桌子上亂七八糟的肉類,發(fā)出絕望的求助。
我摸了摸兜帽里光禿禿的腦袋,懷著歉疚說,“這倒是沒有。部落里就沒有人用過灶這種東西,也就沒人會炒菜。昨天的蘑菇,大部分都有毒,挑走之后,就剩下吃掉的那些了?!?br/>
“那就沒有生菜一類清爽的可以直接入口的?”她淚眼汪汪的讓人不忍拒絕。
然而我也只能默默她的腦袋對她搖頭,“這里是中部地區(qū),沿海才有生菜那種東西呢。”
“難道說?”她終于察覺到了,“這里完全就是一個閉關(guān)鎖國的‘世外桃源’。沒有貿(mào)易,沒有進步的知識,沒有最基本的生活飲食習慣。怎么會這樣!明明那些園丁們.......”
就算這么跟我抱怨也......
“那些園丁是我嫌總要自己照顧那么多花麻煩,才手把手教出來的。常識什么的都是我逼出來的。你可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呢,就算是我也不想再體會那種絕望?!蔽翌D了頓,“再說,之前你不也沒抱怨過嗎?”
她快速擺手否定我,“不不不!之前我一直跟羅姐姐和狼先生在森林里,那里想吃什么就能現(xiàn)場取材。而且,羅姐姐的手藝很棒的?!?br/>
我看向羅,羅慌張的把手中巨大的肉腿收到身后。這只被驚動的小貓尾巴立刻豎了起來。
“那個.....我........”
“不必著急,先把食物咽下去再說吧。”桃色的嘴唇還在不斷的蠕動,鼓起來的臉蛋里恐怕都塞滿了食物吧。這只小動物也很可愛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給她擦擦油光燦燦的嘴巴。
她費力的把食物吞咽下去,允吸手指的動作誘人至極,還有油水混雜著口水滴落到胸口,一直滑入那對豐滿物之中。
啊~真是叫人興奮啊。
“爺~爺~”法妮冰冷的雙瞳盯著我,可以加長拔高的聲調(diào)中充斥著殺意。
我干咳了兩聲掩飾我激動的情緒。再怎么說,我也是個單身五十多年的老處男。偶爾對異性興奮一下也讓我感覺到我還是個正常的雄性嘛。
不過,這種話怎么好說出口。要知道我的壽命可還很漫長呢......
“那,那個.......我都是冒險中學(xué)的......如果......不合口胃.....”
“很好吃。謝謝。”我的目光落在門口,“只是有些人山珍海味吃的多了,口味過于挑剔罷了。別放在心上?!?br/>
“嗯?!彼^續(xù)大口大口啃著。
“老薩......滿?!睗摲陉幱爸歇氉赃M食的狼王說話了?!敖裉煳液托∝埲ヌ讲樯值臅r候發(fā)現(xiàn)了點東西?!?br/>
“是什么?”
“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洞口。羅說,那里可能在一天前住過一晚?!?br/>
“然后呢?”
“離開了。還把痕跡消除了。看樣子是很老練的人,手法更貼近冒險者?!?br/>
聽到他這么說我就安心了。從很早之前這一代就總出現(xiàn)一些奇怪的冒險者,森林附近的山崖邊,也有些腦袋壞掉的冒險者試著趴下去,最后也只為骸骨森林的名頭再涂幾筆猩紅。
“不用管那種家伙。曾經(jīng)還有會魔法的家伙呢,最后都不知道死在哪顆樹下了。”我不屑的說。
“話說過來。骸骨森林是橢圓形的吧?”
“怎么?”
哈士奇喉嚨里發(fā)出思索的聲音,“這森林真的很大啊?!?br/>
是的。骸骨森林的確很大。連接著橫斷中部地區(qū)的長龍山脈以及勇士峽谷。能夠憑短短幾天就摸索出森林的模樣,哈士奇到的確很厲害呢。
“我也就隨口說說。畢竟橫穿到另外一邊的峽谷也沒用多長時間?!?br/>
喂!快把我的佩服還給我!你這頭蠢狼!
飯后....
我用魔法輕松打掃殘局。剩余的骨頭才不會像人族那樣丟棄給家犬。所有擁有巨狼的戰(zhàn)士家里都把各自的狼當做家人一樣對待,給得和自己吃的都是一樣的。
羅和哈士奇覺得森林里一定還有什么有趣的東西,決定借著月光享受一下夜晚。說起來,他們都是那種能夠在黑暗中眼睛發(fā)光的生物呢。
法妮說她想看的書放在了山洞里,于是我陪他一起回去了山洞。就這樣,屋子里又是空蕩蕩的。
放于山洞里的書籍大多都是燃心教當初搜羅過來的,其中有一本關(guān)乎世界起源的神話她倒是看得很入迷。
我重新研究起空間魔法,希望能夠溝通成功,以創(chuàng)造空間圖騰震撼世界。想想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感覺,總帶著幾分年少輕狂般的興奮勁。
這大概就是導(dǎo)師曾說的。人永遠也無法淡去的喜悅之情吧。
燃燒自我的蠟燭邊,少女安靜的閱讀書籍。光芒的末端,是一個老薩滿試圖與空間元素費勁口舌的討好。
突然,有一股炙熱打斷了我的橋梁。當分憤怒起升,我透過圖騰看了一眼又是誰家的孩子打架打到了部落圖騰邊上。
然而,我看到的是一片熊熊火海!四周圍繞部落建立起來的防護木樁都燒了起來!
“爺爺......你沒事吧?聽你悶哼了一聲?!狈萸由?。
也難怪,看到我現(xiàn)在這張滿是陰霾的面孔,忍不住外泄的殺氣一定也會嚇到她的。
可是,我收不住焦躁和憤怒。對法妮留下一句“你待在這里。我回一趟族里?!比缓蠡癁橐魂囷L飛回部落。
我滯留在部落上空,目睹了下面狂躁的烈焰。接著,雙手合十,慢慢分開。涌動的魔力在我掌心匯聚。我強心從空氣中剝離出水元素,在身前凝聚,讓它們自我旋轉(zhuǎn)不斷為部落降下雨水。
部落里混亂的可怕,有的戰(zhàn)士的肢體不幸被壓斷,還有傻乎乎的孩子似乎躲在房子里喊媽媽最終被壓在石頭堆里活活烤死!憋死!壓死!
咯吱咯吱......
幾乎能把我給吞噬的怒火竟然讓我把靠里的牙齒都咬碎了。呵!很好!要是讓我知道是誰的話!
“大祭司!剛才看到有人拿著火把往那邊跑,不少戰(zhàn)士都拿著武器過去了?!眻@丁匆忙跑來回報。
我冷冽的目光嚇得他一哆嗦,“帶我過去!”
“好的!”
我和園丁到達現(xiàn)場已經(jīng)非常快了??蛇€是擋不住族人們的瘋狂。
在地上的.....已經(jīng)稱不上是人了。只是一團漿糊混雜著熄滅火把中的灰燼和木屑。失去孩子的母親一邊哭嚎著,一邊揮動斧頭和石矛不斷的砍向那團漿糊。
另一個園丁在這時拉扯了一下我的袖子,“大祭司。”
“說......”我仿佛在為這場悲劇嘆息。
“您之前跟那個人族女孩一直在一起嗎?”
他為什么要這么問?我詫異的點了下頭。
他指著山上的方向,“之前,我看到一個胖子往山上跑去了?!?br/>
胖子?巴羅!他去了山上!
我意識到了什么,二話不說飛回山洞。在山洞的入口,能夠看到一個肥胖臃腫的身軀正壓著纖瘦的身影。而少女的大喊大叫的呼救聲被長長山洞通道牢牢鎖住。
我站在他們身后就連表情都失去了。女孩頑強的抵抗著,沒有一絲軟弱。可是,她沒有胖子那么大的力氣,也沒有胖子那么厲害的魔法。身子被定格住,只憑意志來反抗幾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胖子貪婪的目光掃過法妮的身體,右手想要觸碰法妮臉龐的瞬間,我發(fā)動風刃!
噗呲!
兩個人瞳孔緊縮,鮮血灑在法妮臉頰上。胖子恐懼而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莫名消失的手,下一秒我沖過一把拎起他,把他往墻上撞。
他的身軀陷在墻體中無法動彈,我對他吐出一口火氣。
他顫顫巍巍的吐出“臭!......啊!疼!.....?。?!......別!.....”等字眼。完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想干什么?”我的獠牙貼近了他腫脹的臉。
“好疼?。∥业氖?!”他就像個腦袋報廢掉的蠢豬似的!剛才被恐懼占滿全身,現(xiàn)在反應(yīng)過來第一句話竟然是自己哪疼!最讓我感到怒氣高漲的是他還有臉哭的出來!
這種人曾經(jīng)真的是優(yōu)等生嗎?這已經(jīng)不是我懷不懷疑的問題了。而是牽扯到他老師個人信譽的問題了。
因此我也不得不做出決定!
一拳!我將他打昏過去,從墻體中拉出來帶著幾顆瑣碎的石子。
法妮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她恍惚的模樣就像是剛做了一場夢似的。她擦了一下她臉龐還有余溫的血液,顫抖著看著手上拿一抹鮮紅。
“法妮。還能走嗎?跟我去族里,我會給你個交代的?!蔽依鋸氐恼Z氣讓法妮抖了抖。
她深深地點頭,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響的跟在我的身后。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