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靈空道長,走出了東岳殿。靈空道長一直背著手,領我來到一片空地上,才停了下來。
我說道:“靈空掌門,請問有什么事嗎?”
靈空道長回頭盯著我看,說道:“你就是第四個二魂半之人?你知道。我們茅山,一直對二魂半之人非常感興趣,不然的話,我們的卷宗里也不會記載著三個二魂半之人了?!?br/>
我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難道靈空道長還惦記著把我生魂攝走嗎?
不過很快靈空道長又說道:“你放心,我們茅山派不會為難你的,你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呢。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缺了半個地魂,不在因果律中,所以無論做什么逆天的事,也不會遭到天譴。但是反過來,無論你做了什么大功德的事情,也不會有上天眷顧?!?br/>
我還真的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所以,你以后的路,并不好走??v觀前三個二魂半之人。他們都是多災多難,恐怕你也好不了哪里去的。我這里有三張道符,希望以后能夠幫到你。”靈空道長說著,把三張黃色的道符遞給了我。
我急忙把道符接過,恭敬地說道:“多謝靈空掌門?!?br/>
靈空道長說道:“不用謝我,你是我們的恩人,這就當是我給你的報答之情吧。這三張道符,一張是隱身符,一張是雷擊符。還有一張是能抵擋任何攻擊的神佑符。這三張符或者能在必要的時候,救你一命?!?br/>
隨即靈空道長又傳了我這三張符的咒語和用法,其中隱身符跟以前瘋老頭給我的是一樣的。
不過我看了一下這神佑符,不禁說道:“恕我冒昧,既然這神佑符能夠抵擋任何的攻擊,那為什么靈空道長你們會……”
靈空道長打斷了我的話,說道:“我明白你想問什么。當時邪神宗的人假扮成來萬曦宮上香的信眾,把我們瞞過了,而我那時,恰好被一個高僧留在了客舍里,討論佛道之法,沒想到那個高僧竟然也是邪神宗的人,突然向我發(fā)難,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他的邪法制住了?!?br/>
“高僧?是什么人?”我心中一動。
靈空道長說道:“戒遠大師?!?br/>
“什么?又是戒遠?”我不禁吃了一大驚。這戒遠之前還跟我們在葬魂窟的,怎么一下子就跑到了茅山這里來了?比我們的速度還快得多!我還以為他可能葬身在葬魂窟的火海里面了,現(xiàn)在看來,他那天提前逃走了。
靈空道長又說道:“不過,即使我反應過來,這神佑符,我也不會用的,因為這神佑符,是逆天之符,相當于給你再生的機會,用符人便然受到或多或少的反噬。不過你來用的話,最合適不過。希望你能好好利用?!?br/>
我點了點頭,道:“多謝靈空掌門?!?br/>
后來我又去跟雪兒說了一下,雪兒也同意跟算死草下去地府。于是天亮之后,我和胖妞、忍言和悟凡。還有丁丁,很快便踏上了前往云南的火車。
我們四個買的硬臥,剛好在兩邊的中下鋪。胖妞說要睡中鋪,卻被我趕到了下鋪,我說她這么重,一會兒把中鋪給睡塌了,砸到下鋪的我怎么辦?所以我睡在了中鋪,胖妞在下鋪。悟凡和忍言則在對面的中鋪和下鋪睡下。這一大一小的兩個光頭,十分顯眼,誰看到了,都忍不住多看他們兩個一眼。
這一趟火車要走兩天,昨晚又被折騰得根本就沒怎么睡,我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很快胖妞打呼嚕的聲音就從下鋪傳了上來,我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對她佩服不已。以爪圣扛。
我閉上眼睛。剛剛一陣倦意襲來,猛地聽到上鋪一陣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哇!”只聽得他在上鋪猛地一陣狂咳,那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痛苦,到最后還哇的一聲,好像吐血了一樣!床鋪也因為他的咳嗽而一震一震的。
我不禁膽戰(zhàn)心驚了起來,上鋪這位乘客該不會是得了什么病吧?會不會傳染的?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十分可怕,在想要不要干脆到下鋪跟胖妞擠一擠算了,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遠離上鋪那位兄弟。不過胖妞身材那么大,就算她愿意,我也擠不上去啊,我又看了看,發(fā)現(xiàn)悟凡那里可以擠一擠。于是我爬了起來,下了床鋪。
就在我準備過去悟凡那里的時候,上面突然有東西掉了下來,砸到了我的頭上,然后在地上彈了一下,咯咯作響。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隱隱作痛,然后低頭看了看掉下來的東西,居然是一塊黑色的小石頭!我彎腰撿了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顆不規(guī)則的黑色石子,只有半截指頭那么大。這樣的石頭,是從哪里來的?我不禁抬頭看了看。
我這抬頭一看,幾乎把我嚇了一跳。
只見上鋪的那個人,正把頭探出來,雙眼死死地看著我。只見他臉色慘白,雙眼眼窩深陷,嘴唇發(fā)黑,看起來跟個將死之人一樣!更恐怖的是,他的嘴角在流血!
好半響之后,那個人才地對我說道:“對不起?!?br/>
我咽了咽吐沫,說道:“沒什么?!?br/>
可是我卻覺得自己雙腿都有點發(fā)軟了,一來被他的樣子給嚇了一下,二來看他的樣子,確實是患了什么病。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位大哥,我看你狀態(tài)好像十分不對勁,要不要幫你叫人來看一下……”
那個人卻伸出手來,擺了擺手,說道:“不用……”
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也發(fā)黑了。
“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那個人又痛苦地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看他的樣子和那夸張的咳嗽的聲音,好像肺都要被他咳出來了一樣。
“咳咳咳……哇!”
那個人咳到最后,又哇地叫了一聲,朝地上吐了起來。
我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因為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兩顆黑色的小石子,從那個人的嘴里吐了出來!
咯咯。兩顆石子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聲音,滾到了我的腳下。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兩顆石子,嚇得急忙把手里的石子丟掉。我又看了看上鋪的那個人,只見他眉頭比剛才舒張了一些,看起來好像黑色的石子被咳出來之后,他的氣也順暢了不少,只不過他嘴角流出來的血液似乎更多了。
“看來你是中了自己的‘石肺咒’啊,金老兄!”
我愣了一下,說話的是一把女人的聲音,但卻不是胖妞,而是睡在悟凡上鋪的人!我不禁退后了一步,看了看悟凡的上鋪。
一個女子正躺在床上,一雙修長的美腿隨意地交叉著,看起來十分誘惑。
那個咳嗽的人斜眼望了一眼那個女子,悲慘地笑了笑,說道:“韓妹子,你還不是中了自己的‘破顏咒’,現(xiàn)在頭發(fā)已經全白了吧,你這頭黑發(fā),是染的吧?”
石肺咒?破顏咒?我突然意識到,這兩個人,該不會也是前往云南的藥咒師吧?他們各自中了藥咒,所以也去云南要活死人肉?
那個叫韓妹子的哈哈哈地笑了笑,笑聲像銀鈴般響起,說道:“頭發(fā)白了有什么所謂?你這肺都要成石頭了,看,還已經咳了一些出來了!你的肺能有多大,還能撐多少天?”
我吃驚得嘴巴大張,這個叫金老兄的人,這些石子,竟然是他的肺?他居然真的把肺給咳出來了?不是吧?
不過想想看自己中的相思咒,也是奇葩得很,看來藥咒師的藥咒確實千奇百怪,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胖妞的一些手段了,只不過這兩個人看起來更夸張。
金老兄這時候又慘笑了一陣,說道:“你以為戴了一張假人皮,我就看不出來嗎?你現(xiàn)在的相貌,恐怕已經跟個八十歲的人一樣了吧?”
“你說什么?”韓妹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張死氣沉沉的臉望向了金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