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歡樂谷回來后,子珺的心情如同煮糊了的餃子?!貉?文*言*情*首*發(fā)』張玥看見子玥便秘著一張臉,走進辦公室,跟了進來。調(diào)好空調(diào),煮好黑茶,用體貼的行動,來安慰子珺。子珺全身鉛重,倒在沙發(fā)上,好累,想美美地睡一下。讓他大跌眼鏡的是,張玥坐到他身邊,不知從哪里找來風油jīng,涂抹他的太陽穴,給他按摩。
子珺說:我心累,要不要我分一半給你?張玥瞇眼一笑。手指揉太陽穴更溫柔,輕輕地揉著他的心情。子珺閉上眼睛,很享受,喃喃自語:這人要是一直不長大,哪該有多好。沒有煩惱事,沒有yù望,只有天真和純真。
張玥這時想起來了:子珺哥,剛才阿姨來電話了,說你的電話打不通,你妹妹的電話也打不通,問是怎么回事?
瞇著眼說話的子珺,有氣無力地追問了一句:她另外還說了什么?我媽一般不打健康中心的電話。
她說你姑媽來了,要你早點回去吃晚餐。他努了努嘴,張玥明白了他的意思,從他手包里拿出三星手機,手機沒電。就起身給手機充電。等她回頭時,子珺閉上眼睛睡覺了,她掩門離開。過了一陣子,她再回辦公室的時候,子珺走了。
子珺覺得有必要找到妹妹。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路上的車流很大,沿途堵車,讓本來心情不好的子珺,心情更糟。來到子瑜的出租屋,他拚命地敲門,里面沒有人搭理他,心頭又添了一份挫敗感。隔壁的三家住戶,有人探出身來,他只好沮喪地離開了。
當他下了樓梯,三個靚麗的倩影迎面過來,讓正準備上車的子珺,心情大好:子瑜,你們剛才去哪里了?害得我被隔壁的住戶罵我神經(jīng)病。你們回來,要去給我恢復名譽。錢小琬明顯酒量不夠,比子瑛喝得還高。子珺只好過去扶她們,連說小心。
子瑛一個踉蹌,差一點就倒在地面上,子珺趕緊閃身去抱住。子瑜覺得讓子珺攙扶小琬,覺得不妥。這時候她一愣神,就發(fā)現(xiàn)子珺把他妹妹子瑛背上了,抱著屁股抖了抖,口里喃喃訴苦:這丫頭又沉了好多。他對子瑜說:子瑜,我妹妹在你這里,你把她喂胖了,嫁不掉,拿你是問。你不知道現(xiàn)在減肥,好麻煩的嗎?很浪費錢的嗎?
子瑛閉著的眼睛,一陣小波動,呼吸有一點粗。她好久沒有享用哥哥瘦薄的的背部了。進入出租屋里,房間里比以前有一些改觀,不過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表面文章,子珺也是一個不怎么注重衛(wèi)生的男人,相比之下,他是優(yōu)質(zhì)人類了。
子瑜有一些炫耀的意思:怎么樣?我們現(xiàn)在的房間整潔了吧?
子珺小心地把子瑛放到沙發(fā)上,這大概是她們從舊貨市場買來二手家具。他認為最好的反駁不是語言,是行動。女孩子最喜歡零食,子瑛是天生的小饞嘴,同她在一塊粘乎,這口饞是可以傳染的。他拿開小餐桌上的小果盤,果盤下面的塵圈,反擊了一切,子瑜一下子覺得不好意思了,謊言被拆穿就是這樣子?!貉?文*言*情*首*發(fā)』
子瑛斜靠在舊沙發(fā)上,回味剛才哥哥背她上樓的感覺,感覺真好。這時候,子瑜坐到子瑛身邊推了一把:別裝了!
子瑛的臉一紅:我哥哥掃你臉,你來sāo擾我干什么?
子瑜為了抹去剛才臉上難看:你酒量比我都大,就別裝,讓人覺得太虛。你哥哥剛才背你上樓,是滿頭大汗,算是懲罰他了。子瑛被戮穿假象,也就不好意思再裝下去了。
四個人玩耍嬉鬧了一陣,子瑛只好眉開眼笑地坐子珺的雪鐵龍回家,把自己的QQ車,丟在子瑜出租屋的樓下。
心情轉(zhuǎn)好的子瑛,望著車窗外,好比一個即興詩人發(fā)感慨,今晚的月亮圓又美……子珺嘲笑了一句:就你肚里那點墨水還吟詩,你還讓不讓我回去有胃口吃東西,老媽應該弄了好大一桌。
子瑛臉上謙和地說:還是哥哥了解我,作什么詩呢?作詩又不能當開心果吃,她在子珺的車里,翻開一包上一次嗑剩的開心果,子珺瞧見了小箱里芙蓉煙。子瑛撇嘴說:你想都別想,少抽煙,抽煙有害健康,特別是沒有結(jié)婚的男人。子珺涎皮賴臉地對妹妹說:行行好,給哥點一支,解解饞,我開車困嘛。子瑛聽哥哥說得可憐兮兮的,心腸一軟,抽了一支,給他點燃,塞入他嘴巴:我經(jīng)常給你這樣點煙,我都成了煙民了。
子珺抽著妹妹塞入嘴里燃著的煙,眼睛瞟了一眼,語音有一些含混不清:我老妹,免疫力超強,不會染上煙癮。子瑛一聽就反駁,我老妹?我老了?我還是花樣年華。
兩兄妹嬉鬧地進了自己的家。子瑛動情地抱著好久沒有來的姑媽,姑媽安溫琳也是一個很感xìng的人,鼻子發(fā)酸。子珺叫了一聲姑媽,就進廚房給老媽打下手,子珺炒菜的水平相當高,他都是營養(yǎng)師,水平會差到哪里去?老媽見兒子進來,一下子就輕松了,都不知道誰給誰打下手。
子珺爸還沒見人影。
一直到最后的酸辣魚頭湯端上桌,子珺老爸才推開門,一臉的惱火、一臉的沮喪。子瑛一見面就來火:爸,你又賭錢了?子珺爸也不反駁。
安溫琳看弟弟永遠是爛泥扶不上墻,心里也來氣:溫泉,你都奔五十的人了,怎么還不明事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這道理,你都不懂?快去洗一把臉過來,大家等你吃飯。
姐,你少摻和。溫泉沉下臉:子瑛,我問你,你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一不順心就離家出走。你同誰混在一起?
子瑛想不到老爸反攻倒算,這么快這么厲害,一時啞了口。
子珺護著妹妹說:她就同兩個朋友住在一起。她們,我都認識。爸,你不用擔心!
子珺爸的火氣開始膨脹:我說話,你插什么嘴。你也是一個不要臉的人。
這時候,安溫琳覺得弟弟是不是吃錯什么藥了:老弟,都吃飯了,你一回來就抽什么瘋?坐下吃飯。
子珺的爸爸,臉sè開始青黑:你又是哪塊地里的蔥?我家里的事,你也摻和?安溫琳聽弟弟安溫泉這樣說,當場氣得合不上嘴巴。子珺是心理醫(yī)生,馬上斷定老爸在外面被誰慫恿過,譏諷過,落了面子,沒地方出氣,回到家里,拿家里人當出氣簡。
他趕緊用手勢制止,姑媽不出聲了。她最疼子珺,從小開始就看好這孩子,看他外表瘦削,可是他鼻子是蒜頭鼻,同他的臉型又很般配。通過努力,肯定出人頭地。
今天弟媳婦叫她回來嘮嗑,接了電話很開心,回娘家心里帶著小九九,聽說子珺開了一個健康中心,就想問問,還需要人手么?他的小兒子和兒媳,失業(yè)在家,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讓她的肚子差點氣爆。
為了緩和氣氛,一直同安溫泉冷戰(zhàn)的王名璇,不得放下面子勸老公,坐下吃飯,不過語氣生硬,少了溫情。子珺爸坐的位置,剛好對著掛在墻上、子珺爺爺nǎinǎi的像框,一家人沒滋沒味地吃了晚餐,子珺也沒提議喝點小酒。
子珺爸吃了飯,來到客廳。正準備拿遙控開電視,看新聞。子瑛同姑媽去到自己的閨房,同姑媽說悄悄話。姑媽對娘家侄女從小就很疼愛,侄女的脾氣同她年輕時一個樣。
子珺發(fā)現(xiàn)老爸看爺爺nǎinǎi媽的像框,眼神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為什么。
子珺同老媽一起洗刷了碗筷,收拾好廚房。他體諒老媽身體弱,聽說生他們兄妹倆時候遇上難產(chǎn),加上懷孕時營養(yǎng)沒跟上,生下這對龍鳳胎,就落下了病根。
子珺來到客廳,手機響了,電話是子瑜打過來的:子瑜,你打電話來,有什么事?錢小琬醒了么?他斜躺在沙發(fā)上,也許為了發(fā)散心里的憂郁,用調(diào)侃的口吻在說。
子珺爸的手里,正拿下掛在墻上的像框,折開一看,發(fā)現(xiàn)像框被人折開過,心里的火直往眼睛里冒,他發(fā)現(xiàn)藏在子珺爺爺nǎinǎi相片后面、那個女孩的相片被弄花了,他騰地站了起來:安子珺,是不是你拆開過!
子珺的大腦本來就笨笨的,攤上莫名其妙的事,就有一些慌亂,聽老爸一吼,yīn錯陽差地點了一下頭。
安溫泉眼睛里的火氣,立即幻化成一個巴掌,猛地掀向子珺,子珺拿著手機,正在同寧子瑜通電話,被他老爸的襲擊,弄得措手不及。
啪!子珺被掀得暈頭轉(zhuǎn)向,歪倒在沙發(fā)上。剛從廚房里出來吳名璇,手里正拿著一盤水果,突然發(fā)現(xiàn)老公象瘋子一樣,在打自己的兒子,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撲了過來,拿起水果就往老公的頭上招呼:我給你拚了!一聲尖叫。
也許身上積蓄了太多的怨氣,這爆發(fā)力相當恐怖,安溫泉的腦瓜子就開了瓢,水果撒了一地,四處打滾。從來沒見過老婆這樣大膽地反抗發(fā)彪。被打破頭的安溫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猛地一把推開自己的老婆,用手去捂頭上冒血的傷口,他的臉很快被血染紅了,子珺媽被推倒在地。
在房間里,聽到尖叫的子瑛和她姑媽,沖出房間,閃入客廳。
子瑛看到客廳里的瞬間事件,也蒙了。安溫琳來到弟弟身邊:溫泉,你怎么了?子瑛還不快叫救護車?
子瑛媽怨氣沖天,她大叫:他還死不了!死了倒干凈!這個禍害jīng!子瑛扶老媽坐到沙發(fā)上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掉在地板上的像框,眼睛里全是驚愕。一大一小的兩張舊相片上面,滴滿了血。
子瑛低沉地說:這像框是我動過。我只是好奇,相片上的人很象我。她撿起相片,從茶幾上的紙巾盒抽紙巾揩拭。
正被大姐處理傷口的安溫泉大聲叫:別碰它!他很失態(tài)。
一直被冤枉的子珺回過神來,摟住神情開始激動的妹妹:子瑛,冷靜,老爸犯渾,別同他一樣。子珺拿紙巾給妹妹擦眼睛,乖,把相片給我。他從妹妹手里拿過相片,一臉正sè地對老爸厲聲說:這個人究竟是誰?你說!
子珺爸這時候看見兒子厲聲地說話:我不是讓你別管別問……氣勢弱了下來。
子珺似乎一定要問出一個子丑寅卯來:這人究竟是誰?讓你一輩子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rì子!這不就是一個女人,她身上比誰多了什么、還是少了什么?弄得你這樣上心,一生潦倒。讓老媽苦一輩子,你這人啊,讓我們做兒女的如何說你……
子瑛被哥哥摟在懷里,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這相片,是我看過。我是同寧子瑜還有錢小琬住在一起,我們在一起很開心,我們不管你們上一輩發(fā)生過什么……你以為我這不知道,你一直在跟蹤我……有你這樣做父親的?你純粹是一個廢物父親!一世無成……
安溫琳聽侄兒侄女這樣子,不得不說:不管怎么樣,他是你們的老爸。子珺,還不過來給你爸爸好好包扎,你一直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子珺讓妹妹坐好,把相片放到老爸手里。去房間找止血藥,消毒棉……
今晚這一頓晚餐,怕是讓人一下子消化不了。窗戶外的月亮特別圓,特別刺眼,星星在閃光,似乎也受了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