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魔尊宮的眾位高手就要一擁而上。
但是就在此時,從遠處爆發(fā)出如山海一般的呼嘯聲。
“怎么回事?”
眾人看去,只見遠處的南洲海岸戰(zhàn)場上,遠征軍與義軍已經(jīng)攻破了安南軍在海岸線上布置的三道防線。
眼看就要攻上沿海軍營的“城墻”。
“葛志誠在干什么!”
不少原先在魔尊軍諸多軍隊中。任職參謀的高手們,心中頓時怒火萬丈。
雖然知道義軍和遠征軍的人馬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但安南軍也是天下四軍之一。
怎么短短時間之內(nèi)就連續(xù)被破三道防線,敵人都站在了墻頭上了。
葛志誠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兩軍敵人不僅是精銳無比的士卒,而且都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浴血奮戰(zhàn)過很多的老兵了。
更別說荒古軍的兩萬人,修為統(tǒng)統(tǒng)在入圣境以上。
自己的三萬安南軍,雖然也是精銳。
但是大多都沒有打過什么打仗,充其量就干過一些戍邊守衛(wèi),南下剿匪的事情。
雖然士兵個人素質(zhì)相當不錯,但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方面,卻要差上不少了。
其實說起來,安南軍的表現(xiàn)足以讓自己欣慰。
面對訓練有素、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悍敵,這些某種程度上算是新兵的安南軍們,并沒有退縮,也沒有畏懼。
他們手持自己的兵器,和這些兇狠的敵人貼身廝殺。
遇到修為弱的,一刀下去保管他再也站不起來。
修為高的,一個人打不過,就三人結(jié)陣與之作戰(zhàn)。
“葛將軍,敵軍攻上來了?!闭驹谌绯菈Π愀叽蟠趾竦膲︻^里的別隨,臉色有些發(fā)白。
說話的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淡定,變得有些顫抖。
這也難怪,他一個文官,何時曾親臨如此慘烈的戰(zhàn)場,看這血肉橫飛的場面?
雖然現(xiàn)在面無血色,而且兩股戰(zhàn)戰(zhàn),但是能夠強自穩(wěn)定心神,已經(jīng)不愧是魔尊宮主祁明所看重的大管家了。
“別隨大人莫要緊張,即便他們攻入了護墻,末將還有后計可施?!备鹬菊\說道。
對于別隨,他也是相當佩服。
一介書生見到這紅紅白白的戰(zhàn)場,居然還可以靠自己站著。
這比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酒囊飯袋、百無一用是書生的家伙們強太多了。
“別隨大人,還請你移駕后軍觀戰(zhàn)。這與敵寇作戰(zhàn)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武夫吧?!备鹬菊\說著便要帶別隨離開這塊地方。
可誰知葛志誠剛要領別隨離開,別隨卻堅決地搖了搖頭。
“不,葛將軍,我要留在這里。”別隨沉聲道。
雖然他的聲音還有些發(fā)抖,但是卻能聽到一股堅定的味道。
“亂匪在前,將士們英勇作戰(zhàn),我豈能偏安一隅,坐視不管?葛將軍,請你給我一副弓箭。別某人別的不會,但是論射箭,還是略知一二的?!?br/>
別隨的意思很明顯了,我不走,我要留下來與將士們一起痛擊敵寇。
葛志誠看著別隨蒼白的面孔,耳邊聽到的是前方戰(zhàn)士們的廝殺吶喊。
“好,別隨大人,末將給你我用的弓箭。末將敢保證,這是全安南軍里,最好的一副弓箭了?!备鹬菊\說道。
“多謝葛將軍?!?br/>
“西洲義軍!向死而生!”
“關河所屬!殺敵殲寇!”
義軍和遠征軍中的沖鋒號令此起彼伏,將士們也跟隨著這些號令一起怒吼著。
兩軍相加,人數(shù)現(xiàn)在還有三萬多人。
加上剩下的八千騎兵,還有四萬人左右。
而安南軍,借助地利優(yōu)勢,雖然人數(shù)上處于劣勢,但是傷亡始終維持在一比三左右。
三萬安南軍,現(xiàn)在依舊剩下兩萬部眾。
但是,這也到頭了。
三道外設防線已經(jīng)被全部攻破,護墻之上已經(jīng)上演了激烈地攻防戰(zhàn)。
箭矢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用了,即便有箭矢,也不會是大批大批的,而是一支支的冷箭。
墻頭上,現(xiàn)在成了整個戰(zhàn)場最血腥和慘烈的地方。
刀光劍影,長槍突刺,每一次兵器的閃光之后,都會留下一具具漸漸失去體溫的尸體。
雙方的士卒數(shù)量,在不斷地互相消耗著。
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這是絕戶仗。
但是明知如此,雙方的指揮者們依舊沒有停止對軍隊的行為。
因為他們知道,想要分出勝負,只有繼續(xù)投入源源不斷的兵力去消耗對面的兵力。
這樣的戰(zhàn)斗,就是看誰先挺不住撤退。
先撤退的一方,必然會遭受到更大的損傷。
“八臂弩準備好了嗎?”葛志誠問向自己身邊的副官。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副官回答道。
“好!讓兄弟們都快撤回來,扯到營地里來。”葛志誠說道。
所謂的營地,其實就是這南洲防線之后的軍隊駐扎之所。
只是因為戰(zhàn)爭的突然性和特殊性,葛志誠將在防線之后的駐扎所統(tǒng)統(tǒng)改造。
不僅有戰(zhàn)壕、拒馬,就連普通的營帳都被加固成了一座座石頭、木頭的小屋。
葛志誠要和義軍還有遠征軍之間,來一場巷戰(zhàn)。
正面戰(zhàn)場安南軍算是輸了,但是這仗可不會就這樣算打完了。
葛志誠的第一目標就是全殲敵人,當然這是不太可能的。
第二目標是拒敵于護城之外,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個目標的失敗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那么退而求其次,拖住敵人!
等李全一拿下了北洲的目標之后,即便魔尊宮主城丟了,那么魔尊宮一方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在高墻和密密麻麻堅固的營地之間,有一片長約三十步的空地。
營地前的各個路口,還有房子上都擺滿了不少粗壯高大的八臂弩。
這些八臂弩的目標,全部對準在了這片空地之上。
八臂弩是安南軍特有的攻城機械,不過現(xiàn)在被用來做防守殺敵的用具,也是相當不錯。
八臂弩比普通的攻城弩小,但是它用來發(fā)射三寸粗的弩箭的支架,足足有八根。
光是從外表上看,八臂弩就要遠比一般的攻城弩更帶給人威脅感。
而安南軍的實踐也證明了,一根八臂弩射出的弩箭,能將三個煉體境的修魔者直接貫穿死亡,殺傷力極其之大。
魔尊宮的高手和聯(lián)軍的高手們劍拔弩張,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因為雙方如此蓄勢之下,除非修為逆天的法王級高手率先出動。
否則換做其他人來,只怕是會成為第一個被集火的對象。
雖然性命沒有大恙,但是受到些或輕或重的傷害卻也在所難免。
眼下的法王高手沒有一個人動手,其他的圣王也沒人愿意做這個出頭鳥。
“戰(zhàn)又不戰(zhàn)退又不退,想做什么!”燕南明眉頭一皺,不屑地看著眼前的這些魔尊宮高手。
雖然燕南明氣勢很高漲,但是實際上他自己心里也發(fā)虛。
秘術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快要過去了,等到秘術消失,他燕南明也不過是一個比較厲害的圣王而已,斷斷不是法王的對手。
為首的魔尊宮法王是一個白發(fā)老者,一雙眼睛周圍的皮膚已經(jīng)干枯得如同枯樹一般。
但是仍然目光炯炯,一道道實質(zhì)性的精光在他的眼底不斷閃過。
切莫以貌取人,這個法王看上去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但實際上他的今年不過兩千歲而已,還有一千年的陽壽可享。
弄成這幅要死不死,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模樣,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與眾不同。
“虛法王,這群人按兵不動,卻又言語相激,是不是強弩之末想要引誘我等先露個破綻,好伺機而動???”
為首的法王身后另一個法王對他魔識傳音,稱呼他為“虛法王”。
“莫急,待我三思?!碧摲ㄍ醯氐?。
虛法王現(xiàn)在是在想著自己,想著楚珂剛才說的那番話。
魔尊宮主和武陽書都離開了蠻巫大陸了嗎?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眼下蠻巫大陸個人修為最強的,不就是自己了嗎?
既然自己是這蠻巫大陸第一人了,為什么還要替祁明的魔尊宮賣命?
為什么魔尊宮不能是自己的魔尊宮呢?
想到這里,虛法王的心中開始權衡起了利弊。
現(xiàn)在是不是還應該帶著這群還對祁明忠心耿耿的蠢貨,和居欣水的人拼個你死我活?
就是為了一個魔尊宮繼續(xù)領導蠻巫大陸的結(jié)果?
虛法王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祁明你已經(jīng)不在這蠻巫大陸了,有另一個涅槃制衡你了。這多少年了,蠻巫大陸也該換個姓了……”
虛法王的眼中,不斷閃現(xiàn)著對于權力欲望的貪婪之光。
只是他的修為太高,隱藏得又極深,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他現(xiàn)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現(xiàn)在這群人里,能聽我號令的,不足三成。剩下的,都是祁明的死忠……”
虛法王心中默默盤算著,他現(xiàn)在有了野心。
楚珂的那番話,讓他的野心滋長了出來。
原先因為有祁明在,能夠震懾住虛法王這些有本事而且有野心的家伙。
但是現(xiàn)在祁明和武陽書選擇了自我放逐入三界,沒人能壓得住他們了。
于是,這些原本就在心底有著野心的家伙們,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還不能暴露我的意圖,現(xiàn)在還太早。”虛法王心中說道,“內(nèi)憂外患,得讓他們互相消耗殆盡,那個時候才是我自立為王的最佳時刻!”
虛法王打定了注意,他決定用身后這群魔尊宮的死忠們,去消耗義軍和荒古人的有生力量。
當這鷸蚌相爭,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自己當漁翁出現(xiàn)牟取勝利果實的時刻。
“哈哈哈,讓你們斗個你死我活,好讓我坐享其成!”
心中打定了注意,但是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領袖大義凜然的君子模樣。
只見虛法王忽然須眉怒張,沖著燕南明冷聲喝道。
“大膽賊子,此乃我蠻巫內(nèi)部之糾紛,與你荒古人又有何干?速速退去,離開蠻巫,滾回你的荒古大陸!”虛法王說道。
只是燕南明也是個暴脾氣,聽到虛法王這番說道,不由冷笑而怒。
“老不死的,你剛才一個人和我也交過手,怎么?覺得你打我你能有八成勝算嗎?”燕南明譏諷道。
“你行將就木,沒多少日子活頭了。修為眼下也不過如此而已,而我正值壯年便已經(jīng)達到如此成就,未來更是不可限量。怎么?你覺得你也能突破涅槃,掌握一方生靈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燕南明只是隨意譏諷,但是沒有想到卻一語言中虛法王的心中所想。
虛法王心虛,雖然知道燕南明只是無意說中,但是還是不由地微微驚愕了一下。
還好,背對著眾多魔尊宮高手,他們看不見自己臉上的表情微變。
“黃口小兒,莫再次做無益的口舌之爭了?!碧摲ㄍ醯?,“明人不說暗話,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虛法王便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沖向了燕南明。
燕南明秘術時間快到了,但是依舊不懼來敵,揮起長劍從正面迎了上去。
“看劍!”
一時間,雙方人馬再一次戰(zhàn)作一團。
楚珂嘆氣無奈,只能拿起翔龍劍再一次找上自己的對手。
不過巧合的是,這一次楚珂的對手,依舊是那個長棍圣王。
但是和之前略有不同,因為武陽書的傳音,楚珂現(xiàn)在沒有什么戰(zhàn)意了。
而和長棍圣王交手之后,楚珂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也在劃水。
這一點從翔龍劍上傳來的力道,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招式還是那個招式,但是長棍圣王的每一招里蘊含的力道,遠不如之前和楚珂對戰(zhàn)時候的那樣。
這是什么道理?
再看長棍圣王的表情,楚珂發(fā)現(xiàn),長棍圣王的確是無心再戰(zhàn)了。
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他現(xiàn)在和楚珂對戰(zhàn),更多的是出工不出力的味道。
楚珂向長棍圣王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結(jié)果長棍圣王臉上露出無奈。
楚珂心神領會,和長棍圣王兩人且戰(zhàn)且退,不動聲色地脫離大戰(zhàn)團,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這里云從茂盛,其他人專注作戰(zhàn),注意不了兩人的具體情況。。
“我不想打了?!?br/>
原本還想演戲的楚珂,忽然手上一松,卻是長棍圣王抽回了棍子,凌空而立在楚珂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