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鐘。
周系第二軍軍部內(nèi),段正弘坐在椅子上,拿著電話低聲問道:“川府的186旅走了嗎?”
“已經(jīng)穿過我軍防區(qū),向旅口方向追擊了?!彪娫拑?nèi)的軍官立即回了一句。
“那就好,你們外圍部隊要密切盯防沿途經(jīng)過的部隊。”段正弘回了一句。
“明白!”
段正弘掛斷電話,立馬起身喊道:“召集主要將領(lǐng),在小會議室開會?!?br/>
“是!”
副官立馬回了一句。
半小時后,段正弘帶著第二軍的總參謀長,以及幕僚班子,大步流星的往小會議室方向走去。
“我聯(lián)系了一下那邊,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在奉北南按兵不動?!笨倕⒅\長跟在后面,低聲說道:“一旦沈沙系徹底被推倒,我們和盧系一南一北,率先攻陷奉北?!?br/>
段正弘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軍長,您的家里人已經(jīng)離開新鄉(xiāng)了,在返回的路上,目前很安全?!绷硗庖幻涣诺吐曊f道:“您看還有什么其他安排嗎?”
“新鄉(xiāng)那邊有察覺嗎?”段正弘扭頭問道。
“沒有?!蹦涣艙u頭:“之前我就跟您太太打過招呼,讓她不要在軍官團(tuán)的大院居住,所以他們悄悄離開,應(yīng)該是沒人知道的?!?br/>
段正弘聞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呵呵,這下可痛快了?!蹦敲嘘愓裼训能姴繀⒅\,也齜牙附和道:“咱們一換旗,周系這邊就只剩下四萬多人的部隊了,等他們傻乎乎地追擊完沈沙兵團(tuán),奉北已經(jīng)被咱們和盧系聯(lián)手拿了……到那時候啊,他們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稀里糊涂的幫人打完了仗,最后啥戰(zhàn)果也沒分到,只能去川府舔秦禹的腳丫子了?!?br/>
段正弘皺眉看了一眼陳振友,用訓(xùn)斥的口吻說道:“老陳啊,你話有點多了?!?br/>
陳振友尷尬地一笑,撓頭回道:“這不都是自己人嘛!我也是替您高興,呵呵……?!?br/>
段正弘收回目光,邁步走進(jìn)了小會議室的營帳內(nèi)。
……
小會議室內(nèi),二十多名軍官,已經(jīng)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門開,段正弘等人走了進(jìn)來。
“軍長好!”
大家伙立即起身敬禮。
“坐,都坐!”段正弘擺了擺手。
眾人聞聲坐下,臉上表情嚴(yán)肅地看向了段正弘。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兜圈子了?!倍握氩迨肿谑孜簧希抗怃J利地掃向眾人說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賀系的合作共贏條件,準(zhǔn)備脫離周系。”
室內(nèi),眾軍官聽完段正弘的話,誰也沒有率先發(fā)言,并且臉上也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流露。
“這么做,有幾個核心原因?!倍握肼曇舫练€(wěn)地說道:“第一,我對川府系,以及周系在九區(qū)的前景并不看好,我覺得他們贏不了,因為賀系那邊給我漏了不少底牌。第二,如果周系戰(zhàn)敗,那結(jié)果顯而易見,我們這些人,這些部隊,都要進(jìn)入川府接受秦禹的整編,而這是我非常抵觸的,并且我相信,你們也一樣會抵觸這個事兒。咱們的軍官、士兵,絕大部分都是九區(qū)本地人,去了川府,我們就要背井離鄉(xiāng),甚至還要和家人暫時分開,很多個人產(chǎn)業(yè),也帶不過去,所以我覺得沒多大意思。第三,鄭開現(xiàn)在是擺明了想當(dāng)川府的老丈人,他姑娘和老貓就差去領(lǐng)結(jié)婚證了,所以,我們即使愿意背井離鄉(xiāng),那到了川府,日子也不會好過。遭受排擠,慢慢被卸掉權(quán)利,那都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兒?!?br/>
眾軍官聽著,相互間有眼神交流。
“所以,我現(xiàn)在正式宣布,咱們徹底脫離周系,與賀馮盧三系合作。”段正弘起身,擲地有聲地說道:“你們都是跟隨我很多年的軍官,我在此向大家承諾,只要你們跟著我一天,我就將會為你們爭取到最大的權(quán)益。只要有我段正弘一口吃的,大家就餓不著。打下了江山,兄弟們一起坐;我當(dāng)了司令,你們屋里這些人,也至少官升兩級!”
眾將聞聲立即起身,齊刷刷地喊道:“誓死追隨段軍長??!”
“對于那些想走,想離開的人,我絕對不攔著?!倍握腚p手扶著桌案,挑著眉毛說道:“我跟老周不一樣,我沒他那么強的掌控欲。大家合得來,愿意跟我老段,那我自然高興,但心里要有其它抱負(fù),我也絕對支持。想走的人,我老段送你錢糧,咱們好聚好散?!?br/>
“誓死追隨段軍長??!”
屋內(nèi)的人,依舊整齊劃一地喊著,而諷刺的是,屋外的營帳旁,兩個連隊的士兵埋伏在四周,已經(jīng)很久了。
段正弘滿意眾人的反應(yīng),擺手呼喊道:“行,既然大家愿意跟我,那咱們就一起干?!?br/>
“滴玲玲!”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參謀陳振友接了一下后,立馬走到段正弘旁邊說道:“是那個老東西打來的電話。”
段正弘回頭看了他一眼,邁步來到座機電話旁邊,伸手拿起了話筒。
“段正弘,你TM的在干什么?!”周司令暴怒的聲音響起:“為什么你的部隊到現(xiàn)在還沒有離開奉北南?是不是得我過去請你,你才愿意挪窩啊?!”
段正弘立馬笑著回道:“司令,你別生氣,沈沙留下的防區(qū)內(nèi),有大量的軍備沒帶走,我不想著先給自己部隊補充一下嘛?”
“補充個屁!你知不知道,你的兵丟人已經(jīng)丟到川府去了。秦禹給我打電話,說你的部隊攔在外圍,不讓他們的旅通過?!敝芩玖盥曇艏拥睾鸬溃骸澳憔驼娴牟钅敲袋c軍備嗎??。?!”
“司令,我也不想要這些破玩應(yīng)啊,但這半年來,咱司令部給我們第二軍補過幾回軍備啊?你總不能讓士兵拿著燒火棍去打仗吧?”段正弘聲音冷了下來:“司令,你也得理解兄弟們的難處??!”
“段正弘,你什么意思???!”
“我沒意思啊,就是有些話憋了好久了,我沒機會說?!倍握胼p聲說道:“沒軍備,就沒辦法打仗。我看奉北南就挺好,咱第二軍啊,就在這待著吧?!?br/>
“段正弘,你想造反是嗎?”周司令喝問。
“周司令,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二戰(zhàn)區(qū)不也從來都沒聽過軍部總政的話嗎,那你算不算造反呢?”段正弘笑著反問道。
周司令無言。
“我還有事兒,去忙了?!倍握胫苯訏鞌嗔穗娫?,臉色陰沉地罵道:“他媽的,都這時候了,還跟我拿架子?!?br/>
……
新鄉(xiāng)生活村。
孟璽拿著電話撥通了大牙的號碼:“喂?準(zhǔn)備好,你的部隊隨時會接到作戰(zhàn)任務(wù)?!?br/>
“好?!贝笱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