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掌控了吳遠的識海,開始對吳遠的記憶進行讀取。
潛意識,深層意識中的想法,都被她一覽無余。
在幾倍的時間流速之下,血瞳將吳遠的一生看盡,一臉“嘖嘖嘖”地離開了識??臻g。
對了...在離開前,她還對吳遠的識海設(shè)置了一層“防御”。
此刻的吳遠還在斷塊山,但他識海中的自己卻已經(jīng)帶著李憶安前往了燕子山,那是此刻洛清河的落腳點。
“主人,看完了,他現(xiàn)在還在做夢呢,你想怎么處置都行?!?br/>
血瞳說完,將一些整理好的記憶傳給了李憶安,包括吳遠的來歷,他個人的一些想法,以及有關(guān)于洛清河的一些訊息。
小黑也從吳遠體內(nèi)鉆出回到了氣府空間。
李憶安開始查看吳遠的記憶,血瞳則是在一旁看著,安安靜靜,但她的小眼睛一直有意無意地看向他。
“怎么了?”李憶安看完了吳遠的記憶后好奇的問道。
“主人呀,他也是劍宗弟子...”
李憶安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對于這個時代的劍宗他沒什么好感。
哪怕是曾經(jīng)那一世的劍宗,他在乎的也只有戰(zhàn)堂,對整個劍宗都沒有太多歸屬感。
至于吳遠...素未謀面,不曾相識,他又不是“博愛”之人。
這種人的生死喜怒對他而言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吳遠此人跟他還的確是有一些關(guān)聯(lián)。
怎么說呢...
吳遠加入劍宗的時候距離劍宗最混亂的那個年代不遠。
那時候的劍宗各脈掌權(quán)者都在為自己謀利,哪有空去考慮培養(yǎng)弟子。
吳遠能加入天禁之地,意味著他的確擁有不錯的天資。
他自己也是慕名前往劍宗,想成為劍宗弟子,可是劍宗的惡劣環(huán)境卻讓他苦不堪言。
起初他被分配到了劍宗靈元堂。
靈元堂負責劍宗內(nèi)外貿(mào)易,是劍宗油水最多的地方,在別人看來,這是最好的地方!
可是吳遠并不是來做生意的,他也的確沒有做生意的天賦和頭腦。
很快,他搞砸了幾單子生意,還得罪了當時靈元堂的少主。
原以為宗門看中他的天賦不會對他如何,熟不知靈元堂卻是直接一腳將他踢給了器堂。
據(jù)他所知,器堂之所以會收下他,是因為靈元堂給予了器堂一些好處。
否則像吳遠這種有天驕是不可能隨意在各脈中進行調(diào)動的。
開玩笑,今天你是我靈元堂弟子,明天你是器堂弟子,那誰收你做徒弟?
教會了就跑,鬧著玩么?
而且劍宗還有一條規(guī)矩,那就是對于這些天驕,一般都是各脈的長老甚至堂主才有資格收入門下。
吳遠被靈元堂一腳踢開,看似沒什么,但流言卻在宗門弟子之間流傳。
有人說他貪了靈元堂的錢,還有人說他資質(zhì)造假,根本沒有什么修行天分。
而且你想啊,如果真的是天驕,靈元堂的人會放手把他丟給器堂么。
那里是什么地方...器堂在平日里是鑄劍之地,在劍宗地位其實不低。
可當所有人都向利益看齊的時候,器堂,那就是一個打鐵的地方,是當時劍宗除了丹堂之外,最被人看不起的地方。
吳遠自然不愿,但卻因此又得罪了器堂一些長老的弟子,覺得他自命不凡,還看不清眼前的局勢,是個自認清高之人。
說白了,不愿“同流合污”自命不凡,那就不是自己人!
偶然間他聽宗門師兄議論,說是準備將他廢了,然后丟去劍宗當時風暴的中心,戰(zhàn)堂!
吳遠本就被靈元堂和器堂的人百般刁難,對劍宗好感全無。
一聽自己
要被丟去戰(zhàn)堂對劍宗的好感已經(jīng)變成了憎惡!
那是什么地方...戰(zhàn)堂是當年風暴的核心,雖然距離吳遠進入劍宗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年,但戰(zhàn)堂在各脈眼中依舊還有油水。
而且他在劍宗的這些時日也了解了戰(zhàn)堂當時所處的局面有多糟糕。
戰(zhàn)堂被夾在各脈之中,不斷被各脈刮取油水,“欺負”。
本宗戰(zhàn)堂弟子一部分被其他各脈瓜分,還有一部分弟子則前往了第九戰(zhàn)線,實在不愿留在宗門之中。
他甚至聽說,哪怕是戰(zhàn)堂一些長老的弟子也沒能幸免,聽聞已經(jīng)被戰(zhàn)堂長老私下帶離了劍宗,不知去向。
這還不是最令他擔憂的,真正令他擔心的是,有傳言,戰(zhàn)堂的長老準備閉關(guān),不再管理戰(zhàn)堂一切事務(wù)...
糟糕的環(huán)境,糟糕的局面,加上劍宗內(nèi)部不斷惡化的局勢,他怎么可能會愿意去戰(zhàn)堂。
在他調(diào)往戰(zhàn)堂的前一天深夜,他逃離了劍宗...
然而靈元堂和器堂的一些弟子卻是聯(lián)手將他抓回,百般羞辱。
本來,他是要被廢除修為被趕出去的,但那時元宗令使正好帶著天元果來劍宗交換弟子。
因此,當時的白林將他交給了元宗。
不得不說的是,白林這個傀儡宗主還是挺有意思的。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處境,很清楚知道自己就是個傀儡,但還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盡可能地保護了某些人。
當然,從局勢上分析,白林這么做也是為了自保,否則以他的實力而言,他一旦失去了傀儡宗主的作用,那就是他的死期。
無他,當傀儡的人很多時候都會被背后之人操控,在迫不得已之下做一些不情愿甚至有違宗規(guī)的事情。
當真正的宗主上位之時,這都是要算賬的...因為這些都是污點!
因此,在發(fā)生這些事情的情況下,吳遠離開了劍宗,進入了天禁之地。
他對此并不感到反感,劫后余生他甚至感到慶幸,盡管那時他還不知道元宗在修真界處于什么地位。
之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培訓,在他修為達到歸一入神境高階之后,他被送入了天禁之地,成為駐守者。
換而言之,他在天禁之地已經(jīng)待年。
年,他的修為也從當初的歸一入神境增長到了化虛境七階。
事實上,只要他愿意,他的修為還可以提升很多。
但天禁之地和外界不同,元宗給予的待遇也和其他仙宗有很大的差別。
他們不缺術(shù)法,丹藥,靈石,對于修為的追求也沒有那么渴望。
原因很簡單,早一步跨入真神,那跟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這也就導致天禁之地一部分半神境強者到了一定階段后會停止修煉。
不是他們不愿意,而是不敢。
一個半神,想要徹底洗凈自己體內(nèi)含有的虛能量,那需要多少天元果...想想都覺得恐怖...
吳遠等人也是如此,他們更注重在每個修行境界,鞏固自身的實力而不是一味地追求更高的境界。
不過,久而久之,他也厭倦了天禁之地,因此當洛清河提議和人魔合作的時候,他毅然而然地加入了洛清河的陣營。
和齊康等人一樣,既然出不去,那還不如加入人魔的陣營,那樣至少能活得輕松一些。
否則...洛清河等人又怎么可能會在燕子山落腳。
他甚至覺得,沒有比天禁之地更好的地方了...至少這里的人際關(guān)系比外界純粹了太多太多。
而他也在認識了洛清河之后,被他的實力所折服,心甘情愿為其效力。
至于這洛清河,此人如今已具備半神境修為,天賦極高!
他們本就是天才,在資源不缺的情況下自然是將天賦發(fā)揮到了極致。
但這不是洛清河最可怕的地方,此人真正恐怖的是他的凝聚力。
齊康,吳遠,這些都是他的人。
除此之外,如果劉元還不知道元宗準備內(nèi)部調(diào)整,他其實也屬于洛清河的陣營。
這些還只是小兵。
例如齊康,劉元只是替他打雜辦事的,眼下這個吳遠則是傳話的。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半神也在為洛清河辦事,這才是他們陣營中真正的力量。
此次對付羅霄等人,洛清河更是直接出動半神!
難怪羅霄沒有和他們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因為一旦交手,羅霄定然無暇顧及百靈等人。
不僅如此,以羅霄當下的實力而言,他最強的其實不是術(shù)法而是肉身,但偏偏肉身不是他擅長的進攻手段。
因此,不論從什么角度來看,羅霄不交手反而是明智的。
至于石壁上的劃痕,這些也不是羅霄所為,而是劉有財這些小輩反抗后導致。
當時,吳遠也在場,李憶安則是通過他的記憶,一一確認了百靈等人的情況。@
好在眾人只是受了輕傷,并無大礙。
“這洛清河不太好整啊...但也不是沒有辦法?!?br/>
李憶安長長吐了口氣,感覺壓力不小。
“血瞳,把他弄醒吧?!?br/>
“好。”
轉(zhuǎn)眼間,吳遠緩緩醒來,他瞳孔渙散,似乎還沉浸在血瞳給他制造的假象之中。
“嗯?你...我...我們怎么還在這里?!?br/>
吳遠看著眼前的李憶安陷入了迷茫。
李憶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淡道:“按輩分來講,我可能還要喊你一聲師伯?!?br/>
吳遠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情。
劍宗...他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點加入了一個錯誤的宗門。
好在陰差陽錯之下,他成了元宗和劍宗的交易品。
下一秒,吳遠忽然雙眼瞪大,驚恐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你對我搜魂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憶安,發(fā)現(xiàn)李憶安并無異常。
搜魂不能輕易使用,哪怕是化虛修士也是如此。
兩人的記憶混在一起,包括其情感,思考方式,都會影響到本體。
雖不致命卻也會在短時間內(nèi)造成一定的影響。
他見李憶安一口說出了他的過往,第一反應(yīng)想到的便是搜魂。
無他,因為這都是幾百年前的記憶了,除了搜魂,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查得這么細致。
“可惜,眼下和未來的劍宗你看不見了?!?br/>
話音落,李憶安一劍將其首級斬落。
事實上,他想告訴吳遠,現(xiàn)在的劍宗不一樣了,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吳遠不是古川劍尊。
古川劍尊可以為了自己的信念堅守第九戰(zhàn)線,和各方勢力不斷拉扯,夾縫生存,培養(yǎng)自己的力量。
最后他甚至奉上了自己的生命,為劍宗的混亂局面畫上了句號,終結(jié)了各脈之爭。
可是吳遠早已不關(guān)心劍宗,說了又有什么用呢...
...
“主人,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血瞳擔憂。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李憶安沒有任何勝算。
光是洛清河手下半神就不是他能解決,而這還不是洛清河的全部實力。
李憶安閉目片刻,將吳遠的尸體用真元包裹后投入半空,隨后一拳轟成了渣滓,這才又向著洞口走去,進入了地下空間。
他又來到了地下空間的瀑布邊,駐足片刻后淡淡道:“血瞳,我可能要瘋一次?!?br/>
說完,他一躍而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