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躺在寢室地上的林郁打了一個噴嚏,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誰在想我?”冰冷的地面讓他驟然清醒,環(huán)顧四周,突然想起自己的處境似乎堪憂,不過還好,不遠處的程瑾瑜似乎還保持著昏迷狀態(tài)。
他邊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來邊自嘲的自言自語:“在這種情況下都能睡著,你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呢?!?br/>
幾乎是同一時間,“程瑾瑜”驟然睜開眼,他的眼神中先是一片茫然,轉(zhuǎn)向一臉警惕的林郁,看著拿著符咒指著他的林郁,他無辜又困惑的說:“林郁,你怎么了?”隨即他臉色一變,垂下頭,低笑了幾聲,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瘋狂。
林郁手中的符咒,“程瑾瑜”并不害怕,他邊站起來邊得意的對林郁說:“想殺了我嗎?殺了我的話的朋友也會死!”
他舉起自己的手,仔細端詳,這具身體能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不用靠吞噬心臟來拖延身體腐爛的時間。
正沉醉于獲得新身體喜悅中的他,驀然悶哼一聲,隨即發(fā)出像是從牙齒縫中露出的咬牙切齒的低吼:“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
那是程瑾瑜的意識,不過他的意識并不強大,很快身體的主導(dǎo)又被楊宇坤奪取。
林郁不咸不淡的嘲諷道:“看來你還沒獲得主導(dǎo)權(quán)。”
楊宇坤鎮(zhèn)了鎮(zhèn)心神,反諷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彪S即,他四處看看,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你的朋友哪去了,難道是自己偷偷跑了嗎?”
林郁淡淡的說:“對付你一個人就夠了?!?br/>
唇槍舌戰(zhàn)中,沒有一個人先動手攻擊。
楊宇坤完全控制身體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一招失敗,林郁不能保證自己還能撐的住。
至于林郁,楊宇坤也猜不出他的實力。
照理說,被反噬之后強行運功,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恢復(fù)那么快,而現(xiàn)在,林郁手持符咒,周身隱隱散發(fā)罡氣,讓楊宇坤不由自主的有些恐懼。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不能與之相抗還是未知數(shù)。
兩人都明白,雖然對方的情況不樂觀,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這場拉鋸戰(zhàn),先恢復(fù)過來的人將取得勝利。
于是兩人陷入僵局中,直到......
伴隨著歡樂的聲音“林郁我回來啦!”,門被猛然推開。
一片靜默聲中,君墨銘發(fā)現(xiàn)林郁一臉震驚的看著他,而且,貌似,房間里只有林郁一個人。
“還有一個呢?”
林郁用默哀的眼神看向被推開的門。“剛剛被你拍到墻上去了.......”
又一陣靜默之后,伴隨著咣當一聲,房間里的門被狠狠關(guān)上,門后的楊宇坤憤怒的對著君墨銘大吼:“混蛋!你是故意的吧!你壓根不需要從門走!”
看著被猛然關(guān)上的門,君墨銘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說:“我是不需要從門走,但是有人需要從門走?!?br/>
話剛落音,寢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已經(jīng)中過一次招的楊宇坤趕忙躲開,避開了再次被門拍到墻上的命運。他憤怒的看向門外,卻看見白皓站在門口,單手捂著鼻子,指縫簡依稀可見血跡。
楊宇坤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是幻覺。白皓,就在那。
他有些慌亂,笨拙的來到白皓的面前,顫抖的伸出手,當他的指尖觸碰到白皓的臉頰,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阿皓,我回來了。”
楊宇坤的手臂緊緊環(huán)住白皓,側(cè)頭說道。
一切都是那么的溫馨美好,除了白皓臉上隱隱可見的一大灘鼻血。
林郁扭頭,默默調(diào)整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隨即看向君墨銘,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卻看見他在很不厚道的偷笑。
覺察到林郁的投來的目光,君墨銘趕忙止住笑,他突然想起來什么,小聲對林郁說道:“那個人是楊宇坤的情人?!?br/>
林郁有些詫異,沒想到君墨銘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這么這么重要的人,沒準這個人,就是楊宇坤的執(zhí)念所在。
想到這,林郁稍稍醞釀下語言,再次規(guī)勸楊宇坤道:“靠吞噬心臟來活著,和怪物有什么區(qū)別,回頭吧?!?br/>
.......直接被無視了。
連規(guī)勸的話都一模一樣,你的語言到底是有多貧乏??!
面對陌生而又熟悉的愛人,白皓輕輕掙脫楊宇坤的環(huán)抱,他深深看向楊宇坤,眼神中充滿悲哀和決絕。
他微微嘆氣:“這樣的你根本不是你。”
透過白皓的眼睛,楊宇坤看到那張映照在他眼瞳中的臉,那是程瑾瑜的臉。
這樣的自己,算是誰呢?
他心頭一痛,仿佛千斤錘重重錘在心口,一瞬間,神智竟有幾分恍惚。
絕佳的機會,林郁卻沒有任何動作。
執(zhí)念已經(jīng)解開,攻擊已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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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瑜的身體慢慢倒下,白皓本想上前扶住他,卻看見面前,楊宇坤的身影慢慢浮現(xiàn),從模糊到清晰,他頓時愣住,任由程瑾瑜直接摔到在地。
看著和平日里別無二般的楊宇坤,白皓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當指尖快要接觸到的時候,卻直接穿透過去了。
白皓眼中的失落讓楊宇坤心理有幾分苦澀,但此刻的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想要的,不過是白皓的一句話,而不是茍延殘喘的活著。
“阿皓,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我不該逼你的?!?br/>
“早就原諒你了,笨蛋。”
剛剛得到白皓的原諒,楊宇坤就恢復(fù)以往飛揚跋扈的摸樣,得意的掐腰大笑:“既然你已經(jīng)原諒我了,你的下輩子我就預(yù)定了!我會一直在奈何橋上等你來的!”
看到楊宇坤這幅模樣,白皓寵溺的笑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br/>
白皓眼中的堅決讓楊宇坤心口一窒。
“不許亂來,就算你變成老頭子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而且我還不想那么早就去投胎呢!”
惡狠狠的口氣,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這樣的楊宇坤,讓白皓忍不住再次伸手,試圖將他拉到懷抱中,這次,他沒有落空,有些冰涼的皮膚,他卻覺得無比炙熱。他一把將楊宇坤拉進懷中,用嘴唇細細親吻他的臉頰,輕輕觸碰他有些發(fā)白的雙唇,繾綣的親吻,讓楊宇坤有些不舍,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一吻結(jié)束,楊宇坤紅著臉,感激的往林郁那邊看去,他伸出手,將出現(xiàn)在手心中的兩顆珠子拋向林郁,并解釋道;“這是那天被你打傷后,有個陌生男人給我?!?br/>
正是這兩顆珠子,才讓楊宇坤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意識到這兩顆小珠子的重要,林郁正準備去接,卻發(fā)現(xiàn)有人比他的手快多了。
黑色的珠子直直落在君墨銘的掌心,隨即,像掉在地上的人參果般,消失在他的掌心中了。
六雙眼睛頓時直勾勾的盯著君墨銘,他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是不是闖了什么禍了?”
林郁認命的嘆了口氣,抓起君墨銘的手,拉到自己的眼前,細細檢查起來。這種熟悉的觸感,竟然讓君墨銘一時間有種莫名的恍惚。
在確定沒有什么問題后,林郁才將他的手放下,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君墨銘眼神深沉看著他,像是在回憶什么。
看到這樣的君墨銘。林郁眼中有些黯淡,心里竟然有些發(fā)悶,不快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之前都沒有過的感覺,為何現(xiàn)在......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一段回憶,當小小林郁問師傅:“為什么人會哭會笑?!?br/>
師傅說:“當你開始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br/>
現(xiàn)在,他覺得他開始明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