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素語出門時果然見聞人白也出來了,她笑著看了眼凌叔叔,便走向聞人白將包袱遞給他。兩人向葉凌風(fēng)告別,接著便一前一后地飛身出了谷。
“聞人白,謝謝你!”馬上,云素語大聲說道。
聞人白笑了笑,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晴朗的聲音響起:“是我之前想岔了,你別在意?!?br/>
從麒麟谷出發(fā),往滄瀾皇宮快馬加鞭需要半個月,加上中途休息時間,也得一個月。云素語和聞人白出發(fā)后,便趕在天黑前到了滄瀾邊境城。
峽關(guān)城下,兩人下馬入城。幕籬下,云素語看著這來往的民眾中夾雜著的流民,不免又響起先前兩國的戰(zhàn)事。
“這些人真可憐?!彼p聲道。
聞人白看著舉著碗來到兩人面前乞討的流民,從包袱中取了個餅干放在他碗里。一見他果真給了東西,周圍的流民便也紛紛跑了過來,一時間竟讓聞人白抽不開身。
云素語在旁邊小心地安撫著流民,可還是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的粥蓬響起了清脆的敲擊聲,這些流民一聽這聲音,便拋開了他們跑了過去。
“語兒,你沒事吧?”聞人白上前扶著被流民撞得東倒西歪的云素語往一旁的矮凳上坐下。
“我沒事?!痹扑卣Z搖頭。
“還好那里有施救的粥蓬,不然我們的東西恐怕都要被搶走了?!甭勅税纵p笑一聲。
看著早已衣裳微亂的聞人白,云素語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幸好這邊城有這方面的防備?!?br/>
“二位是外地的吧?”旁邊坐著的一個男子轉(zhuǎn)頭看著兩人,“自從咱們新帝登基后,這峽關(guān)城便換了個城主,不禁將這混亂的邊關(guān)之城治理得有條不紊?!?br/>
云素語看了眼男子,便道:“那滄瀾國國民可是有福了!”
“哎!”男子聽了她的話,卻嘆口氣道,“可是最近聽說那先太子殿下要謀反,現(xiàn)在啊,到處賄賂朝廷官員!要是換了他上位,那我們又有苦日子咯!”
男子說完,便起身告辭。
看著他離開,云素語沉眸不語。聞人白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別擔(dān)心!他不是回去了么?”
云素語抬頭,笑道:“我干嘛替他擔(dān)心???真是!”
“走吧!找個酒樓住下!”聞人白將她背上的包袱拿過來,拉她起身。
兩人繼續(xù)往前,找了個酒樓住下。
夜已深沉,酒樓中安靜無聲。一道黑影輕踏屋頂而來,發(fā)出輕微的響聲。隨后,便見他停在一處屋頂上,彎腰掀開一處瓦片,見里面的人已熟睡,便翻身下了屋檐。
他移步蹲在窗下,小心戳開一個洞,隨后便將竹管放了進(jìn)去,淡淡的煙霧立刻在房間里散開。
片刻后,黑影人起身收好竹管,輕聲抬起窗,翻身入內(nèi)。床上的人依舊安睡,他一面抽劍而出,一面輕挪過去。
“鏘!”不等他手中的劍砍向床上的身影,便被另一把劍擋住。
緊接著,打斗聲在房間里響起,很快,黑衣人便被白衣勝雪的聞人白擒住。
“誰派你來的!”聞人白沉聲問道。
然而,黑衣人只淡淡抬頭,那被遮擋著的臉?biāo)坪跣α艘幌?,隨后在聞人白來不及阻止之時壓根一咬,便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聞人白冷著臉看了眼地上的尸體,想從他身上翻出什么來,卻發(fā)現(xiàn)此人身上什么都沒有。
云素語從床上起來,將攏在臉上的帕子取下走了過來,低聲道:“死了?”
暗夜里,無人能看清彼此的神情,聞人白取了藥物將這尸身化掉,又打開窗戶,這才輕聲道:“能有這番動作的人,怕是也只有隕星宮的人了!語兒,看來我們還得更加小心才是!”
云素語點(diǎn)頭,轉(zhuǎn)身坐下。房間里的血腥之氣漸漸淡開,她摸黑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喚了聞人白坐下。
聞人白坐在她對面,伸手要將燈點(diǎn)上,卻被云素語阻止了。
“我們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后手,先別點(diǎn)?!痹扑卣Z輕聲道。
“今日若不是你發(fā)現(xiàn)及時,恐怕還得好生應(yīng)付一番了?!甭勅税仔Φ?,“沒想到你在凌叔叔那里倒是長進(jìn)不少?!?br/>
“那是自然!”一提到這個,云素語就要為自己鼓掌,“我可是很用心地訓(xùn)練的!”
兩人又等了片刻,見再無其他動靜,聞人白便起身道:“你快去睡吧,我就在這守著你?!?br/>
云素語點(diǎn)頭,起身上了床。
不多時,床上的云素語便傳來輕微而平緩的呼吸聲,聞人白輕聲過去,看著她沉睡的睡顏,右手輕抬,眼見就要拂上她的臉,他立刻又收了回來。
“語兒……”聞人白輕喚。
天色將白的時候,聞人白才起身出了門。云素語這才睜開眼,看著那緊閉的門,沉默無聲。
因著昨夜的事情,兩人都早早便出發(fā)了。
行至半路,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下起了暴雨,無奈之下,兩人只得暫且找了個山洞躲。
一進(jìn)山洞,云素語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里面的衣服竟是在這番雨的浸潤下顯了出來,身形也越發(fā)有致。
“聞人白,你能不能……”云素語紅了臉,轉(zhuǎn)頭看著聞人白輕聲道。
聞人白看著她玲瓏的身段,臉色早已紅透,立刻道:“我先出去。”
他起身出了洞,可云素語方才的那抹身形早已刻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他心中有些焦躁,加上洞內(nèi)傳來窸窣的脫衣聲,讓他更是浮想聯(lián)翩。無奈之下,他只好又往洞外走遠(yuǎn)了些。
雨水傾盆,順著檐廊而下,帶著細(xì)弱的泥沙滴落在地,積成一汪水潭。聞人白看著這水滴發(fā)呆,直到聽見里面云素語的聲音,他才回身進(jìn)了洞。
此時,云素語濕掉的衣服正架在火上烤。她轉(zhuǎn)頭看著進(jìn)來的聞人白,起身道:“你在這里換衣服吧,我出去。”
“不用!我沒事?!甭勅税桌∷?,卻忽地又將她的手一甩。
云素語略為尷尬地站住腳看他:“你不換衣服,要是染了風(fēng)寒怎么辦?”、
聞人白只徑直往那火邊靠,口中滿不在乎地道:“沒事,我身體好?!?br/>
于是,說身體好的某人,在晚上結(jié)結(jié)實實地染了風(fēng)寒。
夜里,云素語是被聞人白滾燙的體溫?zé)嵝训?。睡前的時候,兩人各自睡在一邊,裹了自己的衣物,而此時,聞人白竟不知何時將她抱在了懷里,口中還迷迷糊糊地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