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無情的酒劍仙,就像小說劇本中的反派,讓人心生寒意。
看其架勢,沒有人會懷疑他斬殺彩依的決心。
“道長且慢!”
關(guān)鍵時刻,劉晉元大喊出聲,步履蹣跚的走向酒劍仙。
這一刻,酒劍仙的長劍已落在彩依的頭頂上,只差分毫,便可取其性命。
“前輩,請放過我家娘子,在下這毒,不解也罷。”
聽到此話,彩依徹底怔住了,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相公,你??????”
“娘子,別說了,卿不負(fù)我,我何以負(fù)卿?!?br/>
劉晉元一步一步的走到酒劍仙面前,然后用那孱弱的身體護(hù)住彩依。
在葉凱讓自己做出選擇的那一瞬間,他的確猶豫了,他也是凡人,誰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甚至有一刻,他想著,放棄彩依換自己一命。
但這些想法,統(tǒng)統(tǒng)都被彩依擊碎了,在自己還在猶豫的時候,彩依當(dāng)先放棄了自己的性命,為的就是拯救自己。
看著酒劍仙的長劍落下,劉晉元心中一痛,往日的種種浮上心頭。
彩依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力,可現(xiàn)在??????
劉晉元啊劉晉元,你何時變的如此貪生怕死了,這就是你的為人之道嗎?你還真是窩囊啊!
劉晉元止不住的呵斥自己。在最后關(guān)頭,他終于叫住了酒劍仙。
“相公??????”
彩依雙目含淚的看著劉晉元,死死的抱著他。
“相公,彩依的命不重要的,你的毒若不解,時日就真的不多了,就算你護(hù)住彩依又如何,屆時若你毒發(fā)身亡,彩依又怎能獨(dú)活,你不在了,我害怕,倒不妨讓彩依先走一步??????”
劉晉元萬萬沒想到,平時溫婉的彩依,有朝一日會說出這么大膽的話,她對自己竟深情至此。
害怕嗎?
劉晉元嘆了一口氣:“所以,你就打算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
彩依不說話,只是深情的望著他,眼神癡癡的,一眨不眨。
“傻丫頭?。 ?br/>
劉晉元將她整個人擁在懷中,輕輕嘆息。
“我死了,你不能獨(dú)活,那你死了,我又能獨(dú)活嗎?”
劉晉元淡淡的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心中一震,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涌上心頭。
尤其是彩依,淚水已經(jīng)止不住的流出了,此時的她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哪怕為了自家相公下十八層地獄,她也不懼。
同生共死,對世間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從來都只是一句話。
就是單純的一句話而已!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句話就是一句場面話。
這世間說過這句話的人實在太多了,尤其是男女之間濃情蜜意的時候,這句話的使用頻率更是泛濫。
而能夠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彩依和劉晉元從未說過這句話,但今日,他們的舉動,卻是省略了這一過程,直接做到了。
沒有你,我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沒有你,世界就沒有了色彩。
沒有你的世界,不再值得我留戀。
不知為何,葉凱腦海中突然就浮現(xiàn)出這些話,也許,這才是對他們的行為最好的詮釋。
“娘子,你不必內(nèi)疚,也不必自責(zé),當(dāng)一個男人娶了一個女人時,就有義務(wù)照顧好她,這本是男人的責(zé)任,如若讓你犧牲,那我還是男人嗎?”
劉晉元嘆了一口氣:“我是男人啊!”
彩依癡癡的望著他,心神震動。
不止是他,葉凱等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男人!
男人這兩個子,在人們的普遍心理中,就只是一個性別概念而已,但現(xiàn)在,在場的所有人,深深的明白,男人這兩個字,蘊(yùn)含的到底是什么。
原來只是隨口便可說出的兩個字,竟是如此的沉重。
劉晉元的身子孱弱,就如同一個文弱書生,但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偉岸。
若是按照這樣的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那么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又有多少能及的上他呢。
酒劍仙搖了搖頭:“癡兒啊癡兒,你們這對癡兒,罷了罷了?!?br/>
此時此刻,他卻是半分也不說那殺妖的話了。
只見其拋出一個小瓶,交到彩依的手上:“這就是蜀山清氣丹,每日一顆,三日后,劉家公子自會無恙。
彩依喜極而泣的看著手中的丹藥,緊緊的握著,唯恐一松手就飛走了,這可是代表著相公的命啊。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彩依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道謝。
“不必謝我,是你們彼此的情誼感動了老夫,要真的想謝老夫,那你們就記住這一刻的心意吧,永遠(yuǎn)都不要改變?!?br/>
“是,晉元向道長承諾,永不負(fù)彩依?!?br/>
劉晉元緊緊握著彩依的手,鄭重的道。
“怎么樣,葉凱小子,是你枉作小人了吧?”
酒劍仙臉露笑意的看著葉凱。
葉凱搖搖頭,苦笑道:“是啊,是我枉作小人了?!?br/>
葉凱來到劉晉元和彩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葉公子,你這是?”
劉晉元一驚,扶住葉凱。
葉凱沒有理會劉晉元的攙扶,反而開口說道。
“劉公子,此事是我不對,在此之前,我就已經(jīng)知道彩依姑娘的身份,我不忍她一番深情白白付出,于是就叫酒劍仙前輩配合我,來此試探于你?!?br/>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們在演戲?”
“沒錯,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這不關(guān)酒劍仙前輩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吧。”
葉凱充滿歉意的說道。
之前,他的確是擔(dān)憂這一方面的問題,對他來說,解劉晉元的毒很容易,有酒劍仙就行了。
但解毒容易,看透一個人的心卻很難,對于彩依的深情,他是欣賞且佩服的,所以他更要看清楚劉晉元的心。
看彩依是否所托非人,如若真的是如此,那么這個主線任務(wù)二,不完成也罷。
所幸,事情往好的一方面發(fā)展,彩依深情付出,劉晉元不負(fù)深情,這是葉凱樂意看到的。
然而事情錯了就是錯了,自己對劉晉元的試探也許是一番好意,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這是一種欺瞞,是對兩人感情的褻瀆。
該道歉還是要道歉,這是必須的。
“葉公子不必自責(zé),沒有你與道長的試探,也許晉元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不能明悟自己的內(nèi)心,還有,劉公子這個稱呼太過見外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晉元吧!”
葉凱以為劉晉元會拂袖而去,甚至?xí)厝淮笈?,但卻沒想到,劉晉元反而笑著安慰自己,在這個男人身上,自己真的有許多需要學(xué)習(xí)的品質(zhì)。
“晉元!”
“葉兄!”
兩人彼此相視一笑,仿佛相交多年的知己。
“什么啊,原來葉大哥和酒劍仙前輩都是在演戲啊,害的我嚇了一跳?!?br/>
林月如拉著趙靈兒走上前來,不滿的嘟囔道。
“是是是,此事是我不對,希望月如你能原諒我,好不好?!?br/>
葉凱笑著揉揉她的頭,把她羞得滿臉通紅。
“既然,既然葉大哥你都誠意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吧?!?br/>
林月如細(xì)弱蚊蠅的說道,那副嬌羞的模樣,讓看到的眾人哈哈大笑。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