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在小太監(jiān)的身邊,蘇梁氏始終看著前方,就連身邊的婢女也是如此。小太監(jiān)偷眼打量著這般的蘇梁氏,心中暗自贊嘆。
“那個女人是誰?”正打算去御花園的孫修媛看到了小太監(jiān)身后的蘇梁氏,問向身旁的宮女。
“回主子,想必那位就是宸貴嬪的母親,皇上昨日下了圣旨,讓宸貴嬪的母親進宮陪伴?!毕蛑约抑髯诱f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宮女恭敬的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那就躲遠點,宸貴嬪的母親,不去招惹比較好?!甭犘m女說完,孫修媛點了點頭,準備離開,卻看到宸貴嬪的母親停下了腳步,而在她的面前,靜修容正站在那里。
“等等,一會兒再走?!毕騺砀o修容不對付,如今看到她站在了宸貴嬪母親的面前,孫修媛的心中難免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萬一這靜修容惹到了宸貴嬪的母親,想必宸貴嬪是不會輕易饒恕靜修容的,到時候自己便可以好好的羞辱她一頓了。
主子如此說,身為奴才的自然站立在了原處,不過全部都低垂著頭,沒有敢真正去看熱鬧的。
“奴才給靜修容請安?!币姷届o修容出現在眼前,小太監(jiān)連忙行禮,而蘇梁氏身后的娟兒也連忙跟著下跪,只有蘇梁氏,微微彎腰,算是給靜修容請了安。
丈夫是禮部尚書,乃是正二品的官員,雖然蘇梁氏沒有誥命,卻也不需要跟靜修容行大禮,如此便也算得上是行禮了。
“你是何人?為何見了我家修容怎么不行禮?”開口的是靜修容身邊的宮女迎夏,而此時,靜修容沒有說話,她正在打量著眼前的蘇梁氏,皇上下旨讓宸貴嬪的母親進宮,看樣子這位就是了。
“靜修容乃是從四品的妃嬪,臣婦的夫君乃是當朝正二品的尚書,雖然臣婦沒有誥命在身,可是對靜修容彎腰行禮卻也沒有錯處。”蘇梁氏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雖然說,她不想跟女兒惹麻煩,可是該按照規(guī)矩來的,她還是會按照規(guī)矩來,只要按照規(guī)矩辦事,不管是誰,都不會挑出來自己的毛病。
“你……”迎夏聽蘇梁氏如此說,頓時沒有了言語,她向著靜修容看去,顯然是等待著自家主子發(fā)話。
“原來是蘇夫人,竟然是我失禮了,該是我給夫人行禮才是,怎么敢讓夫人給我行禮?!闭f著,靜修容便沖著蘇梁氏福身,蘇梁氏向著旁邊一閃,躲過了靜修容的禮。
“靜修容這是哪里的話?怎么能讓您給臣婦行禮?”蘇梁氏本身也不是個吃素的,她知道眼前的人想要為難自己,她一個從四品有封號的修容,若是自己真的受了她的禮,傳出去的話,不但說他們蘇家狂妄,對女兒的影響都是不好的。
“您是宸貴嬪的母親,宸貴嬪深受皇上寵愛,我給您行禮,倒是也沒有什么的?!币娞K梁氏躲過了自己的行禮,靜修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惱意。
“不管怎樣,靜修容您都是主子,自然沒有您給夫人行禮的道理,想必,若是我家娘娘在的話,也會如此說的,靜修容還是不要客氣了,您這般客氣,對于夫人來說,便成了為難了。”玉意走到蘇梁氏身邊,沖著靜修容福了福身,頓時讓靜修容面色微變,原本是想著有個不起眼的小太監(jiān)領著,自己可以為難一番,沒想到宸貴嬪身邊的大宮女竟然來了。
“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既然如此,便不耽誤夫人的時間了,我便先走了?!蹦樕下冻鲆唤z勉強的笑意,此時靜修容才感覺到了一絲的后怕,也不知道宸貴嬪以后會不會對付自己?
“恭送靜修容,奴婢還要跟皇上身邊的公公將夫人迎回關雎宮,靜修容慢走。”玉意再度沖著靜修容的背影福了福身,笑著說了一句,只見靜修容身子一僵,這才收回視線,上前扶住了蘇梁氏的胳膊。
“娘娘早就已經等不及了,沒想到您才到了這里。”玉意相信,自己說的這幾句話,便足以讓靜修容心神不寧,區(qū)區(qū)一個從四品,竟然也敢想著為難人,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有封號又怎樣?如此的張狂,還真對不起那個‘靜’字。
“娘娘向來便是個急性子,如今都要當娘了還是如此?!碧K梁氏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深了一些,畢竟她最疼的便是自己的女兒,可是自從她進宮做了宮妃,一年多的時間,自己就見到過一次,加上這次,才是第二次。
直到聽著聲音走遠,靜修容這才轉頭向著蘇梁氏的背影看去,此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沒想到那個小太監(jiān)竟然是皇上身邊的,看樣子,自己今日的事情要傳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如此的寵愛宸貴嬪,不知道會對自己有著怎樣的懲罰?
不遠處的孫修媛見蘇梁氏走遠了,這次向著靜修容的方向走來。
“哎,有些人啊,自恃著自己那不過從四品的身份,也敢去為難宸貴嬪的母親,還真是不知死活啊!”走的近了,孫修媛開口,聲音中滿是嘲諷。
“你……”聽孫修媛如此說,靜修容知道,剛才的事情,全部都被孫修媛看到了,她心中暗惱,忍不住反唇相譏?!熬退闶莻€從四品,我也是個有封號的從四品,且修容還在你修媛之前,你有什么資格來說我的事情?”
“如今你確實在我之上,但是今日過后,能否還是如此可就不一定了,要知道,你得罪的可是宸貴嬪的母親,你說宸貴嬪會不會生氣呢?皇上若是聽了小太監(jiān)的回報,會不會奪了你的封號,降了你的位份呢?哈哈哈……”一想到眼前的靜修容以后位份會在自己之下,還沒了封號,孫修媛就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賤-人,不用你得意,我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惡狠狠的等著孫修媛,靜修容帶著身邊的宮人,轉身離去。
看著靜修容氣急敗壞的背影,孫修媛絲毫沒有被罵賤-人的不快,反而無所謂的挑了挑眉,轉身向著相反的地反而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她們離開之后,一個身影從暗處出現,隨即隱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