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淵輕輕地松開澹臺璇雅,雙目之中逐漸升起一股殺意。這殺意,在他的心中埋了數(shù)年之久。仇人相見本就分外眼紅,更別說是生死大仇,今日注定不會善了。
澹臺璇雅知曉羅淵的意思,更是感受到了那驚人的殺意,于是緩緩?fù)说揭慌?。更是傳音告知羅淵:“羅淵哥哥,我察覺到了此人的動向,特意將他留在此地。樓姓修士本就少見,更何況還是廣陽古派中的修士,雖然不知是不是此人,但你來了就自然能夠認(rèn)得出?!?br/>
羅淵點了點頭,看向身旁的澹臺璇雅:“小雅,辛苦你了,此人我必親手誅殺。”言罷,羅淵便逐步邁向樓傳寒,雙目之中除卻殺意升騰外,毫無情感可言。
“這位道友,你我之間是否有些誤會。你我二人素未謀面,為何對在下殺心如此之重。”樓傳寒將心中的忐忑藏起,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
“斬你者,漠然!”羅淵冷冷地從牙縫中吐出這幾個字,隨后便是一劍斬出。劍光閃耀,氣息呼嘯,如同開山一般,帶著無法抵擋的鋒芒,直斬樓傳寒。
樓傳寒心神大震,那“漠然”兩個字,對他而言無異于五雷轟頂一般的震撼。一時恍惚,羅淵這一劍本就極快,這令他無從反應(yīng)。直到劍芒到了面前,在身體本能的危險反應(yīng)之下,方才側(cè)過身軀,避開了要害。
“不!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嗎!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此地,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樓傳寒心神大亂,這一次他是真的亂了方寸。他的驕傲,他的冷酷,他的自信,在這一刻被盡皆粉碎。
當(dāng)初,羅淵便是他的心魔,本以為羅淵死去,心魔已除。他的心境更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他的修為也是在羅淵死后突飛猛進(jìn)??闪_淵再一次的出現(xiàn),近乎死而復(fù)生一般的現(xiàn)身,這對他來說是一次心靈上的重創(chuàng),他的心境已然開始破碎。
哪怕他這次死里逃生,可想要修為再有所精進(jìn),怕是此生無望了。可他終究還是要活著,沒有人不想求生,而修士修行,更是為了能夠獲得遠(yuǎn)超旁人的壽元。
他畢竟是個天才,受多方資源照顧傾斜,更有著不俗的生死斗法經(jīng)驗。不過在受傷之后,便立即吞下一枚丹藥,修為運轉(zhuǎn)開始反擊。
只見樓傳寒一拍儲物袋,一桿長戟浮現(xiàn),帶著冰封天地的寒意,“當(dāng)”的一聲立于島上。剎那間,大地碎裂,周遭海水便被嚴(yán)寒冰封,綿延百丈之遙。
樓傳寒單手持戟,左手掐著法訣,身軀周圍出現(xiàn)了片片雪花,每一片雪花都帶著一股驚人的威力。若非煉體之修,頃刻之間便會被洞穿身軀,冰封血脈,隨后化為冰碴爆碎開來。
只是這等氣息對于羅淵而言,影響幾乎微乎其微。任他冰封千里,在那煞氣面前只能夠自行消融,化為水珠落下。
“封天禁地”樓傳寒大喝一聲,持戟而去,更是毫不猶豫地燃燒腹內(nèi)金丹,以此催動更為磅礴的靈力。
這一幕,足以稱得上驚人。一名金丹中期的強者,體外氤氳紫氣升騰,加之金丹燃燒,更有金色的火焰覆蓋在他的身軀之上。周遭更是有著寒意彌漫,雪花飛舞,這等手段,即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此子,不凡。無論放在哪個門派之中,都絕對是重點培養(yǎng)的絕世天才,此戰(zhàn)怕是不易。不過他是萬坤的傳人,如此一來,勝之不難,只是想必會有一番爭斗?!痹獘氪鬂h盤坐一旁,默默推算著此戰(zhàn)的結(jié)局。
與大漢不同的是,澹臺璇雅對于此戰(zhàn)興趣寥寥,反倒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胭脂等紅裝,開始裝扮起了自己。更是轉(zhuǎn)頭問周老:“周老,你看我現(xiàn)在好看嗎?”
周老一陣啞然失笑,一邊感嘆著女兒家的心思當(dāng)真難懂,一邊苦笑著回應(yīng)道:“只要是小姐,那都好看。”
澹臺璇雅聽聞周老的回復(fù)之后,不由暗暗地翻了個白眼,嘴里低聲地說了一句:“這話說了和沒說有什么區(qū)別嘛?!?br/>
再觀羅淵,面對樓傳寒拼盡全力的一擊,他眉頭微皺,隨后閉目,一拳轟出。不過電光火石之間,羅淵的身軀上便有血色蒸汽升騰,這一拳之威,更是幾欲撼動整座珍瓏島嶼。大地難以承受其威力,猶如被隕石轟擊一般,寸寸崩裂,方圓數(shù)十丈化為了粉塵。
這,還是因為有陣法催動,將威力收納的結(jié)果。
樓傳寒睚眥欲裂,他深切的感受到羅淵這一拳有著多么恐怖,但是他沒有退路,只能夠去硬撼。
拳戟相撞,一陣顫音以及靈力波動蕩漾開來,海水被足足震起數(shù)百丈之高,水幕遮天。
元嬰大漢目光閃爍,顯然是推翻了之前的推算。
“咦?此子了不得,肉身竟能達(dá)到這等程度,不凡吶?!边h(yuǎn)處的周老閉著雙眼,以神念觀察,口中則是對羅淵的肉身之力嘖嘖稱贊。
即便是淡漠如澹臺璇雅,此刻也是收起了紅裝。她望著羅淵的身影,眼睛里美波流轉(zhuǎn),如同夜空中的漫天繁星一般。
待到光芒消散,靈力波動不復(fù)存在,二人身軀方才徹底顯露。只見樓傳寒胸口凹陷,七竅流血,但卻依舊緊握著長戟,目中有著懼意也有著瘋狂。
而羅淵,則是吐了一口氣,那氣之中滿是冰碴,身軀之上絲毫未損。唯有體表之處,覆蓋著一層薄冰。但他的血液在體內(nèi)汩汩而流,絲毫不受影響。二人之間,高下立判。
“這五行之體外加開界絕體的起步,當(dāng)真了不得。若非如此,這等威力的攻伐,即便我肉身再強上一兩分,也絕不能去硬撼。”羅淵心中暗暗稱嘆,隨后便是從儲物袋中取出斬靈劍。
樓傳寒最強的一擊他已然體會過了,那么樓傳寒對他也再沒了作用,剩下的只有死。羅淵冷哼一聲,放開心神,殺戮道心彌漫,猶如一劍隔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一手池橫不顧直斬樓傳寒而去。
樓傳寒心知,此戰(zhàn)他絕不能退,因為一旦退縮,唯有死亡。他看著羅淵的身軀沖來,卻是將手中的長戟擲出,默念一聲“爆”。瞬間,長戟爆碎,形成了一股極為強大的風(fēng)暴與毀滅性的靈力波動。這等威力,足以滅殺金丹初期的修士,重創(chuàng)金丹中期。
樓傳寒心知僅僅如此,還不足夠滅殺羅淵,更是干脆將整個儲物袋扔出,猛掐法訣,無數(shù)法寶炸裂開來。
這等威力,呼嘯蒼穹,非元嬰修士不可阻擋。若非有周老以及那元嬰大漢出手,黃風(fēng)子等人便是直接化成了其中灰燼。
三息之后,一切平靜,羅淵的身影消失在了爆炸的中心。只留下了一個方圓數(shù)十丈的大坑,若非元嬰大漢出手,后果不可想象。必然會死傷無數(shù),破壞將會無法估量。此情此景之下,即便是身為珍瓏閣守護之人的大漢,也對樓傳寒有了殺心。
“砰”,這一聲不是很響,略帶沉悶,是尸體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飛過,樓傳寒便被一股磅礴無匹的劍氣穿透,由丹田處起至天靈蓋,硬生生被劈成了兩半。尸體分為兩邊倒開,鮮血浸濕了地面,似乎在證明著,曾經(jīng),有那么一名天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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