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柳奇從昏迷中醒來,但視線中還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愣了半天,柳奇抹黑翻起身子,小心翼翼,亦步亦趨的走出了黑暗,出現(xiàn)在之前客棧的院子中。此時天一大亮,但是院子里,和之前進來時一樣,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柳奇急忙在院子里查看一番,才發(fā)現(xiàn)院子中早已不見了老頭,那間尚算完好的屋子里,也不見蹤影。
柳奇心下疑惑,以為前面的客棧已經開張,老頭出去了,但當他穿過朱色小門,看見緊閉的大門,空蕩蕩的大廳,卻沒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
“剛才不知道發(fā)生可什么,但似乎我的全身上下也沒受傷?!绷姘蛋掂止?,又在全身上下,仔細查看一遍,不禁疑惑。
“看樣子,我已睡了一夜了,現(xiàn)在倒是精神了不少?!绷婵戳艘谎劭蜅7存i的大門,跑回院子,抬頭仰望天空,說道,:“而且,那種自從出了有窮山,頭里產生的莫名疼痛,竟然也好了,不再折磨我了?!?br/>
這件事情倒是柳奇沒有想到的,本來他被老頭*迫,進到黑暗,心里不斷打鼓,猜想是要遇上危險的。
但現(xiàn)在,身體毫發(fā)未損,神采奕奕,就像睡了一覺,而且腦袋中的疼痛竟然也輕松不少,柳奇若不細細感覺,只怕還覺察不到。
柳奇拍了拍腦袋,疑聲道:“怪了。”
但他不及多想,腦中出現(xiàn)一個要緊的念頭。
“不知道戒指怎么樣,難道老頭偷了我的戒指跑路,連客棧也不顧了?!?br/>
柳奇習慣性的摸了摸手指,但上面空蕩蕩的感覺讓他的心里就是一驚,第一個想法就是老頭偷了戒指,跑了。
柳奇趕忙低頭,向手指望去,果然,本來戴戒指的手指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光禿禿的一層黑中帶紅皮膚。
柳奇見沒了戒指,心里突然一股空空的感覺,霎時只覺得天昏地暗,腦袋一片空白。
戒指盡管能裝活物,柳奇并不以為意,因為他并沒什么多的活的東西,可是不久前,那枚蛇舌一樣的戒指里卻裝著兩個真的活物。
而且實力超群,非同小可,柳奇并不關心里面的蝎子,但天雪,這個在他心里印下了深深烙印的女孩,他不能不關心。
自從柳奇離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家鄉(xiāng),就遇到了天雪,當時天雪只是一匹狼,柳奇自然沒什么感情,但之后,兩人一起經歷了無數(shù)的生死,從萬靈深淵逃出,心里一顆愛意的種子早已發(fā)芽。
此時突然不見了天雪,柳奇心如刀絞,一股悲傷驚天爆發(fā)。
悲傷自柳奇的身上傳出,直沖天宇,連天竟然也是色變,本來晴朗,萬里無云的天空,霎時出現(xiàn)幾朵黑云。
黑云不偏不移,罩定院子上空偌大的天。天上同時黑了下來,院子中陰氣更甚,一股冷風吹來,打在柳奇身上。
柳奇被冷風驚醒,轉眼又想到:“一旦雪兒在城中被放出來,如今人獸矛盾尖銳,必然遭受……”
柳奇打個寒立,顯然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柳奇盯著天上罩住的烏云,一陣心驚肉跳,一股危機油然而生。
“不過只要誰敢動雪兒一下,老子必定殺之,刨墳挖墓,掘了他十八代祖宗。
柳奇身上一種淡淡的血紅,映襯他兇惡模樣,看起來似乎一個煞神,勇猛非常,血腥萬分。
想罷,柳奇身子扭動,幾步到了大廳,一頓拳頭砸開鐵繡的鎖,就要開門出去。
但他的身子一頓,突然停下,低語道:“對了?!彼坪跸氲搅耸裁矗又櫭?,最后甚至將眼睛閉上。
柳奇在心里疾呼兩聲,“雪兒雪兒?!?br/>
柳奇卻是忽然想到了一個被他遺忘的東西。
“鴛鴦印。”
這是柳奇初進天狼殿時,一個不小心,被天雪母親天菲打入柳奇身體的一個印記。
那時柳奇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異樣,也漸漸的忘記了,若不是前幾日在司馬府提起,現(xiàn)在他根本不會想起來。
此時一經回憶,頓時想到了天菲兒告訴他的話,“此印乃我祖上所創(chuàng),世上僅有兩對,而這便是最后那一對。”
同時柳奇記起鴛鴦印的功用,“即使遠隔千萬里,亦不能阻。”
“說是千萬里也能感應到,但那是要靠實力的,以我現(xiàn)在的法力,也不知能不能感應到?!?br/>
柳奇想著的同時,運轉啟動法訣,這時,腦海中一股神秘的氣息旋轉,而柳奇的視線突然出現(xiàn)腦海中。
柳奇不及思索,眼前出現(xiàn)一個紅色的小點,而腦海中一股神秘的紅色氣流不斷地流向黑點所在,紅點一點一點變大。
漸漸的,在他自己疑惑驚異地注視下,腦海出現(xiàn)一個紅色洞口,通向不知名的遠方。
柳奇急忙看去,但里面一片血紅,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柳奇眨眼間,洞口發(fā)生了變化。
只見腦中的神秘氣流一陣涌動,陡然加快速度,片刻,氣流不再流動,而血紅的洞卻是吃飽似地,突然砰地一聲,碎裂開來。
柳奇的視線在那一刻受阻,等他再次看過去的時候,洞口的方向詭異地出現(xiàn)一面血色的鏡子。
鏡子中央一團血色翻涌,下一刻,一道模糊地人影出現(xiàn)。
柳奇睜大了眼睛,仔細辨認,但人影模糊,只有一個輪廓,半天后,他只認出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
不過柳奇相信,這個模糊地人影,正是天雪,因為世上,除他之外,只有天雪擁有鴛鴦印,現(xiàn)在因為柳奇的法力微弱,只夠勉強催動。
而且柳奇相信,只要他的實力更上一層,他一定可以看清雪兒的身影。
柳奇看著人影,疾呼:“雪兒,雪兒,是你嗎?”
人影并沒聲音傳來,但柳奇卻在心里明顯聽到了一聲女人的回答。
聲音模糊地說道:“奇哥哥嗎,我是雪兒?!庇终f:“你現(xiàn)在已經到天將了嗎?我已經可以模糊地感應到你傳過來的信息了?!?br/>
柳奇急道:“真是你。沒有,雪兒,我還是法師,應該很快就要到天師了。你在哪兒?我找不到你了?!?br/>
這時柳奇心神激蕩之下,忘記了感應時應該冷靜的要求。那個人影也是突然一陣晃動,砰的一下,散了開來,鏡子中什么也沒有了。
柳奇只聽到“我在……”這一句,便再也沒了聲息。盡管柳奇再重新運轉了幾次啟動法訣,但也沒有絲毫的效果,而且他看到,腦海中的神秘氣流,已經所剩無幾了,空蕩蕩的,露出了一些神經線條。
“晦氣!”柳奇只覺得頭中一陣昏暈,好不容易移到柜臺前,從頭頂灌了幾壺冰冷的茶水,才清醒過來。
之后柳奇又試了幾次,也無濟于事,但柳奇卻已經從天雪的回答中得知,天雪尚且安全,知道了這個消息,他不由呼了口氣。
“呼呼”
接著,柳奇在大廳跳動幾下,發(fā)覺沒事,自言自語,“身體似乎沒什么大事。”
“這個法訣卻是在消耗我腦海那些血紅色的東西,但如今已經所剩無多,也不能再行法訣,只等以后,神秘氣流恢復,才能再施法了?!?br/>
于是柳奇暫時放下這件事情,只等他腦中神秘血色氣流積聚起來,再行功訣,找到天雪。
柳奇將身上的黑衣?lián)Q將下來,套了一件灰色的長袍,頭上扎一個發(fā)髻,臉上抹了些泥土。
“這樣,司馬劍就認不出我了吧?!?br/>
柳奇照著地上的水,看見自己的形象,嘴角一笑,聲音嘶啞的說。
不過在出門之前,他又跑回老頭住過的那間屋子,從那一堆破爛里面找到一把刀型物體,跨在腰間。
這樣一番收拾后,柳奇自得一笑,開了門,向外走去。
而這時,王家父子恰也從司馬家出來,一臉的笑意,向臨時的王府而去。
“好了,已經過了三天了,司馬劍終于開口了?!蓖趵项^笑瞇瞇的看著路,悠然自得。
王勝一嘆,說道:“是啊,今天終于松了一口氣,以后只要過了司馬曉月說的考驗,也就完事了,老爹你的大事也就成了?!?br/>
王老頭點了點頭,一臉神秘。
兩人加上兩個護衛(wèi),一行四人向王府而去。
ps:今天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