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十四歲的少女就這樣站在曇光夜的面前。
宛如他十四歲時候的模樣。
曇光夜的目光恍惚,他感覺自己仿佛想起了什么。
……
“不要再讓三六上手術(shù)臺了!他快要死了啊!”
在一片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前。
在那少女的面前站立著的,是一群武裝到了牙齒的法師。
他們有的人手上拿著法師劍,有的人拿著魔杖,有的人捧著法球,就像是囚籠一樣圍攏在他的身邊。
而擋在他面前的,只有那名少女。
啊,他想起來了。
這是他十四歲那年的時候,當(dāng)時自己因為能力得不到開發(fā)而被囚禁起來,但盡管如此,也還是時不時地有著不愿意死心的法師們想要來繼續(xù)研究自己的軀體和自己的特質(zhì)。
可這樣的研究對自己除了傷害以外,也只有傷害。
所以有一天,在自己精神已經(jīng)完全陷入恍惚的時候,那個在法師們的口中被稱為“出色造物”的小女孩,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dāng)時的他并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到底為什么這么做,盡管他知道那小女孩的名字叫三五,平時也和她有過許多的交流。但在這種地方長大的他,并沒有能夠理解這種行為的具體觀念。
因此,當(dāng)他再一次想起這一幕的時候,心中的波動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到底為什么這么做呢?
因為這其實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
“那么,你就去吧?!?br/>
于是,曇光夜看著鳶尾砂糖,如是說道。
既然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程度的話,那么除了分流以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而且,曇光夜相信,魔力已經(jīng)重新恢復(fù)充盈的她也有著足夠的資本獨自前行。
至少,即便只是她一個人,那也要比曇光夜和薄紅槿兩人加起來還強啊。
但就在這時。
就在鳶尾砂糖領(lǐng)命出征,而曇光夜也目送其離去的這時,一聲來電的提示,卻唐突地出現(xiàn)在了三人之間。
“是我這里的?!北〖t槿看著手背上的芯片所投射出的信息,然后抬起頭,將目光放在了二人身上說道,“而且……是那個母親。”
“那個母親……是指維特的母親?”曇光夜立刻意識到了薄紅槿口中所指的人物是誰。
“嗯。”薄紅槿點了點頭,“我覺得這里還是先接電話比較好,雖然是在這種時候打過來的,但我想既然是她的話,那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br/>
于是,還沒等二人回應(yīng),薄紅槿便直接按下了接聽和免提。
一面二維的投影屏幕從薄紅槿的手背上憑空顯現(xiàn)了出來。
不過對方似乎并沒有想要視頻聊天的意愿,所以灰藍(lán)色的大屏幕上只顯示了一行“sound-only”的大字。
“喂?”
然而,從屏幕的那一頭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而又颯爽的女性聲音。
老實說,聽起來有點像薄紅槿的聲音。
“你是誰?歌德女士呢?”薄紅槿皺了皺眉,而不遠(yuǎn)處的曇光夜二人見狀,也先放下了目前的要做的事情,朝著這邊靠攏了過來。
“嗯?她就在這里啊,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手打個電話罷了,畢竟對于這件事情她感到有些愧疚,所以沒有敢于和你們說話?!蹦桥嘶卮鸬馈?br/>
“這件事情……?”薄紅槿感到不知所云,便接著問道,“你在說什么?”
“說起來可能有點復(fù)雜,你還是等她當(dāng)面告訴你們吧,畢竟這不是我的責(zé)任和義務(wù)?!蹦桥说穆曇糇兊勉紤辛艘恍拔抑皇窍胍獛退蚰銈儌鬟_(dá)一件事情而已?!?br/>
“什么事情?”薄紅槿問道。
“那個綁架了她兒子的毒販——博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們抓到了,啊對了,我們就在小巷外面,所以你們只要出來就可以直接見到我們了?!?br/>
說罷,那閃爍著“sound-only”的屏幕便跟著那女人的聲音一起消失了。
對方很直接地掛斷了電話,就像她的聲音一樣。
“她說他們現(xiàn)在在小巷外面?”曇光夜思考了片刻,“再加上她還說已經(jīng)抓到了博斯……那就意味著他們應(yīng)該來了很多人吧?”
“之前歌德女士不是說了嗎,除了我們以外,她還尋求了警察的幫助?!北〖t槿想了想道,“所以應(yīng)該是警察來了吧?!?br/>
“總之不管怎么說還是先出去吧?!兵S尾砂糖嘆了口氣,“希望我造出的嘆息之壁不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才好?!?br/>
“這我想應(yīng)該不可能吧?!北〖t槿看了一眼鳶尾砂糖,“畢竟我們這個小巷姑且也還算個死角,外面的人是看不進(jìn)來的……嘛,不過博斯那幫人可能會告訴他們就是了?!?br/>
“但不會有人相信他們的鬼話的。”曇光夜突然說道。
聽到這似乎相當(dāng)胸有成竹的一句話,薄紅槿便向他問道,“為什么你會這么篤定地認(rèn)為?”
“很簡單啊。”
曇光夜看著薄紅槿,攤了攤手,“畢竟他們的身份可是癮君子,是天天都在磕藥的一個種族,而這樣的一群人突然告訴你什么瞬間拔地而起的金屬高墻這種幻想般的事情的話,我想大概所有人都會把這些話當(dāng)做致幻后的胡話來看待吧?!?br/>
“原來如此?!北〖t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就是了。
因為他們的身份本就不足以為自己的話語帶來任何的可信度,所以會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倒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