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人剛剛說完,第二個人就開口道:“我放過火。”
殺人放火,一般很難分開,殺過人,就剩下放火了。
當然,也可能是直接放火,至于放火干嘛,傻子都知道是殺人。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猩紅圓桌追求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其他的不深究。
殺人就是殺人,放火就是放火。
“我,我重傷過他人?!?br/>
第三個人就開始遲疑了,一號是殺人,二號是放火。
這么快的速度下,三號能想到重傷,也算是思維比較敏捷。
四號只是略微遲疑了下,十秒鐘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五秒,急急忙忙開口道:“我弓雖女干過人?!?br/>
想要不重復,還要是惡毒的事,還必須得發(fā)生過的真實的事,只有十秒鐘,可真不好說。
而且現(xiàn)在的游戲者,都是一些老家伙,這才不過到四號而已,他竟然開始緊張起來,不至于吧。
因為四號的遲疑,后面的五號就有時間思考,回答的很平靜。
“我下過毒?!?br/>
六號,七號也平靜下來,說話更是不慌不忙。
我差不多明白了,他們四個人或者三個人是相互認識的。
四號故意裝出一副慌亂的樣子,其實是在拉大說話的時間間隙。
前面幾個人擠壓的時間,在他這里徹底被拉開。
原本很慌亂的眾人,都逐漸變得平靜,開始考慮自己做過的最惡毒的事。
我能想到自己做過的最惡毒的事,就是小時候,有個朋友給我送來了食物,我卻連問都沒問他,狼吞虎咽的將所有食物全吃過。
后來他因為過于饑餓,倒在了我身邊,直到身體變涼,我才發(fā)現(xiàn)。
過去了這么久,我還無法忘記,他最后死去的模樣。
他對我有沒有怨言,還是滿腹都是怨言?
這些我都不知道,因為他的死,我進入了一間孤兒院,從此不再因為食物不足挨餓,也不會因寒冷而凍傷身體。
有了遮風避雨的地方,有了溫暖可以睡覺的地方??稍谖倚闹?,卻始終都無法忘記,他最后停留在我記憶中,那張充滿絕望和死灰色的臉。
十秒鐘的時間,每個人都開始逐漸放緩語氣。
我是十四號,眨眼間,前面十個人都已經(jīng)說完。
十一號突然加快了語速,只有五個字,用時只有兩秒。
“我害死過朋友?!?br/>
我身體微微一震,這些話正是我打算說的,卻沒想到竟然會被率先說出來。
不能重復,這是游戲規(guī)則,我只能重新開始想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惡毒的事,至少在自己心里認為是惡毒的事情,而且還必須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親手淹死了兄弟?!?br/>
十二號毫不遲疑,跟著就開口。
他們在壓縮時間間隙?
我眼睛忍不住收縮,有人專門針對我。
因為前方的語氣越快,時間壓縮的越緊,我就會被影響的越大。
其實時間不管他們怎么壓縮,我都是十秒,這時間不會改變。
但他們急促的語氣跟時間節(jié)省,會造成我心里的壓迫感,令我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錯覺,認為時間不足以支持我思考。
更何況,他們怎么知道我剛才要說的是什么?
“我肢解過別人?!?br/>
十三號用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瞬間就輪到了我。
“滅過螞蟻窩?!?br/>
我話剛說完,前面幾個人露出一抹冷笑。
身后也有人驚呆,因為小時候,大部分俏皮些的男孩子都做過。
這種事跟前面幾個人比起來,單輪惡毒而言,程度相差太多,甚至根本就不算是惡毒的事。
我沒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是在心中對自己說,這就是惡毒的事,這就是最惡毒的事。
按照我的推想,這輪游戲我絕不會被淘汰。
剩余的其他游戲參與者,一個跟著一個訴說自己做過最惡毒的事。
人太多,所說的惡毒事也變得五花八門。
但大部分都離不了殺人,傷人等,也有害人的。
當然,偶爾會有一兩人跟我一樣,說出解剖青蛙,水淹老鼠窩等搞笑的事。
就算我們現(xiàn)在人比較多,可每個人只有十秒鐘,時間很快就過去。
“三十三號重復,抹殺?!?br/>
“噗嗤”
身后傳來怪異聲響,但我不敢回頭看,怕自己會忍不住嘔吐起來。
這么快就出現(xiàn)第一個死亡者了?
我原以為這里都是老家伙,第一輪不會出現(xiàn)死亡呢,想不到老家伙還有失誤的時候,而且還是不能復活的重復。
死掉的那人,剛才說了什么?
好像是說殺了什么人,我沒有太注意聽,當時我正在自我催眠中。
主要還是因為沒想到,老家伙竟然還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嘩啦”
“命運裁定開始?!?br/>
所有人都說完,猩紅圓桌開始翻滾血浪,浪花上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轉(zhuǎn)盤。
我總覺得這玩意有些眼熟,跟我之前玩的那個什么命運大轉(zhuǎn)盤差不多一樣。
“嘩啦”
巨大指針在轉(zhuǎn)盤上快速轉(zhuǎn)動,指針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停下,指定了某個怪異的位置。
指針頂端上面浮現(xiàn)出一個古怪的符號。
我不知道那個符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瞎猜,微微斜了斜身子,盯著十三號。
果然,他眼皮跳動了兩下,難道他明白什么意思?
這種古怪符號,我曾經(jīng)在命運大轉(zhuǎn)盤上也見過,一定要想辦法弄懂這是什么意思。
“命運裁定為生命,做過惡毒事,未曾傷害過生命的游戲者,失敗。”
“啊……”
“嗤……”
各種怪異聲音響起來,包括說放火的二號,都莫名的被一把刀砍死。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幾乎化成實質(zhì)的霧氣。
我用力咬住牙齒,死死憋住從胃里頂上來的嘔意,握緊拳頭將嘔意慢慢咽回去,現(xiàn)在吐出來,影響的只是自己,可能會造成我在游戲中的判斷失誤,甚至是死亡。
很奇怪,我跟其他幾個灌老鼠窩,解剖青蛙的人都沒事。
第一輪游戲結(jié)束,死了至少大半的人。
原本有四十多人,眨眼間就消失了近二十個。
無數(shù)怪異聲消失的剎那,二十多人就已經(jīng)莫名的消失。
生命是指不論人類或其他生物,都算是生命,比如我曾經(jīng)說過的灌螞蟻窩。
而剩下的,曾經(jīng)做過多么令人惡心或惡毒的事,只要沒有傷及生命,都算失敗。
我差不多已經(jīng)明白,游戲針對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殺人是殺人,放火沒有涉及生命,所以屬于失敗。
重復的話,也是指重復字面,而不是指意思。
我用一只手在另只手手心敲打,如果真是如我所想,游戲其實很簡單,不能重復字面,這就是游戲規(guī)則中的點,也屬于那條紅線。
字數(shù)越少越好,難道并不是什么限制?只是猩紅圓桌的一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