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下去的比賽也有起伏波動,但都并不是很大。一直到最后一場楚行天遭遇一位須彌山新晉弟子,雖然他并沒有釋方信這般深不可測。但身為佛門弟子的共同優(yōu)點就是基礎(chǔ)扎實。須彌山也有七十二絕技,無論是在拳腳、輕功,還是防御,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弱點。因此饒是以楚行天這般天資也是頗為花費了一些力氣,才將那名頑強的須彌山弟子擊敗。
至此,這第一輪的挑戰(zhàn)就此結(jié)束。共有二十個人出線。若說最令人意外的是沈長青被巨鯨幫鐵牛淘汰,那最讓人震驚的是須彌山除了一個弟子被楚行天淘汰,其他人竟然全部晉級。
現(xiàn)在,二十人里,須彌山依舊牢牢占據(jù)五席。小門派因為黑衣冷峻少年謝無道被淘汰,就悉數(shù)出局了。仙劍宗因為領(lǐng)隊沈長青慘敗,弟子難免心緒不寧,最后只有三人出線。巨鯨幫卻是除了鐵牛之外,悉數(shù)敗北。唐門比仙劍宗要好,還有四人晉級。最后的神劍宗還有足足七人晉級。
現(xiàn)在就看出不同門派實力間的差距來了。別看須彌山晉級的人數(shù)比神劍宗少,人家都到二十強了還只有一個人被淘汰,可見不朽大教的底蘊如何了。唐門也是老牌名門,弟子中也有精英,實力不可小覷。巨鯨幫就差一點了,杜九齡創(chuàng)立巨鯨幫不過三十年,全靠他個人實力不凡,才在江湖上聲名遠揚,至于弟子的實力就不夠看了。
賽后,神劍宗弟子都短暫聚集在一起商討對策。留下來的七名弟子大多都是屬于不同劍峰的,大多都是在入門大典和傳道閣的時候有過交流。本來大家能到這里天賦都不差,誰也不服誰。如果嬴子虛沒來,大概只有楚行天還有能力彈壓眾人。但是當看到嬴子虛踏平萬階石梯,一劍敗慕容之后,沒有人敢不說一個服字。
強者為尊,因此眾人無一例外地推選嬴子虛為領(lǐng)袖,商討對策。不要小看這一幕,在不知不覺中嬴子虛已經(jīng)在新晉弟子中樹立了一個領(lǐng)袖的形象了。
“子虛不才,幸得眾師弟推舉,實在是受之有愧?!辟犹撐⑽⒐笆值?。
“師兄說得什么話?我等敬仰師兄的天縱之資已久,若是師兄不能成為領(lǐng)袖,何人可以?”一神劍宗弟子肅然道。他話音剛落,周圍幾個弟子也開口連聲附和。
嬴子虛露出一聲平淡的微笑,和聲道:“那子虛就勉為其難了?!?br/>
說完,嬴子虛口風一轉(zhuǎn),直接轉(zhuǎn)入正題:“眾位師弟對現(xiàn)在的局勢有什么看法?”
“我神劍宗看似勢大,但其實卻隱隱落在下風。反而是須彌山看似平和,實則勢不可擋。”剛才說話的弟子中一個較為年長成熟的青年開口道。
“師弟說得對,不過一對一比賽想要取巧實在是困難。師弟有何妙計?”嬴子虛淺笑道。
“這……在下愚鈍,還未想到對策。若是一對一,我們還要稍弱于對方,實在是沒辦法?!蹦觊L弟子遲疑了一下,無奈地說道。另外幾個弟子也是面露難色。
沒辦法,在絕對的力量之下,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不堪一擊的。但是須彌山真的有壓倒性的力量嗎?
嬴子虛并未氣餒,目光炯炯有神,若有所思。楚行天看到嬴子虛這番模樣,微笑著道:“嬴兄,有何妙招就說出來吧,別賣關(guān)子了?!?br/>
“嗯?嬴師兄有妙計?我等洗耳恭聽?!睅讉€弟子急忙道。
“其實也不是什么高招。那位師弟說得沒錯,須彌山弟子實力普遍高于我們,就算是楚兄也只對普通弟子有必勝的把握吧。對于釋方信,則沒有太多勝算吧。”嬴子虛面露嚴肅地道。
“計將安出?”楚行天不復(fù)笑意,也是神情肅然。
嬴子虛接著道:“很簡單,只不過需要眾位師弟一起出力了。既然對方只是比我們高出一線,眾位師弟比賽時希望能竭盡全力,盡力將那些和尚打傷,或是消耗其內(nèi)力,讓他們難以在短時間復(fù)原。我們不奢望包攬前三,但是在神劍宗的地頭上,哪怕是須彌山,我們也不能將首位拱手想讓。”
“是,我等必將出全力將那些和尚打傷!”神劍宗弟子認真地道。
“那個釋方信就交給我吧?!辟犹摮谅暤?。
這時,黑衣白須老者飛身上臺,真氣灌注于聲音之中,傳遍全場。
“決出十強將使用新規(guī)則。仍是一對一捉對廝殺,不過可以自行選擇對手,對手如果答應(yīng),即可挑戰(zhàn)。如果對手不答應(yīng),則隨即抽簽,選擇對手?!?br/>
聞言,神劍宗弟子暗露喜色,這規(guī)則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制的啊。須彌山身為不朽大教,門人弟子斷然不會拒絕他們的挑戰(zhàn)。
“休息時間結(jié)束,挑戰(zhàn)開始?!焙谝掳醉毨险吒呗暤馈?br/>
話音剛落,神劍宗的一個弟子飛身躍上高臺:“神劍宗葉知秋,望領(lǐng)教須彌山明空師兄指教?!?br/>
看臺上的各派弟子都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來挑戰(zhàn)了,被挑戰(zhàn)者還是被公認的個體實力最強的須彌山弟子,一時間全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明空明顯也是始料未及,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被挑戰(zhàn)了。他下意識地看向釋方信,釋方信也是有的愕然。兩人眼神短暫交匯后,釋方信使出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明空轉(zhuǎn)頭和聲道:“須彌山明空接受師兄挑戰(zhàn)?!?br/>
說完,明空使出一葦渡江,飄然落在擂臺上。兩人互相行禮,明空剛想拋下幾句場面話,沒想到葉知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拔劍就沖了上來。明空一般遇到的對手都至少會和他客氣幾句,沒想到這葉知秋竟然這樣直接動手,一時間被葉知秋的一陣強攻打得手忙腳亂。一身功力竟然沒使出一半來。
葉知秋完全不管功力的損耗,大招更是一個接一個,害得明空被壓制的苦不堪言。在葉知秋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下,明空的內(nèi)力也是被急劇消耗。
明空心中發(fā)苦,再這樣下去對他可是非常不利的。挨過了葉知秋一開始疾風驟雨般的打擊,明空也漸漸緩過氣來了。正暗自集聚內(nèi)力,報以還擊。
葉知秋也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他眼看明空臉色恢復(fù)正常,心知明空已經(jīng)緩過來,準備反擊。葉知秋心中冷笑不止,他怎么會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為了取勝,而是為了消耗他的力量呢。
葉知秋毫不遲疑,立刻用出來他最為強大的招式,長劍化為一道極致的劍光,猛刺向明空。明空大吃一驚,劍光勢不可擋,來勢洶洶。他運起金鐘罩,真氣運行于周身,只見一個淡金色的金鐘倒扣在明空身上。下一刻,劍光就到了。強大的劍氣和金鐘激烈的碰撞,明空玩命地向金鐘罩里輸入真氣,幾息過后,劍氣消弭,金鐘閃爍了幾下也消失了。
明空心中也是一腔的怒火,任誰被這么暴打了一頓都是忍不住了吧??墒沁€沒等明空出手,葉知秋高呼:“明空師兄好功夫,在下認輸了!”說完一個轉(zhuǎn)身躍下擂臺。
明空愣愣的看著葉知秋的背影消失,心中更是郁悶至極,自己贏得窩囊,贏得莫名其妙。而且一身真氣消耗過劇,哪怕有神戰(zhàn)臺的加成,自己在下場比賽也恢復(fù)不到最佳。
一肚子火氣的明空躍下擂臺,沉默地走到須彌山的隊伍中去。釋方信好生安慰了明空幾句,但心中卻對神劍宗弟子的舉動滿是疑惑。
可是葉知秋才剛下臺,神劍宗弟子有一個躍上臺來,要求挑戰(zhàn)須彌山弟子。又是一樣不計消耗的攻擊,打到真氣消耗完就認輸,每個下來的須彌山弟子也是一肚子火氣,損耗不小。
這時,釋方信才發(fā)覺不對勁了。他須彌山弟子雖然都贏了,但對下一次比賽絕對會有很大的影響。他猛地抬頭遙望向神劍宗弟子,剛好與嬴子虛那凌厲的目光對視。
釋方信相信,這個一出場就讓人驚訝不已的少年才是主導了這一切的人,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做出這一切。嬴子虛當然也看到了釋方信的目光,他知道這位佛門嫡傳一定看得出來是他的布局,微微一笑,沒有過多的挑釁,因為實力才是一切,沒有贏,一切都是空。
這時,在一邊的仙劍宗、唐門弟子和鐵牛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一起了??吹竭@一幕,他們也是驚訝不已,沒想到神劍宗竟然這么早就找到須彌山死磕了,他們都成配角了。
唐門領(lǐng)袖唐威若有所思地道:“神劍宗是吃錯藥了嗎?怎么一個勁的和須彌山死磕,這不是給我們占便宜了嗎?”
“俺覺得不是,如果神劍宗都打完了,俺們就要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還不是一樣要淘汰。而且神劍宗弟子把須彌山弟子打成這樣,下一場我們當然要和他們打了,不然等他們緩過來,俺們就沒機會了。”鐵牛憨厚地道。
現(xiàn)在可不會有誰會被他的表面給騙了,不然就是下一個沈長青了。
唐威驚訝地道:“神劍宗竟然有如此算計!是誰想出這招的?!?br/>
鐵牛看似莽撞,實則心細如絲,他摸了摸腦袋,說:“不是那個楚行天,就是嬴子虛,只有他們兩個有可能和釋方信打。其他人去都是白搭?!?br/>
“鐵牛兄弟,那我們該怎么辦?”唐威連忙道。
“俺們等他們打完就行。到時候自己人打就直接認輸,減少消耗。須彌山才是大敵。就算這是個套,俺們也只能往里面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