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jì)輕輕,喜提三高,大小姐你可長點心吧?!?br/>
終于有人和他作伴,張曉娟幸災(zāi)樂禍的揶揄道,“以后沒事拉著壯壯活動活動,你倆這么發(fā)展下去過年要出欄了?!?br/>
韓蕊氣的小臉通紅,小聲悄咪咪的問孫甜甜,“出欄是什么意思?”
噗嗤。
孫甜甜忍不住笑,“把豬養(yǎng)到足夠斤數(shù)可以殺了賣肉,就是出欄了。”
“張曉娟!你從小沒挨過打是不是!”韓蕊氣壞了,掄起拳頭爆錘張曉娟。
壯壯也義憤填膺的跟著喵了幾聲。
說韓蕊就說韓蕊,帶上他一只小貓咪算怎么回事!
兩個人正打打鬧鬧,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從研究所二樓緩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有些少白頭的中年男人,一雙銳利的鷹眼掃視著黑壓壓的人群,神色不怒自威。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入圍者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挺直了腰桿。
孫露壓低了聲線,用只有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提示,“黃浩天,研究所的所長,末世前是帝都科學(xué)院的首席專家?!?br/>
“這次一共多少人?!秉S浩天凌厲的眸子里充斥著冷漠,微微側(cè)頭示意身旁年輕的女助理。
女助理是個臉圓圓長相可愛的年輕女孩,胸牌上的名字是孟蕊,“黃教授,這次基地方面設(shè)定的名額是20人,初篩后入圍的有100人?!?br/>
1:5的篩選率,已經(jīng)是優(yōu)中選優(yōu)。
黃浩天掃了一眼高矮胖瘦的眾生相,接過名單快速掃了一眼,用隨身攜帶的鋼筆圈了幾個名字,“這幾個,篩掉?!?br/>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帶著幾個人闊步離開,留下滿臉賠笑的助理和入圍者周旋。
孟蕊面對著一雙雙殷切的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硬著頭皮將被黃浩天親筆淘汰的幾個人名字念了出來。
她話音一落,候選者中頓時響起一陣不滿的抗議。
“憑什么?。{什么把我篩掉!我身體健康吃嘛嘛香!”
“你們研究所是不是暗箱操作?莫名其妙的刷人,想把名額內(nèi)定?”
“我不服氣!叫那個老頭兒回來解釋清楚!你們有黑幕!”
過了初篩,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就在眼前,還沒等奮力一搏就被下了驅(qū)逐令,換誰心里都不會好受。被叫到名字的幾個人難以接受殘酷的現(xiàn)實,再加上看孟蕊一張娃娃臉好說話,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滾。
“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黃教授的決定肯定有他的道理,希望大家理解?!?br/>
孟蕊急的小臉通紅,帶著歉意盡量委婉的和幾個鬧事的人商量。
“那我不管,今天你們不給一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對!必須給個說法。”
幾個落選的人年紀(jì)都不大,也正是火氣旺的時候。孟蕊越是好好說話,這幾個人反倒變本加厲,態(tài)度更加蠻橫。
這種實驗選拔不知道多久才能盼來一次,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哪怕是豁出臉面不要了,也要賴在這里。
“大家冷靜一點,隨著實驗的進(jìn)展,我們很快會有第三期第四期臨床試驗的,這次落選不代表下次就沒有機(jī)會!”孟蕊鼻尖都急紅了,聲音里隱隱帶著哭腔。
但這些人情緒已然到了頂點,甚至有人開始動手推搡孟蕊,想要強(qiáng)行闖入。
“不管,今天除非是我死了,否則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其中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孩梗著脖子向前逼近,口水差點噴到孟蕊臉上。
“哎,這環(huán)境都把人逼成啥樣了?!睆垥跃暝谂赃吙礋狒[,忍不住搖了搖頭。
陸笙抬眼打量著不遠(yuǎn)處身影單薄的小姑娘。
只見孟蕊肩膀微微發(fā)顫,忽然悶聲問了句,“說不通了嗎?”
年輕男孩愣了一下,繼續(xù)撐著脖子吼道,“總之我不管!必須給我個說法!”
下一秒,男孩粗啞的公鴨嗓戛然而止。
現(xiàn)場眾人安靜了幾秒鐘,有人好奇的看向男孩,隨即爆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殺人了!”
年輕男孩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眸子中閃過不解和驚恐。
在他胸口心臟處,孟蕊纖細(xì)的手腕已經(jīng)全部沒入他的軀干內(nèi),濃稠的鮮血順著她皓白的腕骨向外噴射。
孟蕊抬起臉,剛剛的手足無措已經(jīng)被冷漠取代。
“一定要這樣才能安靜嗎?”
她嘴角微微顫動,手腕上鼓起淡淡的青筋,隨后猛的抽出手,掌心里赫然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隨著她的動作,眾人這才看清,孟蕊手腕之下竟然是一束如同章魚一般蠕動的觸手!
年輕的心臟飽滿鮮紅,但下一秒就被觸手捏成了一灘模糊的爛肉。
失去心臟的男孩搖晃了幾下,重重栽倒在地上。
剛剛還吵著要說法的幾個人,瞬間呆若木雞,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小丫頭真夠狠的啊……”張曉娟忍盯著孟蕊手腕處扭曲的觸手,后背一陣發(fā)涼。
女孩子對觸手系大多有天生的抵觸,孫甜甜和韓蕊兩個人靠在陸笙兩側(cè),下意識的微微撇嘴。
只有孫露大咧咧的探出頭,一臉看熱鬧不怕事兒大,“哦吼,是異種嗎?之前沒見過這種觸手系的異能?!?br/>
“不愧是深空基地的頭部組織,果然是研究所內(nèi)不養(yǎng)閑人,一個小姑娘都這么秀。”張曉娟連連咂舌,拎著韓蕊默默向外撤了幾步。
他可不想被無差別掏心。
“根據(jù)研究所的要求,參加復(fù)試的人員在實驗期內(nèi)需要居住在實驗室提供的宿舍內(nèi),隨時配合我們進(jìn)行檢查和指標(biāo)檢測,中途不允許任何形式的退出?!?br/>
孟蕊收回滴血的觸手,娃娃臉上的表情略有緩和,“這期間外人不可以探視,嚴(yán)禁將實驗流程泄漏給第三人,進(jìn)入宿舍前需要簽訂保密協(xié)議?!?br/>
“確認(rèn)沒有異議的人在我這里登記,10分鐘的考慮時間,退出后不可以重新加入。”
剛剛還鴉雀無聲的人群瞬間又躁動起來,紛紛涌在孟蕊身邊,毫不猶豫的上報信息。
管吃管住還管養(yǎng)老,沒什么工作強(qiáng)度只需要定期檢查就能躺平,這簡直是社畜們夢想中的工作。
“之前要求也這么嚴(yán)格嗎?”肖鈺猶豫的問孫露。
孫露搖搖頭,“第一批實驗就十個人,后來都在上城區(qū)的療養(yǎng)公寓居住,我和那的人不熟,也不知道當(dāng)時的情況。”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我感覺這和住進(jìn)精神病院軟監(jiān)禁也沒什么區(qū)別?”孫甜甜將目光看向陸笙。
陸笙斟酌了下,下一秒把火箭從空間里提溜出來塞給孫甜甜。
“你們都回去,這里留我和孫露?!?br/>
“不行?!痹S亦第一時間反對。
孫露大眼睛眨了眨,隨即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孫甜甜和肖鈺也急著勸阻,“別啊,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你們2個進(jìn)去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陸笙態(tài)度堅決,“在集體宿舍必然會把人打亂了居住,到時候我們一舉一動都在實驗室的監(jiān)視下,未必能一起行動?!?br/>
她有空間和系統(tǒng),出什么問題都可以隨身而退,帶著孫甜甜和肖鈺反而有可能會影響行動。
“我和你一起去?!痹S亦一改平日的儒雅,語氣中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qiáng)硬。
“哎呀哎呀,還不放心她啊?”孫露儼然吃瓜群眾,直接摟住陸笙的脖子,“還有我在呢,我會看著陸笙的,絕對不讓她和別的小男生搭話,許老師就放心吧?!?br/>
許亦還想堅持,但觸及到陸笙心意已決的眼神,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身后的韓蕊一臉惋惜,暗搓搓的懟了下張曉娟的肚子,“許老師好可憐,好像雨夜傷心小狗?!?br/>
“親,不會比喻的話這邊可以不說的?!睆垥跃暌荒X袋問號。
在場其他人看到孫甜甜等人就這么把機(jī)會放棄了,紛紛流露出詫異的目光。
放著好吃好喝的日子不過,這幾個人該不會是傻子吧?
“好好看家,他們少一根頭發(fā)你都要挨揍,知道了嗎?”臨分別前,陸笙輕輕點了下火箭濕漉漉的鼻頭。
火箭:“……”
雖然我不是人,但鏟屎的你是真的狗。
10分鐘過后,孟蕊將現(xiàn)場簽訂好入園協(xié)議的眾人集體帶到了研究所的實驗樓。
所有人進(jìn)樓的第一時間就被集體帶到了一樓的更衣室,同時每個人發(fā)了一張?zhí)柎a牌。
算是運氣好,陸笙和孫露兩個人抽到的號碼是挨著的,陸笙的是063,孫露是064。
“從現(xiàn)在開始持續(xù)到實驗結(jié)束,這個號碼就是你們在這里的身份,所有的通知和安排都會以號碼的形式發(fā)布?!?br/>
“更衣室中的柜子都標(biāo)有號碼,你們找到自己號碼對應(yīng)的柜子,把隨身攜帶的東西全部放在里面,換上柜子里的無菌服和脫鞋?!?br/>
眾人的興奮勁還沒過去,立刻吵吵嚷嚷的尋找各自的更衣柜。
孫露和陸笙隨著人群挪動,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交流。
“怎么感覺和蹲監(jiān)獄差不多,進(jìn)來就先剝奪名字。”孫露微微抿唇。
人的名字很多時候是一種象征,失去名字在很多場合等于失去了做人的尊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