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嬤嬤和清淺夾飯菜的筷子俱是一停,蘇白秋觀察到李嬤嬤的眼不自在的看向別處,顯而易見的躲閃與逃避使蘇白秋更加堅定了內(nèi)心的念頭!
“嬤嬤,我娘的身子一直很好,包括懷我的時候也應(yīng)該是胎像穩(wěn)定,很是康健吧!”明明應(yīng)是詢問的話可蘇白秋將其變?yōu)榱私^對的結(jié)論!
李嬤嬤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并隨著蘇白秋不斷的發(fā)問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最終無法承受。
“您猜的沒錯,夫人身體一向很好。”李嬤嬤擱下飯筷,緩緩閉上眼睛,語氣像是嘆息:“夫人自幼生活在富貴鄉(xiāng)里,老夫人對其疼愛有加,身體自然調(diào)理保養(yǎng)的很好。”
“后來,夫人跟隨蘇功成?!敝v到這里,李嬤嬤頓了一下,蘇白秋聽的清楚,‘蘇功成’那三個字被咬的格外用力。
“跟隨他以后,風(fēng)餐露宿、經(jīng)霜歷雪,夫人更是有別于一般女子的嬌弱。甚至在懷小姐您的時候,孕吐的罪也比尋常人遭的少?!?br/>
一切正如自己所想,蘇白秋的手不自覺的握?。骸澳呛髞?,我娘親的難產(chǎn)……”
“夫人的難產(chǎn)!”李嬤嬤不等蘇白秋問下去就難以自制的打斷了:“夫人怎么會是難產(chǎn)?胎相平穩(wěn),胎位正,而且,而且……”話到這里李嬤嬤雙手掩面,不忍再說下去。
蘇白秋見此,覺得情況也行比自己想的還要復(fù)雜?!皨邒?,您別太傷心了,我娘在天之靈看著心里也會難過。”走到李嬤嬤身旁輕輕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此刻蘇白秋的眼中也隱隱有淚。
“嬤嬤,如果夫人的難產(chǎn),我是說,如果,有陰謀。您一定要說出來,這樣大小姐才能想辦法討回來公道!”清淺在旁邊聽了半天,明白了蘇白秋的想法,于是很有眼力勁兒的對著哭泣不止的李嬤嬤勸說道。
果然有用,聽到此番話,李嬤嬤停下來開始調(diào)整情緒。待平穩(wěn)些后,那張和藹平和的臉竟變得有些嚇人,憤怒與怨恨糾纏:“夫人不是難產(chǎn)而亡,是被張白蓮害死的!”
屋子里瞬間安靜的可以聽到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這樣的安靜中好像還混合著某些可怖的氛圍。
李嬤嬤依然緩緩閉上眼睛,仿若如此做,就似當(dāng)年一幕幕清晰重放于腦海:“他們那些人都說夫人是難產(chǎn),但其實準確的應(yīng)該是產(chǎn)后大出血!”
“他們,都不敢說,怕睡不著覺,怕夫人去索命!”李嬤嬤的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當(dāng)時,夫人已經(jīng)將大小姐順利產(chǎn)下,母女平安?!?br/>
“可是,忽然就有一個狗奴才趁我們不注意沖了進去。不是賀喜也不是討賞,而是當(dāng)場將夫人老家家破人亡的事情脫口而出!”聲音里滲出恨意。
“然后,就……”清淺可以想到后來發(fā)生的事,望向靜靜站立的蘇白秋,思考著還要不要說下去。
李嬤嬤卻繼續(xù)開口了:“沒錯!后來夫人急火攻心加之悲痛欲絕,又是剛剛生產(chǎn)完,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這份苦??!所以……血止不住,到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