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dāng)曹昱逸和方小拾在馬路上散步,總會給街坊鄰居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他們都親昵的和他們打著招呼。他們也會禮貌的回應(yīng)著他們。
“曹云貴夫妻還是有福氣的,一雙兒女這么的優(yōu)秀?!?br/>
“方桂蘭一直有心讓她女兒小拾,給她兒子做媳婦的。”
“這都什么時代了,還有這荒唐的事發(fā)生嗎?就兩個孩子也不可能答應(yīng)的?!?br/>
“這個不用你們說我都知道的,可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這兩個孩子真的是男才女貌多配呀!”
如此的對話,曹昱逸和方小拾經(jīng)常會聽到的,曹昱逸記得他十幾歲時無意中聽到這類的話,他氣得都要殺人,而且回去后惡狠狠的威脅他媽說:如果這類瘋話,再有人說出來,他就和她斷絕母兒關(guān)系??扇缃袼牭竭@類的話,不但不覺得刺耳,反而覺得有一絲惆悵和無奈。
有一次聽到這類話時,方小拾看著曹昱逸那沒任何表情的臉,她感覺到他肯定生氣了,于是笑著對街坊鄰居說到:
“大娘、大嬸你們想太多了。我已經(jīng)有大嫂了,她長得可漂亮了,像個大明星一樣。她是個模特兒,她工作太忙了,所以才沒過來的。在我哥結(jié)婚之前,一定會帶回來的給你們看看的?!?br/>
“小拾是嗎?那你哥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呀?”
“快了,就明年了。”方小拾笑盈盈的說到。
回家后,曹昱逸抱怨方小拾到:
“和他們解釋那么多干什么呀?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好了?!?br/>
“那可不行,說你是我的對象,那不是貶低了你的身份了嗎。那我絕對不能讓這事發(fā)生的?!?br/>
“這怎么就貶低我的身份了呢?我的身份不就是你方小拾的哥哥嗎?”
“兄妹是沒得選的,那是天注定的。就像我們媽媽給我拾回來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注定是一家人了。但找對象就不一樣了,一定要找個配得上自己的。就像你這么優(yōu)秀,只有優(yōu)秀的羅姐才配得上你的。”
“那你覺得誰能配得上你呀?”
“我嗎?”方小拾翻了翻大眼,歪著頭認(rèn)真的想了一下說到:
“不知道,等我不在外面打工了,回家種田時,有媒婆給我介紹,有我相中的男的,自然就是配得上我的人?!?br/>
“你就沒想過在外面發(fā)展?怎么老是回家種田之類的?”
“說實在話,我不喜歡城市的繁華和擁擠,我現(xiàn)在小鎮(zhèn)的寧靜、舒適。我想我遲早還得回來的。”
“你的想法為什么總是和別人不一樣,誰不想趁年輕時在大城市闖一把呀,不到碰得頭破血流時,一般人都不會輕言放棄,更不可能回農(nóng)村的?!?br/>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城市,感覺城市里的人,太假了,太虛偽了?!?br/>
“小拾別輕視自己,你是最優(yōu)秀的,你看連楊開懷這樣的處處留情的情種,也對你念念不忘。你還用得著懷疑自己不優(yōu)秀嗎?”
“楊開懷是女人玩太多了,我這個土包子對他來說挺新奇,所以他才會喜歡靠近我??上也挪粫运且惶啄兀∷傧虢徊娇拷?,我會讓他好受的?!?br/>
“我看楊開懷對你的確像你所想的那樣的。你還是遠(yuǎn)離他一些?!?br/>
“我知道,我這點自知自明都沒有,就白活了這么大了?!边@是什么話呀?自知自明也是本事,也要拿出來嘚瑟一下?這話也只有她能說得出來。曹昱逸看著她,真摯的說到:
“小拾,永遠(yuǎn)別輕視自己,你的優(yōu)點是別人都沒有的,你的優(yōu)點也是別人學(xué)不來的。你就是你,是我獨一無二的妹妹?!狈叫∈吧瞪悼聪蛩f到:
“你真能忽悠人,你再忽悠下去我就要當(dāng)真了?!辈荜乓萑滩蛔」瘟艘幌滤谋橇盒χf到:
“傻丫頭,這本來就是真的。我們的媽媽在臨去世前,就說過,我沒你優(yōu)秀,我配不上你。她那意思就是說,如果你長大了找我這樣的老公,她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br/>
“媽媽那是因為生病發(fā)燒胡說八道的,這你也相信?”
“好了,不說這無聊的話題了。方小拾說說我們明天都買哪些年貨吧!”
“年貨?除了買門對聯(lián)、門慶,鞭花炮竹,不就是吃的東西嗎?你又不吃零食,買不了多少東西的。”
“那也得買呀!我不吃零食,你吃你的好了?!?br/>
“我們就兩個人過年,能買多少東西呀!一過完年,初幾就得回北京了?!?br/>
“過年就得過年樣,每一樣買一點吧!”
“好,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br/>
“不,你是小管家婆,家里的事你說了算?!彼麄儌z異口同聲的說到。說完后不由相視而笑。從未像這一刻,他們的心是如此的貼近。如此的親切。
躺在房間里的曹昱逸,看著房中熟悉的一切,不由得陶醉其中。他的心從未像這一刻這樣的平靜,沒有商場的爭鋒,沒有銀行的貸款,更沒了羅建軍父女的強勢。也許方小拾是對的,心越小人活的就越簡單,也就活得更舒適。
吃了早餐的曹昱逸再一次閉著眼,享受著這份偷來的平靜生活。
“哥,你怎么吃飽了,還一個勁的犯困呀?你忘了是你昨晚提議今天去買年貨的。你不會已經(jīng)忘了吧?”
“沒忘,我們兩個人能買到多少年貨呀!不急!”
“什么人呀?說提前買年貨的是你,現(xiàn)在說反話的又是你?!狈叫∈肮緡5?。她收拾好了屋子,拿了一個大的包,就對曹昱逸說到:
“哥,那你休息會吧!我自己去買年貨。等我回來給你做中飯?!狈叫∈罢f完就準(zhǔn)備出門。
“我可是這家唯一的勞動力,怎么可能讓你獨自去呢?”曹昱逸上前一步奪過方小拾的包接著說到:
“我們倆先分工好吧!你是這家的管家婆,這個給你?!闭f完,曹昱逸拉住方小拾的一只手,并放一疊鈔票給她的手中。方小拾連忙邊給鈔票還給她,邊急切的說到:
“我已經(jīng)打工了。我有錢的,你的錢留著有大作用的。我的錢放著也是放著的。就用我的錢吧!”曹昱逸拉住她的手,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了。
“小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錢和我爭論,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是男人,是這家的長子。我如果連這些也負(fù)擔(dān)不了。我還是男人嗎?”頭一次看到他真的生氣了,方小拾連忙挽起他的胳膊,偎依在他的一側(cè)說到:
“好好好,讓你付,讓你付,誰叫你是老板,而我只是個打工妹呢!這錢我全收下了?!备杏X到了方小拾這親昵的動作,曹昱逸的全身又是一震,他想推開他,他不喜歡心中的這種感覺,因為這不應(yīng)該是兄妹間存在的感覺。可他還是沒舍得給她推出去。曹昱逸努力的讓自己恢復(fù)正常,他笑著說到:
“你呀,從小到大還有一個本事就是會忽悠人。就像現(xiàn)在忽悠我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現(xiàn)在的公司就是個空殼,錢都是銀行貸的,現(xiàn)在還控制在羅建軍的手中?!?br/>
“但遲早是個大公司,是個上市公司。也會很快擺脫羅建軍的控制的,哥,我相信你?!狈叫∈疤Ц咝∧樋粗荜乓菡鎿吹恼f到。曹昱逸看著她,再一次入神了。直到方小拾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過神來。
“既然你這么相信你哥,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那就好,哥,我還想著以后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呢!”方小拾笑嘻嘻的說到。曹昱逸停止了腳步,再一次看著她認(rèn)真的說到:
“小拾,我叫你讀書,你非要不聽。你要真心想跟著我,那就明年正月回北京后,你就給那小公司的工作辭了,進(jìn)我公司吧!我保證工資不會比你現(xiàn)在這的工資低的。”
“不要,我覺得在現(xiàn)在這的小廠工作真的挺好的,就像家里一樣?!?br/>
“你那意思是說,那小公司是家,我那公司就不是你家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吳姐對我特別的好,那小公司的產(chǎn)品我也才剛剛熟悉,要學(xué)習(xí)的東西也很多。而你那公司是搞軟件開發(fā)的,要求文化水平很高,而我也就一初中畢業(yè),到了你那里除了白拿工資,別的什么作用也起不到?!?br/>
“我只要愿意來我公司,我總會找到適合你干的活的?!?br/>
“我不要,我來了你公司,你發(fā)給我工資,我就覺得像是你給我的錢,我掙的很不爽。哥,你就別勉強我了,我真的不去?!?br/>
“那你還說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那怎么吃喝呀?”
“你今年不是接我參加了兩場宴會了嗎,該吃喝的,該經(jīng)歷的大場面,我不是都經(jīng)歷了嗎?這就夠了呀!”
“不,這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我一旦擺脫了羅建軍,我就不顧慮那么多了,我一定要給你帶到我的身邊的?!?br/>
“哥,你能這樣說我真的很開心,但你別忘了,我已經(jīng)長大了,應(yīng)該有生存的能力了??偛荒芤揽磕氵^一輩子吧!”
“這樣不好嗎?”
“不好,我要自己拼錢自己花。嘻嘻…”方小拾笑嘻嘻的說到。她怎么可能呆在他的身邊呢?羅佳怡那冷冷的目光,讓她一想起來就不寒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