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踩著椅子,看著窗外,自那兩個帝**情局的人走了后,各個勢力的人都露了頭。
短短半個小時內,周墨便看見了四伙人急匆匆的奔著荒野而去,其中一伙個頭平均不超過周墨的腰部,應該是山丘來的矮人。
看到這些留著大胡子,穿著精鐵甲,扛著戰(zhàn)錘的矮人,周墨十分好奇,山丘矮人王室,是怎么選擇配偶的,又是如何進行繁衍下一代這個偉大而神圣的任務。
百思不得其解后,周墨放棄了思考,看著天色一點點變暗,靜靜的等待著。
當太陽不再留戀天空,被夕陽光芒鋪滿的小鎮(zhèn),沒有往日的裊裊炊煙,荒原方向傳來的嘈雜喝罵聲,將這寧靜的一幕破壞殆盡。
周墨走出房子,一眼便看到了恢復了兩米五高下的紅胡子大叔,巨錘和甲胄已經退去,身旁圍繞著十多個只到他膝蓋的矮人,其中一個還被紅胡子大叔抗在肩上,趴在紅胡子耳旁說著些什么。
軍情局的兩位也在,身上的黑色斗篷卻消失不見,兩人都是一身制式的緊裝皮衣,隆巴頓?諾亞全身壯碩,肌肉棱角分明,身材極為健美,但是跟瑞玟?娜隆走在一起,卻半點目光都吸引不到。
周墨一直以為,這種身材只有在游戲cg中才能看到,卻沒想到有一日能夠看到真實版。
那夸張唯美的腰臀曲線,那能迷幻全世界一半人口的纖細長腿,那…………
那沖著夕陽,款款走來,搖曳生姿的步伐,若將他身邊的一切閑雜人等p掉,這副畫面貼出去就是一張完美的cg海報。
“嘿,小子,酒館哪去了,你把紅胡子的酒館弄哪去了?”紅胡子大叔如雷般的吼聲將一切美好畫面打碎。
周墨因為看到美景,整個人變得有些慵懶,懶洋洋的歪了歪脖子,然后將紅胡子大叔的大頭推開,實在是阻擋視線?。?br/>
然后周墨便被一雙大手握住,整個人拔高到了能與紅胡子大叔平視的位置,被那雙豆大眼睛中射出的灼熱視線燙醒。
打了個激靈,看著紅胡子大叔眼中不斷閃爍的艷紅火光,周墨立馬老實的說道:
“大叔你自己掀掉了酒館的屋頂,然后你留下的余熱點燃了整個酒館,再加上酒館中的酒是助燃物,所以……”
周墨一攤手,將剩下的事情交給紅胡子大叔自己想象。
“嗷!”紅胡子臉色青紅不定的大吼一聲,隨手將周墨扔了出去,奔著酒館原來的位置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周墨還有空閑撇了撇嘴,然后干脆利落的一個扭身,重新回到了原有的高度。
“黑發(fā)小子,又見面了!”聲音有氣無力,卻很熟悉。
周墨低頭,便看到了躺在擔架上的艾爾?獅心,這位黃金雛獅面色蒼白,但是一雙湛藍眸子依然銳利,目光中不減那日一對二十的霸氣。
“你好,又見面了!”周墨友好的打招呼,畢竟還有一樁大買賣要著落在這位身上呢!
“不好意思,你的劍被荒野巨人閣下一錘轟碎了,連點碎片都沒能留下來,回到帝都后,一定賠你。”艾爾?獅心微微笑著,似乎對自己的情況毫不擔心。
周墨,抬頭,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卻沒看見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拉馬斯?奧托。
拍了拍艾爾?獅心的肩膀,然后湊到了隆巴頓?諾亞的身旁,問道:
“老兄,怎么個情況?”
隆巴頓嘴角依然掛著微笑,卻帶著些苦澀,低聲說了句:
“什么都不要問,知道的越少,麻煩也就越少!”
周墨心頭凜然,這才仔細的觀察人群。一下午他見到的四波人都到齊了。
抬著艾爾?獅心,身著淡黃色披風的重劍士,這是獅心大公的人。
圍著迪蘭在低聲討論著什么,穿著雪鍛荊棘紋斗篷,配單刀的一干人,這是鷹揚大公的人。
不遠處,矮人們勸慰著坐在酒館廢墟,生悶氣的紅胡子大叔。
還有五個人站在中心,一身墨色斗篷連頭罩住,靜靜的站著,不發(fā)出一絲聲音,周墨暗中猜測,這應該是直屬帝國皇帝陛下的人吧!
紅胡子大叔終于在矮人的勸慰下重新站了起來,走到了人群中,然后一把將周墨提溜到了自己身邊,目光滿是挑釁的看著中心位置的五個墨色斗篷人。
“人,到齊了,那就說事吧!”
墨色斗篷人中為首的一個掀掉了頭部斗篷,一頭銀發(fā),銀眉,銀眸,連胡子都是銀色的,看不出具體年齡,說八十也對,說十八也沒錯。
這時隆巴頓上前一步,先沖著這人微微彎腰后,才恭敬說道:
“月老,我們軍情局只是來看看情況的,既然月老來了,我們就沒有呆在這里的必要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我們還是不知道為好?!?br/>
月老銀色的眉毛一挑,看了眼低著頭的隆巴頓,周墨清楚的看到,隆巴頓被這一眼看得全身微顫,心中不禁駭然。
“諾亞家的小子,按理說這里確實沒有你們軍情局的事情了?!?br/>
頓了頓,看隆巴頓已然保持著低頭靜聽的姿態(tài),月老微微頷首,似乎比較滿意,才語態(tài)輕柔的說道:
“不過老夫認為,你還是應該多聽聽,多看看,日后也好像某些人解釋不是?”
周墨又看到隆巴頓身子一顫,脖子處的斗篷肉眼看見的濕了一圈。
“隆巴頓明白了!”莫名其妙的一句明白了,隆巴頓便退了下去,重新站在瑞玟?娜隆身邊,深深的吸了口氣。
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瑞玟?娜隆似乎對月老所說十分不滿,輕聲“哼!”了一聲。
月老神情先是一滯,然后目光轉冷,看向瑞玟?娜隆,瑞玟?娜隆毫不畏懼,下巴一揚,碧色的眸子毫不退讓的與月老對視。
周墨心中暗急,這個時候耍什么大小姐脾氣,這月老若是個心眼小的,少不得讓你吃個大虧。
卻沒想到,月老開始時面色冰冷,但是看到那雙碧色眸子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轉柔,甚至還慈祥的笑了笑,然后像是看到自家孫子頑皮一樣,寵溺的搖了搖頭。
紅胡子大叔卻是沒什么心思觀察月老的表情,看著月老不說話,大嗓門喊了起來:
“月老頭,有話快說,紅胡子著急回家呢!”語氣十分不客氣。
月老微微皺了皺眉毛,但還是柔聲安撫道:
“麥肯?史矛革殿下,您思鄉(xiāng)心切,我們理解,會盡快解決事情的,還請稍等?!?br/>
轉頭看向擔架上的艾爾?獅心,說道:
“艾爾公子,你先說吧!”
艾爾?獅心微微垂下眸子,開口說道:
“我大哥隨二皇子征戰(zhàn)十年,大河一戰(zhàn),我大哥戰(zhàn)死,留遺書給我,讓我想辦法助二皇子返京,說當年十六萬人犯下的錯誤,不能讓二皇子一人承擔?!?br/>
“所以我故意挑釁路達那小子,重創(chuàng)了他下身,被發(fā)配到荒野,憑借大哥的信物,聯系上了二皇子,當時二皇子在荒野中已經有了營地,并且正在密謀返京。”
“那個云先生定下了計劃,讓我做出要返京的姿態(tài),引來三皇子的人,并且將一封信暗中交給一個有淡金色眸子的秘銀階生命。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二皇子沒有完全信任我。”
幾句話說完,艾爾?獅心便閉口不言,并且閉上了眼睛,躺在擔架上休息起來。
月老又看向迪蘭,迪蘭馬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弓著腰到了月老身前。
“呵呵,月老,老奴是受了三皇子的命令,帶著他的近身侍衛(wèi)來找艾爾?獅心的麻煩,畢竟路達小公子是三皇子的內戚,在帝都被人廢了那里,鷹揚大公不在帝都,三皇子不出頭說不過去啊?!?br/>
“到了荒野之后,老奴就發(fā)覺了隆瓦子爵不對勁,就暗中觀察,發(fā)現他竟然和二皇子有關,就暗中潛在荒野入口,防止他和二皇子聯絡,誰知不知怎地,麥肯?史矛革殿下就知道了二皇子的事情,二皇子當年的事做得太過分,麥肯?史矛革殿下發(fā)了狂,將三皇子的近衛(wèi)們誤傷至死,又在鎮(zhèn)中逼問二皇子的所在?!?br/>
“剛好這個小兄弟發(fā)現一個叫做狼皮匠的荒野獵人,往日里行為奇怪,就告知了紅胡子閣下,并且從中得到了二皇子營地的位置,和二皇子如今的一些情況?!?br/>
“二皇子聚集超凡生命和一些黑幫罪犯,宣揚人族至上,貴族至上的口號,徹底激怒了麥肯?史矛革殿下,老奴實在不是對手,被麥肯殿下的威勢所涉,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等緩過神來,追到二皇子營地后,已然不見了二皇子和麥肯殿下的身影?!?br/>
“剩下的事情,就是封鎖整個營地,然后諸位就先后到了?!?br/>
迪蘭話中提到了周墨,月老掃了一眼過來。
周墨被這道目光一掃,終于感受到了隆巴頓的感覺,如同全身一絲不掛的被冬日里的月光籠罩,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發(fā)現周墨只是個普通人,便不再理睬,這讓周墨暗暗松了口氣。
聽完迪蘭所言,月老點了點頭,說道:
“那么事情就這樣了,帝都中已經鬧的不成樣子,陛下還在等這里的消息,盡快返回帝都吧!”
月老一句話,人群呼吸間就散了干凈,也不顧已然入夜,就像帝國方向趕路而去。
見人群散了,周墨抬頭看向紅胡子大叔,問道:
“大叔,到底怎么回事啊,引來這么多人!”
紅胡子大叔一翹胡子,嗓音如雷般的說道:
“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無非就是奧托帝國那些軍功貴族不滿自身利益被老牌貴族侵占,想要將二皇子救回去,和三皇子打擂臺而已!”
一句話,將奧托帝國如今的政局說了個通透。
周墨真切的看到,向著帝國方向趕路的一眾人等,身形齊齊一滯。
周墨裂開嘴笑了,拍了拍紅胡子大叔的腰,贊了一句:
“大叔,說的真對!”
看著被拍了馬屁,一臉驕傲的紅胡子大叔,周墨在剛升起的月光照耀下,笑的燦爛。
可惜,此刻的周墨還不知道,漩渦已經生成,雖然只是踩在邊緣,但也逃不出被漩渦卷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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