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迎面而來的是一顆被砍飛的死人頭,正正扔在鄭航的懷中。鄭航嚇得一扔,將死人頭丟在床上,那顆人頭眼球已經(jīng)腐爛流膿,嘴巴還在不斷的咬合著。
沖出門,左邊是更深的住宿區(qū),那邊的戰(zhàn)斗聲逐漸的減小,應該已經(jīng)淪陷,除了少數(shù)極強的戰(zhàn)力,很多人,應該都已經(jīng)死亡或者是成為了亡者中的一員。
夕晴看向右邊,一把沾滿鮮血的斧頭出現(xiàn)在了面前,血液從上面低落下來,粘稠而帶著異味。
一聲女孩兒嗓音特有的兩萬分貝尖叫響了起來,夕晴眼睛一抹黑,竟然暈了下去。
鄭航一把抱住她,將她公主抱起。而黑暗里,刺耳的咯咯聲和喉嚨間的咆哮也響了起來。
“林末!”鄭航見面招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訝異,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重新殺了回來,身后的人似乎很面熟,葉家小輩第二人,葉河天,他手上的手槍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心安。
葉河天快速的掃了一眼于果和抱著人的鄭航,看向林末道:“里面的喪尸都過來了,恐怕里面的人是幫不了了。”
“走!我斷后”林末側(cè)身讓出一路,讓于果、鄭航過去。猛地一劈,將對面房間出來的一頭喪尸劈成了兩半。
“放心,我沒有那么迂腐,身邊人的安全,是我唯一力所能及的,至于其他......各憑本事,自求多福吧。”電筒照著走到深處,看著宿舍區(qū)里面涌出許多死人臉,有陌生腐爛的,也有熟悉的,朝夕相伴一起訓練的,林末一邊握斧后退,一邊不回頭的和身后的葉河天說道。
四人很快沖了出來,于果的臉sè很蒼白,但是表現(xiàn)的非常勇敢,一個喪尸撲了過來,被她用發(fā)髻從眼睛處穿了過去,直接撂倒。
林末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心的戒備著。
“隊長,隊長,等等我??!”一個小聲猥瑣的叫了起來,轉(zhuǎn)頭看去,正是朱愚!
他滿臉堆笑,眼睛擠了剩下一條縫,從船的外面伸出胖手,不斷的揮舞著,這個家伙不知用什么辦法,整個人懸掛在了船的外面。
當然,雖然猥瑣,卻非常奏效的躲避了走在船上的喪尸。朱愚屁顛屁顛的翻身進來,跑了過來,嘿嘿的笑著,跑動中,一腳踢開了抓他的喪尸。
“這些家伙,可恐怖了,你剛往后走,就有這些紅眼睛活死人跑出來,嚇死我了?!彼贿吪闹馗贿厽o恥的笑道。
很顯然,這句話將自己沒有去幫助林末,找到適合的理由,也撇開了關(guān)系。
林末瞟了朱愚一眼,沒有多說什么,朱愚雖然總是滿臉堆笑,但是遇到問題的時候卻毫不含糊,自保時格外嚴謹。
總的來說,早在鄭航一個月前進船艙找茬的時候,林末就已經(jīng)看出了朱愚的身手格外不凡,他的加入,目前來說,毫無疑問,也讓戰(zhàn)斗力提高了一個檔次。
“你先找個高地,我們?nèi)グ涯沁吳鍜呦滦」蓡适!绷帜┙鋫渲闹?,和鄭航說道。
鄭航也不磨嘰,當即在旁邊選了一個樓梯爬上了一個兩米有余的艙頂。
剩下四人,林末在前,葉河天在后,左右分別是朱愚和于果,四人形成了一個方陣,將后方完全共享,只用戒備一面的敵人。
“噓!”一個艙體前,朱愚突然伸起食指,在嘴巴前噓了一聲。輕輕的轉(zhuǎn)過了彎。
一頭喪尸,正在不斷的背對著林末團隊啃食著一只類似大腿的東西。只見朱愚小小心心的走了過去。
“嘿!——”雙手發(fā)力,低沉一喝,將喪尸從后面聚了起來。突然受到攻擊,喪尸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朱愚猛地一拋,如同深水炸彈落水一般,嘭!
——的一聲巨響,水花濺起了兩米來高。
“你們說,喪尸掉進水里,會死么?有部老電影,加勒比海盜,上面的喪尸在水里還會走路呢?!敝煊藓俸俚男?,一面勾著頭往下面看個究竟。
“那是亡靈,不是喪尸。”于果撩開一縷遮住眼睛的頭發(fā),一邊戒備,一邊糾正著。
她的身材本來就纖細極好,此刻白sè襯衣在雨水的淋濕下,更加若隱若現(xiàn)。
胸前的殷紅在衣服下,更加yù蓋彌彰。不得不說,朱愚的加入,讓本來很恐怖的氛圍輕松下來一點點,雖然只是那么一點點,但是繃緊的弦緩和下來,對所有人都有莫大的好處。
繼續(xù)向前,林末首當其沖,突然抬起了手,立掌不動,停在空中。這是停下的手勢,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前面很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電筒照了過去,地下是兩個男生。
其中一個人站了起來,素質(zhì)尚佳,訓練的時候有見過。代號六十三。
“他被咬了,是我弟弟,四十九,你們有辦法么,救救他。我有錢,我會給你們錢?!绷哪抗庥行┢惹?,咬牙攔在了身后男生的身前。
他的身材高挑,相貌普通,帶著一對墨綠sè紅外眼睛??瓷先r值不菲。
林末壓慢步子,四人緩緩走了過去。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在地上男生的手臂上,小臂見骨的傷口血肉模糊。
人已經(jīng)不省人事。
“他會變成喪尸的,我們只能減少它的痛苦?!绷帜┛粗?,淡淡道。
咔嚓一聲,葉河天拉動一下沙漠之鷹,槍已經(jīng)隨時可以發(fā)shè。
“不!你們這些賤民,垃圾,滾開。”他擺出了格斗的姿勢。一面痛罵著面前的四個人。
“你們知道他的命值多少錢么?!滾??!”朱愚、于果抱著同情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如果換做自己,恐怕也難以舍棄,可惜,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
“冷靜、冷靜?!绷帜┨?,讓他冷靜下來,因為他的身后,剛才躺下的少年,已經(jīng)重新站了起來......慘白的面容,不似活人的冰冷無情。
一只微涼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六十三眼睛死死盯住林末,迷糊的笑了起了起來,
“弟弟,你醒了?這些家伙不幫我,哥哥帶你走,找到那些傭兵,讓他們幫你。”咯....咯...咯....傳來的是耳邊淡淡的尸氣,和喉嚨的聲音。
嘭!——血液濺到了他的耳朵上,已落下來。
“不!——呃——啊——!”撕裂夜空的慘叫聲叫了起來,兩行眼淚流了下來,這是從小情同手足的兄弟,來之前,他還告訴自己,在學校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對未來充滿希望,想要把家業(yè)發(fā)揚光大。可是此刻,卻已經(jīng)被人一槍shè爆了頭顱,死無全尸,不得超生......
“老子和你拼了!”六十三一步步的走了過來,眼睛血紅,看向葉河天的目光,像要噬人的野獸一樣。
“夠了!你自己回頭看看,你弟弟已經(jīng)變成喪尸,他剛才就差一點點就咬到你了,是葉大哥救了你,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癡?。?!”呵斥響了起來。
是于果的清脆嗓音。六十三愣了一下,緩緩的轉(zhuǎn)過頭。地上的少年額頭處有一顆紅sè的血洞,臉sè青白,眼睛變得昏黃無光,顯然,于果的話,并沒有騙他,如果葉河天不出手,恐怕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喪尸嘴下的亡魂了。
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一個大男生,就這樣抱著尸體哭得死去活來。哭聲在雨里格外凄厲,務必會傳到其他喪尸的耳朵里。
林末皺了皺眉頭,看向四人小分隊,打手勢示意,與六十三保持距離,掩護好他。
嗬!——嗬!——幾十只眼睛昏黃的喪尸緩緩的走了過來,也有殘疾扭曲的軀體,在地上爬過來,黑夜里,像索命的使者。
“斧頭給我?!惫蛟诘厣系牧栒玖似饋?,背對林末說。
“不能給他,這個家伙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萬一他攻擊我們,咱們沒死在喪尸的嘴下,倒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敝煊薅⒅鴿u漸走過來的喪尸,反對道。
林末皺了皺眉頭,將斧頭放在了腳前三步,說:“六十三,我們剛才是為了救你,你也看見了。既然大家有夢要成為一個調(diào)查傭兵,就要有覺悟,夢的代價有時重的無法承受。都是明理人,我也不多說了?!绷帜┳焐线@么說,背在身后的手已經(jīng)和葉河天打好了手勢,一旦六十三有什么異動,葉河天毫不猶豫的會將他擊斃。
狡兔三窟,在后末rì時代,如果你沒有底牌,那么等待你的必定是死亡。
嗖!——斧頭被舉起,抗在了肩頭。罔若未聞,六十三扛起斧頭,朝著尸群走了過去。
林末松了口氣,淡淡道:“大家掩護他,注意安全?!?br/>
“死吧!”咆哮聲響起,如同一尊地獄殺神,六十三已經(jīng)殺進了幾十只喪尸的包圍圈,消防斧上下翻騰,拋起漫天血肉橫飛。
如同蛟龍入海,掀起了一片片肢解的尸體。他不管不顧的沖擊著,如果不是葉河天打掉了兩只欺身而進的喪尸,恐怕早已經(jīng)被抓傷感染。
林末距離他三米有余,將外圍的兩只喪尸踢開,拉住距離。朱愚更簡單,抄了條船上的插魚的三叉戟,一槍就是三個血窟窿。
如同不會力竭一樣,六十三的眼睛血紅,不斷的發(fā)泄著內(nèi)心的殺意,眼前回放的一幕幕從前,都變成了現(xiàn)在殺戮的yù望,五個人在幾十只喪尸群里,竟然完全不落下風。
片刻后,喪尸便只有二十余只,噗嗤噗嗤的血肉橫飛,如果從未身臨其境,林末絕對不會明白,原來殺戮,竟然會讓人產(chǎn)生如此迷戀的發(fā)泄和快感,雖然有些扭曲,但是那種感覺,的確很爽......【:嗯,不廢話,依舊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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