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過來了?我娘子呢?”李元歌隱約感覺事情不好。
那個小叫花子喘了一會兒,才能夠好好說話:“那邊有幾個大漢找她們麻煩,可兇了,我害怕……”
壯漢找麻煩?李元歌有些懵,不是告訴茍鴻不要去嚇唬她了嗎?
“快帶我去。”李元歌催促著小叫花子。
那邊南宮九姜被逼到墻角,手里的鞭子也被奪走,全身上下只有藏在簪子里的一把小細刀可以用。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南宮九姜不敢輕易拿出刀來,那是她最后有殺傷力的武器,“要是要錢的話,就放了我,要多少都行。”
一個刀疤臉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一摸南宮九姜的臉:“哥幾個知道你有錢,但是吧,除了錢,別的我們也很感興趣?!?br/>
南宮九姜左手防衛(wèi),右手摸上發(fā)髻,準備拿出細刀和他們魚死網破。
“哥,那邊好像是有人來了。”一個漢子說了一句。
“快,裝麻袋?!?br/>
李元歌帶著溯雪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他們帶著南宮九姜走的背影,聽闌躺在地上。
這個茍鴻,辦事情就沒有靠譜過!李元歌在心里把茍鴻撕成兩半。
“你帶著聽闌回去,然后告訴茍鴻趕緊停手,不然爺弄死他?!崩钤柽€以為這是茍鴻的人,心想自己可以阻止,交代完溯雪之后,勇敢追了上去。
那幾個人見著李元歌追的急,跑的更快,轉身到了另一個小巷子。
南宮九姜被裝在麻袋里,忍著痛從頭發(fā)上抽出那根藏刀的簪子,狠狠向麻袋刺下去。
那壯漢跑著跑著,覺得肩上一輕,回頭一看,南宮九姜已經摔在地上。
“真是麻煩?!蹦菈褲h馬上就要過去把她拎過來。
“住手!不許動我娘子!”
南宮九姜頭著地,摔的迷瞪,竟看到李元歌身上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輝。
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李元歌是個弱雞,武力值為負,那壯漢觀察了一下,他后面沒有帶人,放心了許多。
“動怎么啦,怎么啦?!遍L胡子的把南宮九姜提起來,故意挑釁李元歌。
這茍鴻找的什么東西,連本世子的話都不聽嗎?
李元歌有些氣,動我老婆,我我我,我拿板磚拍你行了吧。李元歌實在的很,武器隨便找,抄起墻根的磚頭朝他扔過去。
南宮九姜:你扔我沒意見,但是能不能準一點。
本來剛剛就是腦袋著地,現在又挨了李元歌一板磚,南宮九姜更懵了,都忘記了反抗,被人狠狠錘了幾下。
意外,絕對是意外,李元歌沒想到茍鴻居然玩這樣真,不是說嚇唬嚇唬就好了嗎。
李元歌又找了一塊磚頭,向他們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有人欺負楚王世子,快來人啊——”
李元歌從來不怕丟人,喊這么幾句,要是能夠把官兵喊過來最好,沒有官兵,過路人也行啊。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憑什么你一個沒用的人生下來就錦衣玉食,可以猥瑣著為所欲為,我們就要從小受苦?那些大漢起了私心。雖然說喬夫人沒有說讓他們收拾李元歌,但是趁機收拾他一頓也沒什么事吧。
反正他們今天拿了錢,就去南方逍遙快活了。
李元歌的板磚還沒落下,就被人給了一拳,摔倒在地。
“李元歌,你還是先去叫人吧……”南宮九姜額頭上一片模糊,十分狼狽。
怎么說我也是個漢子,怎么能丟下自己老婆跑路,李元歌顫顫巍巍站起來:“我陪著你,不就是挨揍嗎,反正都習慣了?!?br/>
有一點點小感動是怎么肥四,南宮九姜眼睛有些模糊。
但是,但是你不去叫人我們會更慘啊,陪不陪我倒是一個小問題。
“再說一遍,放開我娘子?!崩钤柩凵褚蛔?,一雙瀲滟的桃花眼露出幾分狠意。
“也不知道小世子錦衣玉食,抗不抗打?!蹦菐讉€人笑起來,又胡亂給了他幾拳。
今天這場,就叫夫妻混合雙打,那些人把李元歌和南宮九姜一起扔到墻角。
喬將軍勢力太大,京城治安大權就在他兒子手里,這幾個人今天只要不把人打死,就能在喬夫人的庇護下出城快活。
李元歌慫了這么多天,終于支棱起來,把南宮九姜護在身下,她現在已經有些意識模糊。
南宮九姜:那是因為受傷的總是我的腦袋……
“咱們世子還有這時候吶,兄弟們,別愣著,上啊?!庇腥诵ζ饋恚S后拳腳就落在李元歌的背上。他的眼睛發(fā)紅,嘴里吐出血沫,十分駭人。
沒別的想法,就是想暴揍茍鴻,開除溯雪。一個會找事,另一個行動怎么就那么慢,不知道他不會武功嗎?
茍鴻:溯雪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但是我冤枉是真的,因為這真的真的不是我的人。
“李元歌,起來吧……”南宮九姜推推他。
“不用,我這個人,挨打沒夠。”護住她的腦袋最重要,本來就不聰明。李元歌把南宮九姜的腦袋瓜嚴嚴實實護起來。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李元歌終于聽到一聲:“住手!”
不是溯雪。
來人身高八尺,身著寶藍色勁裝,玉冠束發(fā),劍眉星目,威風凜凜。
“大哥,是,陳小將軍……”一個大漢說了一句,其余幾個都連連后退。
陳明霽的威名無人不懼,年紀輕輕就已經上了三次戰(zhàn)場,被封為白虎將軍,他一個人單挑這四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陳明霽倒是不羅嗦,上去就把這幾個人翻倒點上穴位,保留人證,將來還好揪出主使。
“你沒事嗎?”陳明霽把李元歌拉起來,這么多年了,他倒是沒有見過楚王小世子這副慘狀。
李元歌沒有回答他,先看看身下的南宮九姜,不錯不錯,還活著。
“你還好嗎?”
南宮九姜看著他遍是血跡的臉,微微點了點頭,說不出話。
忽然覺得李元歌……不是那么討厭……
“這是你的世子妃?姜國公主?”陳明霽皺起眉頭看著南宮九姜,這個狼狽的小姑娘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妹妹陳茗姝?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