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笑顏拒絕了何青林的幫忙,盡管在溫秀玉的事情上對方給她提供了很多線索。
可之前的事情就像一根刺已經(jīng)在心里扎根發(fā)芽,她與何青林就算勉強冰釋前嫌,也做不了朋友。
而且季景崇那個人,醋性那么大,萬一哪天他要是回來看到她與何青林成了朋友肯定不高興。
“你走吧,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于特助他很快就會過來,你沒必要留在這里浪費時間?!?br/>
何青林不愿意離開,對比之前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此時他顯得有些強硬。
眼神更是顯得極其凝肅:“笑顏,我知道你在顧忌什么。但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就算你討厭我我也必須留在這里?!?br/>
他說完,上前為舒笑顏攏了攏身上的被子,放軟了語氣:“于特助那邊我會和他好好談,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休息就行?!?br/>
何青林平日里看著性格溫和,實際上在某些方面說一不二。
知道勸說無用,舒笑顏轉了身閉上眼拒絕和對方交談。
見她這副態(tài)度,何青林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暗色。
十幾分鐘后,于慈明匆忙趕到。
看到何青林,于慈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冷冰冰開口:“何先生怎么在這兒?”
“笑顏突發(fā)狀況,身邊總有個人需要照顧。于特助沒辦法及時趕到,難不成還要埋怨我在這兒照顧笑顏?”
“那倒不會,不過我現(xiàn)在既然來了,何先生也沒必要繼續(xù)留在這里。我不管何先生對舒總到底什么想法,但何先生好歹也是個有家室的人。何先生不要臉,舒總還要不是嗎?”
于慈明在季景崇身邊多年,解決過無數(shù)個大大小小的麻煩。一張嘴毒舌程度不亞于季景崇,他說完甚至不給何青林開口的機會,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人心氣郁結。
“也是,許多男人的劣根性不就是這樣么?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看來何先生也是這樣的人。就是舒總醒來知道這件事之后,不知道會是什么想法?!?br/>
一番話說的何青林臉上溫和的假面幾乎快要維持不住,他雙眼微微瞇起,似笑非笑的說:“于特助不愧是季總的心腹,一張嘴真的能說會道。不過,我還留在這里不僅是因為笑顏的身體,還為了溫秀玉的事情?!?br/>
于慈明沒說話,靜靜的看著何青林,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季景崇出事后,舒笑顏身邊的朋友能幫忙的有限,幾乎所有的事全都落在于慈明的頭上。
再加上季氏還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在溫秀玉的事情上難免沒有那么及時。
他看不慣何青林,但對方既然有資源送上來沒理由不用。
“明天溫秀玉的判決書會下來,雖然溫家那邊已經(jīng)遞交她患有精神疾病的證明書。但這次犯罪性質太過惡劣,少說也要十幾年。”
“溫家那邊已經(jīng)準備好替死鬼,打算在明天進行替換。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br/>
聽到這里,于慈明終于有了一點反應。
他眼帶深意的看著何青林:“何先生知不知道,你如果真的這樣做,被警方發(fā)現(xiàn)可是犯法的……為了舒總,何先生真的愿意做到這一步?”
何青林沒什么表情,舒笑顏不在,他自然也不用在掛上偽裝的假象。
“如果當年不是意外發(fā)生,現(xiàn)在笑顏已經(jīng)是我的太太。我保護她,天經(jīng)地義的事。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會后悔?!?br/>
于慈明不再多言,既然何青林愿意主動這樣做他不會阻止。
當初他與舒笑顏的計劃,也只是想辦法延長溫秀玉在里面的刑期,并且破壞溫兆麟的計劃而已。
至于犯法的事情,他們不會做。
只是那樣,太便宜溫秀玉。
僅僅只讓對方在里面待個十幾二十年,又怎么抵得過一條人命。
而現(xiàn)在,何青林只要能將溫秀玉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出來,以對方現(xiàn)在心狠手辣的手段,溫秀玉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舒笑顏在醫(yī)院待了一夜,于慈明與何青林就在醫(yī)院陪了她一晚。
原本醫(yī)院這邊讓她在待幾天看看情況,但她堅持要出院。
溫秀玉的判決,她一定要親眼看到。
京城最高人民法院——
數(shù)日的拘留依舊沒有讓溫秀玉改變分毫,面對法官的判決,她也顯得漫不經(jīng)心。
溫兆麟坐在下方,在看到舒笑顏他們出現(xiàn)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等舒笑顏路過他身邊時,只聽他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小丫頭,你年紀小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為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后悔?!?br/>
舒笑顏腳步一頓,她站在溫兆麟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上翹。
下一秒她彎腰靠近溫兆麟,笑瞇瞇的說:“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不過聽說像溫老爺子這么大年齡的人很容易突然就沒了。溫秀玉你能護得了一時,能護得了一輩子嗎?”
“你?。∧阍谥湮?!我好歹也是景崇的長輩,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舒笑顏不屑,從季景崇出事那一刻開始她就不是從前的舒笑顏了。
溫家人既然不在乎季景崇,她也不會給他們留面子。
他們得慶幸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不然,溫秀玉的命她會親自取走。
宣布判決很快開始,基本的宣讀過后法官做出判決。
“……經(jīng)司法鑒定,犯罪嫌疑人溫秀玉作案時處在精神分裂癥殘留期,作案時限定刑事責任能力,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br/>
無期……
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一點,舒笑顏看向溫秀玉,對方此時也朝她看來。
似乎知道溫兆麟會救她,溫秀玉朝著舒笑顏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不僅如此,還做出一個按頭的動作。
舒笑顏記得,這個動作正是多年前溫秀玉第一次在河邊對季景崇下手時的動作。
她沒有生氣,只是眼神麻木的看著溫秀玉。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等待溫秀玉的是無休止的折磨。
她會讓溫秀玉,提前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