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表n慧慧點點頭,但一時還是沒理解哥哥為什么這么問。
接著韓文軒說道:“你想過沒有,為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要面臨清貧的苦日子,而有些人卻可以不顧一切任性消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買什么就買什么,甚至都不用考慮錢從哪兒來,買奢侈品就像我們買大白菜一樣輕松?!?br/>
“因為他們中的有些人有著非同一般的家世,當然,我不是仇富,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上沒有白來的午餐,每個人想要被人尊敬,享受旁人羨慕嫉妒的眼神,就必須付出點什么?!?br/>
韓慧慧搖搖頭。
“其實這世上本沒有公平可言,唯一對任何人來說沒有區(qū)別的是——時間。”
“時間?”韓慧慧聽著聽著更覺得疑惑。
“有些人很幸運,有個有錢老爹,但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必須從底層開始奮斗,而且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辛苦才行?!?br/>
韓慧慧望著哥哥的側(cè)臉,此時的韓文軒表情嚴肅,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但他的話聽起來卻好像帶著深意。那種深意韓慧慧一時理解不上來,卻也覺得哥哥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理。
韓文軒接著說道:“就拿我受傷這件事來說,王創(chuàng)為什么敢肆無忌憚對我下手?因為在他的眼里,我的命就好比一根草,不值一提。我死了,他開心,而他卻可以因為有錢有權(quán)的家世而逃脫法律的制裁——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不,我喜歡她?!表n文軒堅定的說道:“你不知道她是一個多么可愛的女人。為了我,她可以放棄一切,可以不顧危險,敢冒天下之大不違。她心細,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個跋扈的大小姐,但我知道她內(nèi)心柔軟,為了保護自己才故意偽裝得像個傲驕小女人。一個可以為了我付出一切的好姑娘,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歡她?”
韓慧慧微微皺起眉頭,道:“哥,你說的這些我還不太懂。但我知道只要是你的決定那一定都是正確的,我支持你!”
說這話時她舉起小拳頭表示加油,韓文軒輕撫摸著妹妹的頭,道:“我需要你幫我的忙?!?br/>
韓文軒解釋道:“不管一個人出身高貴或者平凡,他每天擁有的都是二十四小時,你可以用這二十四小時去學習,可以用來消遣,或者任性的浪費掉,但上天不會憐憫任何人而多給他一分鐘。所以,能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最快的掌握財富和權(quán)力,才是一個人存在的價值?!?br/>
“說到底,如果我不想被王創(chuàng)一次次當作小草來踐踏,我就必須擁有與他平起平坐的機會,甚至要遠遠超過他?!表n文軒說道:“只有這樣,他在下手的時候才會有所忌憚,這也是我接近李茉莉以及葉家的原因。任何人都需要靠山,沒有人可以在這世上單打獨斗,那不容易,也不現(xiàn)實?!?br/>
“那——”韓慧慧想了想,道:“你不愛茉莉姐姐嗎?你在利用她的感情嗎?”
新天地是花城最熱鬧的地方,每天從早到晚來這里消費的人不計其數(shù),今天又是周末,人格外多。
就在樂樂快到跑到韓文軒跟前的時候,人群里突然有女人大喊:“救命啊——啊——救命——”
女人的嗓音特別尖細,她一邊跑一邊不斷的回頭,而就在她身后不遠,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手里舉著磚頭一副窮追猛打的架勢。
“保密——我懂的。”韓慧慧道:“你放心,爸爸媽媽那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乖?!?br/>
樂樂提著整整兩大袋子零食總算從超市里出來了,她一路小跑著穿過人群朝這邊趕過來,臉上有難以抑制的喜悅。
于是很快,往這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那女人穿著尖細的高跟鞋拼命的往前跑,不斷的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后追趕上來的男人,嘴上仍然大喊著:“老姚你放了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br/>
撲通——
中年男人邊跑邊喊:“小賤人給我站住——今天你別想跑——”
來往路過的人們立刻被這一前一后的男女給吸引住目光,一邊避讓的同時一邊盯著他們,顯然,所有人都對眼前的一幕有著深深的好奇心。
看熱鬧是人們的天性,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大事,人們都愿意湊得近一點。
他口中大罵:“賤人,我讓你偷男人——”
“啊——”樂樂驚叫一聲,本能的護頭蹲下去。緊接著就聽到“啪”的一聲悶響,磚頭砸到了倒在她身邊的女人頭上。
女人當場懵了,手捂著頭,瞬間有血從她抹著黑色指甲油的手縫中流淌下來。
女人跑得太急,沒看清前面的路,不偏不正剛好與往這邊奔跑過來的樂樂撞個滿懷,兩人同時倒在地上。
樂樂氣憤的站起身,罵道:“你走路不長眼睛的?”
然而就是這一個絆腳的工夫,那名中年男人追了上來,不由分說一磚頭拍下去。
“我我——我沒事?!睒窐氛f話都不利索了。
韓文軒把兩個妹妹拉到身邊,三人剛要轉(zhuǎn)身離開,韓文軒突然感覺有一雙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腿。
他低頭一看,只見那女人滿臉是血的說道:“求你救救我——他要殺人啦——”
她先是愣了兩秒,接著大喊:“啊——殺人啦,快救命??!”
韓慧慧扶著哥哥奔過來,韓慧慧拉起樂樂道:“你沒事吧?”
樂樂其實嚇得臉都白了,剛才還以為那塊磚頭會奔著她的腦袋拍過來,當時腿都軟了。
話說完男人眼淚就下來了,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估計這哥們兒是真的心里委屈了。
韓文軒轉(zhuǎn)過臉打量著還半跪半趴在地上拉住自己不放的女人,這會兒細細打量,他發(fā)現(xiàn)這女人妝化得很濃,大冷的天穿著超短裙露著兩條白嘩嘩的大腿,身上能戴首飾的地方全是金光閃閃的。
女人沖著男人哭道:“我不就是犯了一次錯誤嗎,至于你喊打喊殺的?下次改還不行嗎?大不了,我把你給我的錢都還你,這小三我還不當了呢!”
現(xiàn)場圍觀的人不算少數(shù),但也只有韓文軒三人離這受傷的女人最近,所以女人拉住自己的腿韓文軒也并不感到驚訝。畢竟人在危難時刻,甭管什么人,隨便拉住一個就能當救命稻草。
韓文軒看了看中年男人,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打女人呢,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聽兄弟一句勸,回家慢慢商量解決?!?br/>
那中年男人大口喘著粗氣,或許是因為剛剛拍得女人一臉血自己也有點后怕,索性直接扔掉手上的磚頭,氣憤又委屈的說道:“兄弟,你是不知道,我給這女人大把大把的錢花,她想要什么我買什么,對她那是百般的好??伤兀砍梦页霾畹臅r候跟別的男人私會,你說換了你,你生氣不生氣?”
有些人指指點點一番離開,有些人還想留下看下文,被中年男人瞪了一圈之后也各自散去。
當街被一個女人抱住大腿不放也夠丟人的,何況這女人姿色也不咋地。
韓文軒說道:“得了,你們有事回家解決去吧,我們也要走了。放手,快放手。”
這時旁邊有人議論紛紛:“喲,敢情是個小三,怪不得?!?br/>
“這年頭小三最招人恨,不勞而獲,可恥?!?br/>
“散了散了,沒啥好看的,兩人都不是什么好鳥。”
“這位大姐,你挑人也挑個差不多的,你看人家腿瘸著還拄拐呢,恐怕伺候不了你呀?!?br/>
“這位小帥哥,你的腿是怎么傷的呀?我是專業(yè)護士,要不你請我做你的私人助理怎么樣?我不喜歡有錢男人,就偏愛有幽默感的?!?br/>
韓文軒沖著最后說話的這位小美女眨了眨眼睛,道:“對不住,我也伺候不了你,不過你如果喜歡**我倒也愿意。”
“不放?!迸说溃骸靶⌒值埽@事你得幫大姐解決,不然我就不放?!?br/>
韓文軒沒轍了,打趣道:“我雖然長得還算帥,但我沒錢,你想抱——看著沒,這里來來往往好多年少多金的,抱他們?nèi)??!?br/>
一句話逗得旁邊樂樂和韓慧慧都笑了,旁邊還有幾個看熱鬧的年輕人也跟著笑,有人說道:“這小哥哥真幽默。”
女人一聽這話,趕緊道:“小妹妹,你真是好人?!?br/>
中年男人這時似乎也想開了,道:“走走走趕緊在我眼前消失,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見你?!?br/>
“說得好像我愿意看見你似的?!迸死浜咭宦?,下意識的抹了一把額頭。當看到滿手的鮮血時,頓時雙眼一翻,暈倒了。
小護士臉色一紅,罵了句“討厭”便跑開了。
旁人的調(diào)侃并無惡意,韓文軒也就沒往心里去,反而覺得這濃妝艷抹的女人抱著自己不撒手實在有損自己帥氣的形象。
這時韓慧慧說道:“這位姐姐,要不我們送你去醫(yī)院吧,你別再抱著我哥了?!?br/>
女人穿著一條超短裙,站著的時候倒還好只露著兩條大白腿,可坐下來后裙子顯得更短,只要稍微腿張開一點就能看到里面的一片***。韓文軒對她的森林實在不感興趣,不管是出于禮貌還是別的方面考慮,副駕駛位置最適合他。
奔馳車朝著醫(yī)院方向開過去,速度微快,但顯然司機王兵的駕駛技術(shù)相當嫻熟,開得又快又穩(wěn),絲毫沒有半點慌亂。
王兵就是上次與樂樂一同到鳳凰山救了韓慧慧的那個司機兼保鏢,韓慧慧也是認識他的。此時韓慧慧小心提醒道:“注意安全?!?br/>
中年男人鄙夷的瞪了她一眼,罵道:“賤人。”
隨后,男人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韓文軒一看這副情形,苦笑道:“得,今天的電影算是看不成了。”
樂樂叫來司機把女人弄上車,隨后她與韓慧慧一左一右坐在后排,中間夾著暈倒的女人。
王兵從后視鏡里向她投去一個放心的目光,韓文軒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心中對王兵的印象不免加深了幾分。
車子駛到一處十字路口的時候就再也沒辦法前進了,因為就在路口中心位置,兩輛逆向行駛的車剛剛發(fā)生刮蹭,雙方車主正不依不饒打著口水戰(zhàn)。
旁邊圍觀群眾也不少嚴重阻礙了交通,其他車輛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