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才十四歲呀,就一副苦瓜臉的?!卑驳胂刖陀X得好笑,“不就是九妹妹回來嘛,來,趕緊幫我更衣,一會還要出去見面呢?!卑驳f的都是實話,兩個丫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事如果是太夫人一手操辦的,她提前知道了消息,派人來告知姑娘,也是行得通的。翠柳跟鳴柳聽到安蝶的吩咐,趕緊上前,一個幫忙挑衣服一個幫忙挑頭面的,瞬間將剛剛的不愉快都忘記了。
“姑娘,九姑娘跟您長得很像?!兵Q柳嘴比較笨,她這話一出,立馬就咬緊嘴唇了,翠柳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沒事,九娘跟我一樣,是外面回來的,我們要更加友愛才是?!睈勖乐娜私杂兄?,安九長得確實比安六漂亮,她沒必要去較勁。
兩個丫鬟都不是笨的,安蝶輕輕的一句點撥,他們立馬就明白了,以后可能安九娘子會成為姑娘的盟友。
現(xiàn)在,提著的心徹底放下,他們還擔(dān)心一向高高在上的姑娘,會接受不了這個呢。不過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又想讓自家姑娘不遜色于侯府的每一位姑娘,她們兩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眼中看到了志同道合。
發(fā)鬢上,翠柳為了突出安蝶的美麗,她用了一套紅寶石頭面,這套紅寶石頭面還是沐恩的船隊在海外換回來的。
頭面共有七件,安安靜靜的躺在錦盒中,最中間最大的一件事一只五尾鳳凰,在陽光的折射下,發(fā)出彩虹般絢麗的光芒,鳳凰嘴下垂著的紅寶石,鳳凰的眼睛用紅寶石雕刻,鳳凰一身的羽毛也是紅寶石滾金邊制成。
擺放在一旁的是兩根紅寶石簪子,栩栩如生的紅梅,傲然枝頭,就下來是紅寶石制成的珠花,中間是黃色的珍珠為蕊,花瓣是紅寶石鑲成,緊緊抱成團(tuán)的這樣一朵珠花,價格不菲。
自然垂下的流蘇金簪,細(xì)細(xì)的金絲線兩條,每一條的尾部都銜掛著一顆紅寶石。一旁是兩枚小小的耳墜,看起來精巧可愛又不失貴氣。
“收起來吧?!卑驳p聲說道,“我覺得那套珍珠不錯?!睅е渲轭^面,那姑娘,不是全被比拼下去了嗎?
“是,姑娘?!贝淞吹进Q柳臉上的掙扎,她直接就接過珍珠頭面,“姑娘帶珍珠頭面,一會配上十六副湘裙和月白色褙子那一套嗎?”不得不說,翠柳真的能瞬間就懂姑娘的意思。
安蝶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搭配,甚好。”鳴柳的糾結(jié)安蝶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她想保存鳴柳的天真,這些算計之類的東西,不適合鳴柳的。
眼前的鳴柳,已經(jīng)十三歲了,跟在自己身邊有七八年了吧,安蝶也記不清楚了。是她到安六身上時,鳴柳才漸漸得到她的重用,之前安六根本沒注意到鳴柳,也許注意到了,不過安六不像是會用鳴柳的人。太簡單的人,容易被忽略了。
微微盯著窗外的桂花樹出神,身邊的丫鬟都輕手輕腳的帶上門出去了。等到榮安堂的徐媽媽來喚,她才回過神來,帶著一對稍微泛著迷離水霧的眼睛,帶著翠柳出門去了。
“六姐呀,聽說又回來個九妹妹哦。”這聲音在身后尖銳的響起來,安蝶微微皺眉。那如同西子捧心的樣子,誰看了都不忍心。
“七妹妹,九妹妹回來是好事,咱們趕緊過去吧。”這徐媽媽還在前面呢,安蝶對于安七那種不看情況隨時發(fā)飆的智商,有點看不起了。
只是安蝶的好心提醒,貌似沒換來什么好話,“喲,我聽說新來的九妹妹可比你漂亮不少呀。”一臉的驕傲,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嘲諷,這讓安蝶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七姑娘,太夫人等著呢,咱們腳程可能要快一點了?!敝钡叫鞁寢尦雎?,安七才憤憤不平的收住了嘴。
眼神微微飄到徐媽媽身上,她一臉的不爽快,好不容易有個機(jī)會惡心惡心安六的,結(jié)果這徐媽媽在這時候開口。打算了自己話的徐媽媽,真不是個好下人。安七一臉不屑的模樣,壓根就沒把太夫人身邊的徐媽媽放在眼里。
安七的情緒如此明顯,安蝶在徐媽媽眼里又增加了幾分憐愛。七姑娘如此跋扈,這同住一個院子的六姑娘,該是經(jīng)常被欺負(fù)的。
徐媽媽在心里下了結(jié)論,回頭有機(jī)會定要幫六姑娘在太夫人面前說幾句話的。對著七姑娘,她只能搖了搖頭。
都是一樣在侯府嬌養(yǎng)大的,十姑娘那么乖巧懂事,而相比之下,七姑娘的眼界心思根本比不上剛回來的六姑娘,她在心里微微嘆口氣,但愿九姑娘也別這么蠢才好。
到了榮安堂,安九已經(jīng)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安蝶帶著安七跟安十齊齊上前給太夫人、趙氏請安。
“這是你們的九妹,她自小走失,這苦命的孩子呀,現(xiàn)在回來了,你們要好好相處。”太夫人煞有其事的說道,這人慈眉善目的,一笑起來如同供上的菩薩像一樣慈和。
只是安蝶這些日子的觀察,加上看過這本書的發(fā)展情節(jié),她知道老夫人慈眉善目下的真面目,她真的不是那么簡單的一個人。
眼前的安然,穩(wěn)重安靜,確實比自己漂亮,之前看書的時候,安六跟安蝶見面那一會兒,只能通過一些描寫來確定安六心中的震驚,但是是怎么樣的一種感受,說真的,安蝶實在無法代入,現(xiàn)在她又有種不關(guān)己事高高掛起的感覺了。
安然的美,實在是驚心動魄的,如果之前覺得安蝶漂亮,現(xiàn)在被安然一比,安蝶如同一個半成品的藝術(shù)品,安然是真正的成功的藝術(shù)品。
要知道殘缺品跟藝術(shù)品之間的區(qū)別,那可就大了去。此時此刻,安七安十眼中的震驚不是假的,她們本來長得就只是清秀而已,在驚為天人的安然面前,更是自慚形穢了。
“這是九妹妹呀,好漂亮呀!”安蝶忙上前一步,拉過安九的手,溫聲說道,“九娘,我是六姐,那是你七姐,還有十妹妹。”安蝶的熱情,讓安然有一瞬間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