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至今,誰也始料未及,誰也不想這樣,或許,花易冷和自己的心情是一樣的吧?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要殺郭偉,可那畢竟是一條生命,何況郭偉還是她的好朋友,他不至于幸災樂禍吧?凌莉很快就從思緒中走出來,她不應該這樣想花易冷,能感覺得出,他的心情和她一樣低落傷心。
其實凌莉不知道的是,花易冷眼前的傷心,不是為了郭偉的死,而是為了她。看見她傷心難過,原因竟然是為了那個男人,他的心也不好受,只不過強忍著沒表現(xiàn)出來罷了。
出了雅興賓館的大門之后,凌莉攔下出租車,對他說:“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br/>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坐另一輛車吧,我只是想遠遠看著你,只想知道你是否安全而已?!被ㄒ桌渌砷_她的手,轉(zhuǎn)身招攬其他出租車。
凌莉好不容易才剛止住的眼淚瞬間又涌了出來,挽住他的手臂哽咽道:“對不起。”
“請問你們要坐車嗎?”出租車司機沒有耐心地問道。
“快去吧?!被ㄒ桌洳亮瞬了橗嬌系臏I水,她紅腫的眼睛讓他很是心疼。
“我們一起。”她拉開車門,讓他先進去,然后自己才上車,她不能辜負他的關(guān)心。
“兩位要去哪?”司機問。
“百合醫(yī)院。”凌莉回答道。
“好的?!彼緳C年近四十了,看這位哭得很傷心的姑娘要去去醫(yī)院,八九不離十是她的親戚或朋友出事了吧。
花易冷握住她的手,什么話也不說,靜靜地陪著她,他知道她現(xiàn)在不想說話,她需要時間來舒緩,要她不難過那是不可能,他不能連她傷心的權(quán)力都剝奪了。
半個多小時后,車就停在百合醫(yī)院的門口了,花易冷從口袋隨便抓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司機:“不用找了?!彼粫_車門,是學著凌莉的動作才硬生生把車門打開的,真是為難他這個僵尸王了。
“那我進去了?!绷枥蚩粗f。
“嗯?!彼c了一下頭。
沒走幾步,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才繼續(xù)前進?;ㄒ桌淠克退x開,走到醫(yī)院人少的地方,打算在這守著。
“玄均哥,我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绷枥虼蛄藗€電話給周玄均。
“好,我去接你過來?!睅追昼姾?,周玄均便找到凌莉了,瞧她一副憔悴不堪的樣子,他有點于心不忍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或許會瓦解她最后的堅強吧:“你要有心理準備,郭偉現(xiàn)在在重監(jiān)護病房,我們只能遠遠看他一眼,郭偉的爸爸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他的遺體?!?br/>
悲傷逆襲,她忍不住哭了起來:“他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
“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節(jié)哀順變,知道嗎?”周玄均紅著眼睛說。
過了一會兒,凌莉遠遠看到重監(jiān)護室外站著好多警察,凌父、凌母和凌俊彥他們也都站在外面流淚。她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艱難,她幾乎快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是她,害死郭偉的!現(xiàn)在,她還有什么顏面去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