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別來無恙!后會有期!”
沈棲棠心底頓時“咯噔”了一下,調(diào)頭施展輕功想溜,不料身后早就被三個上邪門弟子攔住了去路。他們手中各執(zhí)一對彎刀,刀刃寒芒折著熹微,隱隱有幾分危險。
茶客都作鳥獸狀逃散,跑不及的都躲在桌板下,驚駭。
“有話好說,動刀就沒意思了?!鄙驐恼业阶畋∪醯姆较?,邊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一邊笑嘻嘻地商量,“找我有事?”
紫衣男人挑眉,“你心知肚明,倒來問我?這一招調(diào)虎離山玩得高興么,自己跑了也就罷了,還把神子澈引到上邪門的據(jù)點,若不是我們跑得快,恐怕已經(jīng)被他一鍋端了?!?br/>
“這怎么是我的錯了,我又不知道你們的據(jù)點。”沈棲棠無辜地眨巴眼,“這也能賴我?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先在野渡攪渾水,他們怎么會無端懷疑你?”
“這么說來,倒是我的錯了?”男人冷笑。
“沒關(guān)系,我原諒你了!”
話音沒落,少女就趁著對方松懈的間隙沖了出去。
“你盡管離開試試?!?br/>
身后,紫衣男人搖著扇子,幽幽地說著,彈指間,一縷毒煙迅速蔓延了整個茶攤。
這毒煙對沈棲棠來說自然不要緊,可茶攤里還有無辜之人。
同樣是在賭她的悲憫心,不過,上邪門卻不是神子澈,若是賭輸了,這些人也就必死無疑了。
沈棲棠站住了腳步,皺眉,“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很簡單,只是想請小神醫(yī)到寒舍一敘,切磋毒術(shù)?!?br/>
男人攤手,掌心就是解藥,等她抉擇。
“切磋毒術(shù)啊,是《百毒經(jīng)卷》上的毒術(shù)?”沈棲棠輕嗤,束手就擒,“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也無處可去,叨擾了?!?br/>
晌午。
野渡,縣衙。
灼炎匆匆趕回,在庭前找到神子澈,低聲,“侯爺,您所料不差,上邪門據(jù)點已人去樓空,不過我們抓了幾個門徒,都說未曾見過姑娘。會不會……姑娘并不是被他們抓走的?”
“她本就是自己跑的?!鄙褡映喊粗栄ǎ瑖@氣,“若是上邪門闖進(jìn)醫(yī)館擄人,不會留下多情蠱,阿棠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就被他們帶走?!?br/>
“那為何不直接找她?縱然姑娘輕功尚可,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跑不遠(yuǎn)?”
“她最擅長躲,不好找。不過上邪門為了得到《百毒經(jīng)卷》,一定會去找。他們尋人的法子,一向靈驗?!?br/>
就算行蹤詭秘,但找一行人的下落,總比找一個人容易。
……
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上邪門用竹木搭出一座寨子,占據(jù)了整個山頭,寨中長廊廣廡,別有洞天。
上邪門的待客之道還算周全,至少沒在點心里下亂七八糟的毒。
“我聽說上邪門如今的門主是叫秦寄風(fēng)?”沈棲棠捻了一塊冰糖蓮子糕。
桌子對面,紫衣男人輕佻一笑,頷首,“正是在下。”
“難怪。”沈棲棠忖了忖,“你們想要毒經(jīng),可以。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們?!?br/>
“條件呢?”
少女勾著唇角,“想借門中藏書樓一觀。”
秦寄風(fēng)眉尾一抬,鳳眸似笑非笑,“我上邪門藏書浩如煙海,你所知的百毒經(jīng)卷卻非全本?!?br/>
“我知道的就十五頁,換我在藏書樓住十五天。十五天后我離開藏書樓時,就會將東西交給你。”
默錄一頁毒經(jīng)少說也得半日,十五頁,折算下來,她能看書的時間并不多。
秦寄風(fēng)思忖著,點頭,“好。但是我會派人守著你,別?;ㄕ??!?br/>
沈棲棠乖巧點頭如小雞啄米,指天發(fā)誓,“信我,我不是那種人。您親自盯著我都行!”
……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