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啊,這件事情恐怕只有你能擺平了,拜托你趕緊擺平吧,若不然,這南宮門進進出出的人那么多,他們二人如此吵鬧,傳出去,也太丟臉了?!?br/>
“你個死小子,敢說你爹我丟臉?”
“你個臭小子,敢說你姨夫我丟臉?”
好了,這玉樓歌一句話就將趙鐵柱跟玉無痕的仇恨值都牽引到他自個兒身上去了。但見他的耳朵,一邊一個被他們二人給提拉著。
“爹,姨夫,你們輕點,輕點,疼啊?!庇駱歉桦p手去護著他的雙耳的同時,眼睛卻望向趙瑞云這邊求肯著,希望這位表妹伸一伸手,別讓他的耳朵再收摧殘了啊。
那趙瑞云接了玉樓歌幾乎眼抽風的提示,嘴角莫名地帶起了一抹笑容。
她笑著搖搖頭,上前幾步道:“爹,舅舅,你們不是來看瑞兒的嗎,怎么這會兒反倒自個兒在那邊吵起來了,難道你們二位,都不想知道瑞兒這段日子在宮里過得好不好?”這趙鐵柱跟玉無痕聽得趙瑞云這般一說,趕緊松開了玉樓歌的耳朵,將他扔在一旁,置之不理了,二人同時湊近,盯著趙瑞云開始問著問那起來。
“女兒啊,你是不是在宮里受苦了?還是有人在宮里欺負你了?告訴你爹,爹一定給你出氣去?!?br/>
趙瑞云聽了,實在是額頭布滿黑線,他們二位,就不會希望她過得舒舒坦坦的嗎,為何非要扯向不好的地方去。
“爹,舅舅,你們就這么盼著瑞兒在宮里過得不好,在宮里被人欺負嗎?”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壁w鐵柱跟玉無痕二人眼見得趙瑞云面色一沉,他們二人趕緊擺手搖頭著,這舉動,倒是惹得趙瑞云面上一笑。
“啊呀,瑞兒笑了,瑞兒笑了就代表不生爹的氣了?!壁w鐵柱趕緊拉著趙瑞云到一邊,當然玉無痕不甘示弱,也跟著湊了過去,這趙鐵柱拿玉無痕沒有辦法,只能讓他在一邊杵著,無視著他,只顧著仔細地看著趙瑞云。
“瑞兒啊,爹怎么看著你這段日子消瘦了許多。”打量了許多,趙鐵柱竟得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倒讓趙瑞云很是無語道:“爹,女兒哪里瘦了,明明還胖了一些呢。”
這個疼女兒的便宜爹啊,連她這個冷心的人都不得不動容,想著這樣,趙瑞云難得做出小女兒的嬌態(tài),繞著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讓趙鐵柱仔細地看清楚,她這會兒可是好端端的,可沒有半分不好的樣子。
“爹,女兒真得好好的,不需要補什么。”趙瑞云不覺得她要補什么,趙鐵柱卻非常堅持,一定要說她瘦了,一定要讓廚房里準備大補的東西,給趙瑞云回去好好地補養(yǎng)一段日子,真是將趙瑞云說得又是無奈,又是感動。
這個便宜爹啊,還真是疼女兒疼得讓人沒話說啊。
當然,她那位同樣寵她的舅舅玉無痕,也自是不甘相讓,說也要回府讓剛挖來的名廚給趙瑞云做好吃的,大補特補一下。
這趙瑞云看他們二人又在那里開始斗吃的了,驀然搖搖頭,不過,此時的趙瑞云雖是有些無奈,但嘴角卻莫名地朝上揚了揚。
她這一笑,倒讓不遠處的容少主見了,嘴角微微泛動一抹苦澀的味道。
他們一家人站在一起,和和樂樂的,看著令旁人傾羨不已,只是,那樣的畫面中,從來不會有他這么一個人,也不適合他這樣的人。
他,最適合的,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一個人靜悄悄地離開。
容少主想著這樣,他的雙手便按上了輪椅,轉(zhuǎn)身,他用力地將輪椅推了出去,那里,就在不遠處,自然有等著來接他的人。
這梅姑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么趙瑞云,那位趙姑娘自然就可以安心地放手了,不是嗎?
也就在剎那間,趙瑞云視線一角,覺得有一道紫光入了她的眼中。
紫瞳!
那個容少主,竟然有一雙紫瞳!
趙瑞云雖然在眨眼功夫間還是沒有看清楚容少主的容顏,可是他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瞳,微微的光芒還是入了她的眼角。
這是怎么回事?
沒聽說定親王妃是外族人啊,那么,這位容少主又怎么會有一雙外族的紫瞳呢?那分明不是金鳳王朝本土人該有的瞳色啊。
想著如此,趙瑞云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而她在思慮的這會兒,卻不知道,旁側(cè)有一個小小的人兒一直在偷偷地打量著她。
只是當她回神,視線驀然飄過去的時候,那偷看趙瑞云的趙凌云一碰到她清冷的那雙眸子,瞬間就退縮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抬頭望向趙瑞云這邊了。
而趙瑞云看到趙凌云這副表現(xiàn),自然明白往日那個原身趙瑞云是該有多么討厭這個非一母所生的弟弟,以至于姐弟關(guān)系陌生得連個路人都不如,因為路人,趙瑞云還不會仇視,但是對于趙凌云母子二人,趙瑞云那是仇視不已的,素來都是不將他們二人看成是趙家人的,這也就難怪沈氏對趙瑞云有怨言,也就難怪趙凌云雖然很想親近趙瑞云,卻因為趙瑞云的仇視態(tài)度而驚慌了。
想著如此,趙瑞云忽而走到了趙凌云的面前,她的這一舉動,倒讓在旁側(cè)爭吵著的趙鐵柱跟玉無痕驀然停止了爭吵,趕緊快步走到了趙瑞云的身邊去。
隨后,那趙瑞云還吩咐底下的人道:“你,趕緊先帶小少爺,哦,不是,帶凌云先回趙府去吧,老爺我跟大小姐,還有舅老爺還有事情,需要再呆一會兒。”
“是,老爺?!壁w鐵柱的隨從素來很有眼色,他知曉趙瑞云看到趙凌云從來都是沒有好臉色的,因而也不希望在這樣的場合下令小少爺遭受傷害,如此他飛速地拉過趙凌云的小手,拉著他準備離去。
而那趙凌云雖然低頭乖巧地跟著那位隨從走著,可是他頻頻回頭的樣子,讓趙瑞云看了不免皺了皺眉頭。
“等會?!?br/>
“瑞兒,你,你這回能不能看在爹的面上,不要鬧了。爹保證下次再也不帶凌云到你跟前來了,可好?”趙鐵柱一聽得趙瑞云喊住趙凌云,他覺得要壞事,因而軟語勸慰著趙瑞云,而趙瑞云卻道:“爹,你在說什么呢?過去是瑞兒不懂事,如今瑞兒懂事了,又怎會這般不講理呢。好歹,凌云也是爹的兒子,是瑞兒的弟弟,瑞兒不會再像過去那般不懂事了,請爹爹放心便是了。”她這個冒牌貨已經(jīng)算不上是真正的趙家后人了,這位趙凌云如今可算得上是趙家唯一的后人了。
她既已取代了趙家女兒的位置,那自然要對這位趙家的兒子好一些才行。何況,先不提這個理由,對于一個八歲孩童真心渴望親近的眼神,她見了,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
要知道,她可記得,那個時候,她為了解除跟賢王鳳飛蕭的婚約在榻上裝病的時候,這個男孩可是真心關(guān)心她病情的。
如此,在家人都一團和樂融融的情況下,卻將他那么一個孩子排斥在外,顯然,也太過殘忍了一些。
想著如此,趙瑞云朝著趙凌云招了招手,那趙凌云先是一愣,遲疑地望著趙鐵柱,不知道該不該過去,直到趙鐵柱點了點頭,趙凌云那雙葡萄般黑亮的眼睛驀然亮堂了起來,他松開隨從的手,一路撒歡地朝著趙瑞云的方向跑了過來。
“姐,姐姐?!彼械脴O為小心翼翼,生怕趙瑞云不高興似的,趙瑞云卻抬手,撫了撫他的頭。
“姐姐最近不在府里的日子,凌云可有好好地做功課,可有好好地習武?”這趙凌云大概察覺到趙瑞云的善意,覺得這姐姐跟往日的態(tài)度不一樣了,看著和善了許多,因而他大著膽子回道:“姐姐,凌云有好好做功課的,夫子都表揚過凌云了?!?br/>
“那么習武呢?”
關(guān)于這個問題,趙凌云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回答,要知道姐姐因為身體緣故不能習武,素來是不喜歡他能習武的,曾經(jīng)一度,姐姐還非讓爹爹趕走府里的武師,不讓武師教導他武功。
如此,他為難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姐姐。
“怎么?武功方面學得很差嗎?”趙瑞云見他沉默著,還以為趙凌云跟她也差不多,大概也不是什么習武的好材料,哪知道她這句話倒是讓趙凌云反駁了。
“不是的,姐姐,凌云學得很用功,師父也說凌云很有習武天分的。只是,只是師父跟爹爹說,這件事情最好不好告訴姐姐,所以凌云剛才不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