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情絕意
愫玉并不知道因為她的任性妄為,延誤了重大軍情。
若不是七皇子顧念多年情意,將這件事情壓下,別說她一個小小郡主,只怕整個醇王府都會被治罪。
此刻,看著七皇子冰冷的眼神,愫玉十分難過,眼中慢慢溢滿淚水。
她的嘴巴因情緒激動而顫抖著,小心地問道:“為什么?炫哥哥為什么突然間這么討厭我,是,是因為她嗎?”
“她跟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總要扯上她?難道當(dāng)真以為我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嗎?”七皇子質(zhì)問道。
“我扯上誰了?武青鸞嗎?沒錯,誰讓她總是纏著我的炫哥哥,我就是不讓她出現(xiàn)在面前,我就是要讓她死。”
此刻的愫玉郡主早已經(jīng)失去的理智,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記了好面前的可是七皇子,皇上新冊封的裕王殿下。
她大聲怒吼著,語氣中充滿著怨毒與憤怒。
說完她向前跑了兩步撲到七皇子身上,“炫哥哥,我不許再接近武青鸞?!?br/>
七皇子夜炫閉了一下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然后伸出手一把將愫玉推開,任憑她跌倒在地上。
“愫玉,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不知道自己錯了多少嗎?我沒有向父皇提起,算是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從前我當(dāng)是妹妹,寵護,但是現(xiàn)在,從此刻起不再是我什么人?!?br/>
說完這些話,七皇子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愫玉郡主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愫玉郡主整個人呆愣在那里,像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樣。
好久,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叫喊著炫哥哥瘋了一樣追了過去。
在七皇子的心里,愫玉雖然任性,總是小女孩心性。
卻沒想到,她不但膽大妄為還心思狠毒,幾次設(shè)計加害青鸞。
所以,此時的七皇子再也不想理會愫玉,對著六曲揮了一下手,吩咐道:“打發(fā)她走,以后都不許她再踏入皇宮半步。”
六曲領(lǐng)命,快步走過去將愫玉郡主攔下。
刑部會審十分順利,主使的郭將軍一死,那些罪犯根本沒等到用什么刑罰便招供了所有罪責(zé)。
只不過他們供出的這些事情,并沒有七皇子想知道的。
于是聽了一會兒審訊,便叫上青鸞起身離開,臨走之時吩咐人釋放紫瑯城副將丁山。
就在二人從刑部出來時,看到凌王正急匆匆去往毓慶宮方向。
這些日子以來凌王一直心思沉重。
尤其七皇子被封裕王,滿朝大臣對七皇子贊許有加,更讓凌王感到不安。
近些年來,凌王數(shù)次請纓帶兵出戰(zhàn),只為證明自己的實力,得朝臣擁護。
只可惜,無論他立下多少戰(zhàn)功,皇上始終親自管制朝廷大軍,從不放手兵權(quán)。
沒有兵權(quán),凌王便沒有十成的把握成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凌王一直隱忍,并與皇后暗中交往,無非是為謀大事。
就算明知道皇后是在為九皇子籌謀,凌王也不在意。
畢竟九皇子年紀(jì)尚小,皇后雖然身份高貴也不過是一女流之輩,到任何時候都成不了他的阻礙,反倒能可以借助皇后背后的勢力。
所以,凌王倒也樂于敷衍。
只是近兩年眼見得皇上病勢沉重,而皇上鐘愛的七皇子已漸長大,凌王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于是拉攏鎮(zhèn)守西北邊境的郭將軍,二人精心謀劃設(shè)計了這一場戰(zhàn)事。
本以為費盡心機謀劃的戰(zhàn)爭,會讓自己順利掌控兵權(quán)。
卻沒想到,皇上最終沒有選派戰(zhàn)功卓著的凌王,竟然派出了從沒上過戰(zhàn)場的七皇子出戰(zhàn)。
凌王實在想不明白,一向處事理智的皇上為什么會冒如此風(fēng)險。
要知道紫瑯城與皇城相距并不遠,一但兵敗,后果不堪設(shè)想。
凌王當(dāng)時在大殿上沒有強行阻攔,自然還有另一層深意。
他希望七皇子此次一去不回,皇上沒了依仗自然會想到凌王,如此便可接管皇城兵將,而這場戰(zhàn)事根本不需要他去平息,因為他可以隨時叫停。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平日荒唐不羈的七皇子竟然打贏了這場仗,還借此功績順利封王。
唯一慶幸的是,與西烈大王子協(xié)商一事全由郭將軍一人出面,自己總算可以全身而退。
郭將軍自知死罪難逃,自絕于天牢,也算表了最后的忠誠。
七皇子封王,還有一人憂心,那就是毓慶宮的皇后娘娘。
皇后怎么也沒想到七皇子竟有這么大的本事,初次上戰(zhàn)場便大獲全勝。
不但受皇上倚重,更贏得朝臣擁戴,如此下去,她的九皇子哪還有出頭之日。
所以這幾日皇后娘娘頻頻召見凌王,商議對付七皇子的對策。
看到凌王入宮,皇后立刻將宮人全都打發(fā)出去,關(guān)好門后才輕聲問道:“凌王,可想到良策?”
“哪有什么良策?七皇子在朝中地位如日中天,大臣們明里暗里的都向他靠攏。此時若想對付他,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凌王十分為難的說道。
“再難也要除掉他,否則哀家真是寢食難安。”
皇后語氣堅決地說道,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凌王,“如今慶幸的是皇上沒有立他為太子,要不然哀家的九皇子就真的沒有機會了?!?br/>
凌王端起茶喝了一口,緩聲說道:“話雖如此,皇后身邊連個可信的人都沒有,又如何出手對付他?!?br/>
“這個王爺盡可放心,柳公公雖然不在宮中,但他卻比在宮中更方便行事?!?br/>
“原來皇后與柳公公一直聯(lián)系著?!绷柰跤行┏泽@地問道。
皇后微微一笑,“這個自然,王爺以為哀家當(dāng)日放柳公公出宮是為了讓他逃命嗎?如果他只有這么一點價值,哀家何必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只需把他押到皇上面前領(lǐng)罪,興許還能換回皇上的一點信任?!?br/>
“皇后的意思是?”凌王試探著問道。
“除掉七皇子不用王爺出手,您只需要幫哀家尋找時機便可?!?br/>
“好,就依照皇后的意思。可這要等待時機,那么接下來皇后會如何打算?”
皇后輕聲一笑,“近日鳳儀殿那位與她的兄長實在不太安生,王爺在宮外人手方便,著人暗中查探一下。”
“國舅爺嗎?本王早有所查覺已經(jīng)在留意著了,皇后放心便是?!?br/>
二人正說著話,聽得窗外聲響凌王閃身而出,看到九皇子一個人站在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