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色蠟黃的少年,與眾人一樣,一臉震驚的看向空中。
只是他們不知道,被朱慧峰這逆天一擊震驚的,還有別人。
在遠離這院落的一處高樓內(nèi),一位老者背著雙手,遙遙的看向姜凡等人,在他身后,楚無塵的父親楚青云正垂著雙手,恭敬的站在老者的身后,兩人看著天邊被攪散的白云,久久不語。
“看來,你的決定,還算不錯。”
老者輕笑一聲,回過頭來。他那全白的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一雙有神的眼睛閃爍著洞察一切的智慧。但熟悉楚家的人都知道,這個貌似智慧長者的老人,當年是靠著怎樣的鐵血手腕,打下了楚家的這片江山。
“父親,無塵無寒不懂事,父親不要介懷!”
楚青云壓低了身子,低聲說道。
“懂事?你去問問你的叔叔伯伯們,問問當年我們兄弟幾人,最不懂事的是誰?”
楚老爺子不在意的笑笑,自嘲道:“當年我拆過的院子,都夠你們再分出一家了?!?br/>
楚青云聽完,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顫聲說到:
“父親說笑了,孩兒從未想過什么分家之事。”
老者擺擺手,說道:“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不過問。這個家,也由你們折騰去吧。”
說著,他緩緩伸出自己的手,那粗糙的大手上,斑斑點點,盡是煉丹時丹火燙出的痕跡。
老人指向眾人所在的地方,說道:“無塵的這幾個朋友,你們不要阻攔,一會勝兒到了再說?!?br/>
老人那邊說著,一臉看戲的表情。而另一邊,急步而行的楚家二爺楚凌峰正罵罵咧咧的向他寶貝兒子的小院走去。
“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在睡覺!”
楚凌峰一腳踹開兒子房間的大門,撲面而來的一股香風差點讓他打了個噴嚏。
楚凌峰闖進房中,一把扯開床上的錦被,確又氣的扭過臉去。
錦被之下,除了呼呼大睡的兒子,還有一個散著長發(fā)的軀體,楚凌峰想也不用想自己的這寶貝兒子,昨晚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之事。
“小兔崽子!給老子起來!”
楚凌峰無奈的又將被子將兩人罩住,大罵了一聲后,給自己身后的丫鬟使個眼色,自己卻走出了臥房,去前廳喝茶敗火去了。
不一會,睡眼惺忪的楚勝邁著八字步,慢吞吞往前廳走來。
“怎么了爹?”楚勝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眼神還不住地向自己的臥房看去,臉上盡是意猶未盡的表情。
“怎么了?”
楚凌峰一看兒子這副得性,氣便不打一處來。他一拍桌子,怒喝一聲,對著楚勝吼道:
“楚無塵兩兄弟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回來就回來唄?!?br/>
楚勝翻翻白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行,那就等著他們將你帶回來的狐朋狗友都打死打殘,你再去擦這個屁股吧!”
“什么!”
這一下,楚勝的困意全無,他瞪著眼咬著牙,再不說一句話,轉(zhuǎn)身便向外走去。
“他們就在東院,你記得叫上寒山!”
楚凌峰對著兒子的背影囑咐一聲,眼睛一轉(zhuǎn),放下茶杯便向楚家老爺子所在的高樓走去。
…………
在楚勝正氣勢洶洶往東院趕的時候,東院之中,那火藥味并沒有因為沈木白的重傷而平息下來。
朱慧峰打出那驚天一錘之后,重重的落到了地上。他伸出顫抖的手撿起地上那只大錘,面色蒼白的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在看戲的男子終于向著朱慧峰邁了一步。
同時邁出步子的,還有秦川。
“六弟,歇會去,也讓三哥我玩一會兒?!?br/>
秦川拍拍朱慧峰的肩膀,一股精純的靈氣化做靈療術(shù)拍在了朱慧峰的身上。
朱慧峰抬頭沖秦川笑了笑,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朋友,我想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那蠟黃臉的男子用一種沙啞又難聽的嗓音說道。
“不是我們找錯人了,是你們住錯房了?!?br/>
秦川笑了笑,眉毛一挑,指著那男子說道:
“這是我們住的地方,你們,滾蛋!”
那男子似乎從未被人指著鼻子教訓過,他微微的愣了愣,突然輕笑了一聲,那狹長的眼睛往眾人的方向瞟了瞟,說道:
“人多欺負人少是么?”
“不用他們,我一個人足夠。”秦川看了看之前那個被朱慧峰追著打的胖子,又盯著眼前的男子說道:“我不會打不過就叫幫手的?!?br/>
“哼!”
那臉色蠟黃之人冷哼一聲,對著秦川說道:“記住我的名字,火云窟段炎?!?br/>
話音剛落,他便一撩衣袍,向秦川沖去。
“記住了,遲早給你刻在碑上!”
秦川大笑一聲,提刀便砍。
只見這段炎見大刀砍來,雙手一閃,手中立馬多了一根木棍,橫在胸前。
秦川見這段炎只是掏出一根木頭棒子,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雙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同時,一身的靈氣順著雙臂涌入刀內(nèi),那刀身被靈氣充盈,發(fā)出陣陣的蜂鳴之聲。
“百獸刀法,猛虎躍澗!”
秦川猛地跳起,大刀舉過頭頂。他這一刀的目標并不是段炎,而是段炎手中的木棍。
“哼,自找苦吃!”
段炎迎刀而上,似乎根本不會懼怕這木棍會被秦川劈了當柴來燒。接著,只見他雙手握棍的地方一股灼熱的火光冒出,下一秒,整根木棍竟燃起了火焰。
焰著烈火的長棍迎上了秦川的大刀,秦川只感覺一股駭人的高溫順著刀身向自己的手掌蔓延而去,他的長發(fā)與濃眉,都被烤的有些微微的卷曲。
“秦川有些輕敵了!”
姜凡心中嘆了聲氣,繼續(xù)向他們看去。
只見那段炎的長棍,好似粘在了秦川的刀身上一般,任由那恐怖的火焰燒向秦川的大刀。
可秦川此時,卻已經(jīng)快燙的握不住手中的長刀了。
“這人的雙手,難道沒有知覺么!”
秦川咬了咬牙,飛起一腳向段炎下盤攻去,段炎為躲避這一腳,只得抽身向后退去。
刀身上的灼熱之感瞬間退去,而秦川的手上,已經(jīng)被燙出了好幾個水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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